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听惊觉不妙，她知道其中很多人还是她的母家。


    “皇上…”皇后哀戚戚的喊道。


    天启帝急声打断她：“想要留你儿子的命就给朕住嘴！”


    天启帝瞪向跪在那瑟瑟发抖的二皇子，只觉看到他都心烦。


    “至于你，也得拿出家底安抚灾民。然后就给朕滚回你的府邸，无朕旨意从今以后不许你离开二皇子府半步！”


    “所有职务从今日起全数卸下，等你的二皇子妃顺利生产后，朕再慢慢找你算账！”


    秦君麒跪在那，怔怔看着地面，整个人犹如身体里的气被抽干了一般无力。


    他知道如此一来，自己算是彻底跌下神坛了。


    可为了留住性命，也只能轻声应道：“儿臣，遵旨。”


    “滚，你跟皇后都给朕滚，朕不想再看到你们二人。”


    三皇子看着二人狼狈离开的背影，觉得虽没能要了二皇子的性命，但如此一来他再也不可能威胁到他夺嫡之路了。


    于是心情大好之下，嘴角不自觉勾了勾，却被天启帝将这个表情尽收眼底。


    “怎么？看到朕罚了老二，你很高兴是不是？”


    三皇子连忙收敛表情：“儿臣惶恐，儿臣没有这个意思。”


    “你惶恐？”天启帝冷静过后，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眼眸微眯，“那你倒是跟朕说说看，你又是如何知道此事，及时带兵赶到的？”


    三皇子放出了很多的眼线，就是为了盯着二皇子，想随时抓住他的错处。


    虎啸山上的事情，便是他其中一个线人运气好偶然得到的消息。


    但是监视皇子的行为自然不能让天启帝知晓，于是他只能说：“是…是儿臣经常救济施粥，遇到了一个灾民向儿臣请命，儿臣才知晓的。”


    “控告皇子这么大的事情，灾民向你请命，你没查证就带兵前去了？”


    “自…自然是查证过的，确保证据确凿，儿臣才敢动兵。否则万一不是，儿臣岂不是冤告皇兄，儿臣不敢那么做。”


    天启帝点了点放在桌上的一摞纸，“按照供词，虎啸山的那条地道挖了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你要查证，势必要花不少的时日，朕说的没错吧？”


    “是，但儿臣一开始也没想到二皇兄竟然会如此不顾百姓安危，还好那些学子无恙，否则朝中想必会大乱。”


    三皇子本以为，天启帝只是问问细节。


    于是他言语中暗戳戳的背刺二皇子，同时又衬托出自己的贤德，觉得这样天启帝能看出对比，知道他的好。


    却不想，天启帝勃然大怒了，拿起手边的砚台就朝着他的额角砸了去。


    “混账东西，你可知你做了多大的错事么！”


    三皇子额角煞时就被砸开一道口子鲜血流了下来，他捂着额头满脸的无措。


    “儿臣不明白，儿臣做错什么了？”


    “不明白？朕问你，既然你早就知道他有这个计划，为何不在事发前就来向朕检举，而要等事情已经发生闹大了再带兵上山如此大张旗鼓？”


    三皇子一下被问懵了：“父皇，我…”


    “你什么你？你是觉得等这些臣子的儿女落难后再去营救，就可以得到他们家族的支持和感恩了是不是？”


    “觉得只有把事情闹大到不可收拾的境地，才好把老二拉下水，让朕重罚他是不是？”


    三皇子连忙跪了下来：“父皇，儿臣没有这个意思。”


    “你若是君王，这种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大事化了将此事解决。”


    “满朝文武不是傻子，你以为他们会感谢你救他们子女于危难之中？”


    “你调遣的兵力从驻守地到虎啸山最起码需要三四个时辰，可你明明可以选择直接告诉朕，让朕派京中的力量以更快的速度去营救你却不这么做。”


    “你以为他们不会想，你怎么就来的不早不晚那么的刚刚好！不会怀疑，你是故意陷他们子女于水火么？”


    三皇子眼神彷徨，因为他确实是有这个想法的。


    他的人之所以出现的晚了些，正是因为觉得学子们多受些苦，甚至灾民多死一些的话，二皇子才会更加的万劫不复。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点居然被天启帝洞悉了。


    “你可知你这么做，根本没有顾及到皇家颜面，会让皇室在人前失信！在朝中失信！”


