她觉得奇怪还去打探了一下，发现竟是因为不少人看到张政等人在京城附近的郊县那边上妓馆还与人抢姑娘打架。


    于是三皇子便派人去县城找去了，丝毫没有往她的身上去想。


    这可让她太意外了。


    因为张政等人的尸体可是她亲眼看到姜凝儿将他们化成血水。


    而他们的随身物件，也是她跟姜凝儿一起扔进河里的，怎么可能出现在郊县的妓馆呢。


    可偏偏今日的事情就是不少人都亲眼所见，所以这个消息应该做不得假。


    她猜得到，这十有八九是姜凝儿弄出来的，可是她怎么办到的姜霆不得而知。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只要姜凝儿不说，她女扮男装的事情，便不会被揭露。


    而赌坊的损失，二皇子虽也责备了她几句。


    好在她如今还十分有用，并未多做追究。


    可这让她心中有了些动摇，如果晋王和姜凝儿真的如此有本事的话，跟随他们似乎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她夜里回了沛国公府，本是想看望崔氏将此事与崔氏商议，结果还未进院子，就大老远瞧见崔氏匍匐的趴在地上。


    而叶氏身边的嬷嬷，正对着崔氏颐指气使，甚至上脚踩着她的手指。


    “娘！”姜霆疾步上前，把嬷嬷一把推开，“你在做什么？”


    嬷嬷看到是她，神色稍微收敛了一些，但语气仍旧嚣张：“大少爷，这可是夫人要求的。”


    “是大夫说，夫人夜里睡不好，需要服五色豆煮的羹汤养神。”


    “奴婢端着豆子准备去厨房给夫人炖汤，谁料崔姨娘把奴婢撞到了，把分好的五色豆也都撞撒了。”


    “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便让崔姨娘把五色豆子捡起来重新分好。”


    姜霆看了一眼满地的豆子，这个位置根本不是去厨房的路，没道理要去厨房经过这里。


    而她娘亲本就眼睛不好，如今天色已黑，叶氏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她抓过娘亲的手看了看，发现指节已经被踩的红肿充血了。


    崔氏安慰她：“霆儿，娘没事的。”希望她息事宁人。


    但姜霆不听，瞪向嬷嬷：“既然是捡豆子，你踩踏我娘亲的手指做什么？这也是夫人吩咐么？”


    嬷嬷哼了一声：“自然不是了。”


    “是奴婢好心想帮崔姨娘捡的，谁料不小心踩到了她的手指呢。”


    “崔姨娘，还不快接着捡？要是夫人睡觉前喝不到五色豆羹又失眠的话，可就是你的过失了！”


    眼见着崔氏又要趴下去捡，姜霆一把拽起崔氏，并朝着嬷嬷胸口踹了过去，把嬷嬷踹的四脚朝了天。


    崔氏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了她，冲她摇着头，并小声提醒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别争了。”


    “可是娘…”


    “霆儿，听话，娘是为你好。”


    姜霆当然知道娘亲是为她好，这么些年崔氏忍气吞声，都是为了她。


    自小崔氏就教导她，万事都要忍，特别是对叶氏就算演也要演出卑躬屈膝的样子来。


    若非是崔氏和她一直以来都足够的卑微，足够的任劳任怨，当年叶氏是不会同意让一个通房所生的庶子去读书受教的。


    若是她没能读书，没有那些学识，她们母女只会过的比现在更惨，更加不会有出头之日。


    姜霆几个沉吸后，终于冷静了下来，可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大少爷好大的脾气，对着我的嬷嬷拳打脚踢，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姜霆听到叶氏的声音闻身回头，发现姜应初也在一旁。


    崔氏连忙推了推姜霆：“霆儿，还不快去给你母亲认错。”


    叶氏一脸委屈的拉着姜应初的袖子：“老爷，姜霆虽过继在我膝下，但她的心还是向着崔氏的。”


    “我看要不我把儿子还给崔氏好了，反正姜霆看着对我这个母亲根本就不敬。”


    姜应初只想息事宁人于是说道：“霆儿，过来给夫人认个错，这事就算了。”


    姜霆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冲叶氏行了个礼：“母亲，对你的嬷嬷动手是我的不是。”


    叶氏昂扬着下巴，本是对她一脸的不屑。


    谁料姜霆接着说道：“但母亲是不是也该讲点道理。”


    叶氏瞪她：“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不讲道理？”


    “我日夜在外忙着不让依雪妹妹做的那些龌龊事传的满城皆知，母亲不仅不念着我对依雪妹妹和沛国公府的付出，却在府里如此折辱我娘。”


    “你的嬷嬷将我娘的手踩成这样，我教训她一下，到底有何不妥？”


    姜应初这才看到了崔氏的手指，知道她定是被嬷嬷欺辱了姜霆才会如此。


    可崔氏到底只是个最不起眼的姨娘，他自然不会帮着崔氏计较叶氏这个主母。


    但姜霆的话却让他不得不注意：“龌龊事，是什么事？”


    叶氏一惊：“老爷，你别听她乱说，依雪怎么会有什么龌龊事呢。”说完，还暗暗横了姜霆一眼，警告她不要再讲了。


    可姜霆这次却视若无睹，接着说道：“依雪妹妹在皇家学院勾三搭四，被凝儿妹妹当众揭穿。”


    第311章 绊脚石，不必再留


    姜应初大声道：“什么？”


    姜霆接着说道：“且几家公子互相对证，发现依雪妹妹竟给每一个人都送了定情信物，并跟他们暗示会嫁给他们。”


    “于是现在不少人都在传，沛国公府大小姐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你住嘴！你说谁不知廉耻？你敢这样说我的依雪？”


    叶氏斥了姜霆一声，但姜应初则表情终于急了起来：“当真有此事？本国公怎么完全不知道？”


    叶氏慌了：“是…是我想着这是无中生有的小事，便没有告诉老爷，免得老爷烦心。”


    “老爷，依雪不会这样的，这是姜凝儿陷害依雪，你一定要相信依雪啊。”


    姜应初瞪了叶氏一眼：“她会不会我不管，但是此时此刻决不能因此影响了她嫁二皇子。”


    姜应初将袖子一甩看向姜霆：“你带你娘回去，捡豆子这种事情让下人来就行了。”


    姜霆心中虽知道，姜应初薄情寡义，就算看到了娘亲的手，知道她被欺辱也不会帮着她。


    可她就是最后还想再试一试。


    但很可惜，事实证明，姜应初永远只关心自己的利益。


    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却还是叫她对这个男人嗤之以鼻。


    姜霆又恢复了冷然的表情：“那儿子就先带娘亲离开了。”


    姜应初看着姜霆的背影微微的愣了一下，他觉得刚才自己似乎从她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但因为那一丝异样消失的太快，他便没有多想。


    毕竟他觉得就算姜霆不喜叶氏，也不可能不认他这个爹，姜霆永远都会为他所用。


    叶氏看到二人竟就这样走了，十分的不甘心。


    “老爷，你怎么能就这样放他们…”


    叶氏还想向姜霆和崔氏发难，谁料姜应初回眸呵了她一声：“够了！你有没有脑子？这个时候招惹姜霆？”


    “他才是二皇子身边最近旁的人，如果他直接把依雪的事情告诉二皇子，你觉得她还能当得了这个侧妃？”


    叶氏一脸委屈的低着头：“姜霆他不敢的吧。”


    叶氏语气十分的肯定，因为姜霆在她面前低眉顺眼十几年了。


    她一直觉得姜霆是个极其没有自尊，依附着她和沛国公府的一条狗罢了，根本不把姜霆放在眼里。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呀你…”


    姜应初还想教训叶氏，结果叶氏捂着孕肚将脸一垮，姜应初要骂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算了算了！”姜应初叹了口气，“你就好好养胎吧，切莫再招惹崔氏了。”


    叶氏佯装乖顺的点了点头，可实则心中十分的不甘。


    她觉得，老爷应该还是惦记着姜霆是儿子，否则以老爷对崔氏的不喜，说什么都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崔氏而说她的不是。


    儿子儿子，说到底还是儿子有用！


    叶氏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虽说大夫跟老爷说这胎是男胎。


    可实则是男是女她也没有底气。


    若她真的一举得男，只要她瞒的够好，虽说这一胎不是姜应初的，她也可以让姜应初以为是他的。


    那她的儿子，便是沛国公府的嫡子，是未来的国公爷。


    若真是如此，她可得为了她儿子铺路，除掉姜霆才行。


    叶氏至今都觉得，二皇子愿意让姜依雪当侧妃，是因为她的依雪花容月貌有本事，迷得二皇子神魂颠倒。


    既然赐婚的旨意还有三书六聘都已经下了，二皇子侧妃这事便不可能改了。


    那么姜霆这个绊脚石，她也不需要再留了。


    姜霆搀扶着崔氏回了房间，便赶紧拿出药箱给娘亲手上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