    “你以为朕看不出来，你自己行动是因为想要独得这份功劳？想出风头么？”


    “朕可以不介意你出风头，可你因为一己之私不顾国威，朕就决不能饶恕。”


    “父皇，儿臣不是这样想的…儿臣没有…”


    “你也给朕滚！”


    第367章 天启帝开始怀疑


    三皇子想解释，可也知道天启帝的性子，明白此时再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最后也只能满脸是血的仓皇离开了。


    众人都走后，御书房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徐孝全才推门走近到天启帝身侧。


    天启帝一边揉着吃痛的额角，一边问他：“让你传的人呢？”


    “回皇上的话，晋王爷似乎是受伤了，怕是不方便进宫回话。”


    “他怎么伤的？保护学子时受的伤？”


    “那倒不是，听王府的人说，是王妃想采山石上的一朵花，王爷帮她采花时摔了。”


    天启帝长叹一口气：“老二和老三一个为了钱，一个为了权，属他最没出息！为了个女人！”


    天启帝其实是想听到秦君夜是为了保护学子灾民而受伤的，这样他能在朝臣中名声好点，他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开始重用他。


    此次劫持事件，皇家也能稍微挽回一些颜面。


    可天启帝问了一圈人，都说他全程只围着姜凝儿转，根本几乎没搭理过其他人。


    最后出手，也全是听姜凝儿安排而已。


    如此一来，叫他如何帮其说话？传出去只会说晋王没主见，万事都是听女人的。


    这好听么？


    徐孝全宽慰他：“皇上，往好处想，这些学子虽有些受伤但都无性命之忧，且对抗虎啸山匪一事实在干的漂亮。”


    “天楚得此些人才，想必日后也能成朝廷栋梁。”


    天启帝疲惫的睁开眼来：“你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但听说，主要还是靠的晋王妃和那个汝南王的义子里应外合出谋划策才救的他们？”


    “是，奴才也听不少人这样说。”


    “汝南王那个义子叫什么？你可见过？”


    “似乎是叫洛天城，奴才没见过，但有耳闻是个一表人才的少年郎。”


    天启帝若有所思，虎啸山匪一直是朝廷很头疼的一个难题，他很清楚他们有多难对付。


    他细细听人说过整个过程，很清楚老三就是去捡漏的。


    真正厉害的，还是姜凝儿与洛天城的部署和机关设计，以及二人的配合无间。


    姜凝儿师承裕亲王，有些能力出众他还可以理解。可这个洛天城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厉害的机甲术，且还擅阵法，这让他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


    “汝南王那个老东西朕很清楚，性子刚烈，脾气也大是个不拘小节之人。没想到，他养出来的义子倒是擅长些心思缜密的技巧。”


    “阵法和机甲术，可都要极为静得下心来的人才能学好的。”


    徐孝全猜测：“许是因为老王爷知道自己不足，所以让自己的义子往这方面发展呢？”


    “是么？”


    显然天启帝有别的想法。


    “你可还记得，当年京中也有一人，天资少年，精通机甲术与阵法，慧及近妖。也是洛天城这般年纪时，就已经风姿绰约，锋芒不可一世。”


    徐孝全愣了一下，谨慎道：“皇上你是说…当年姜家的大公子？”


    “汝南王身赋先帝免死金牌，朕怕遭史书记骂当年才不好对他下手，只收回了他的权利将他赶到了边境让他养老。”


    “这么些年他从不来京，年纪大了也翻不出什么浪来了，朕见他还算本份也没有去管他。”


    “可现在想起来，他当年与姜清恒可是过命的交情，朕记得姜清恒还有两个稚子下落不明，其中那个小儿子若是还活着，年岁怕是跟洛天城相仿吧。”


    徐孝全脸色骇然：“皇上您是怀疑洛天城是当年姜清恒与穆南歌的次子？”


    “若真的是，那他突然来京城的动机就十分有问题了。”


    “你去查查看，查了朕才能安心。”


    徐孝全颔首领命：“是，老奴这就让人去查。”


    此时，洛天城还全然不知天启帝已经开始对他的身份起疑心了。


    经姜凝儿施针后，秦君夜很快就恢复了平稳的呼吸睡了过去，只是抓着洛天城的手却怎么也不肯放开。


    洛天城没办法，昨夜他折腾一宿也累了，于是姜凝儿去厨房煎药的功夫，他就推了推秦君夜在床上空出一块地后，也迷糊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