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她已经可以断定，姜霆确实不管是智慧还是思想，都很对她味。


    姜凝儿拍了洛天城肩膀一下：“二哥，这次我真没办法帮你说话了，我也觉得你太小瞧姜霆姐了。”


    “在我看来她的智谋和才华可是丝毫不比男人差的，也就是当今的律法不许女子科举，否则说不定还真是个女状元呢。”


    “我只是……”洛天城张了张嘴，后来意识到，姜凝儿这话确实并不夸张。


    毕竟姜霆能一个人就顶起二皇子府的大半边天，谁能说她是孱弱之人？


    最后他无奈摇头，“罢了，我也只是说出我的看法而已。”


    “她有她自己的人生，我自是尊重的。”


    姜凝儿莞尔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也收回刚才说的话。姜霆姐你到时候带着崔姨先安置，你放心，跟着我，我一定可以让你实现你的鸿鹄之志。”


    “不过在此之前你怕是还得在二皇子府呆上一阵子，因为我还要从叶氏和姜应初嘴中挖出我娘在哪之后，才会干掉他们。”


    若是旁人说这种话，姜霆或许会一笑置之，因为她也知道，能让女子有天地发展的地方太少了。


    可这话从姜凝儿口中说出，介于她之前的手段和神秘的势利，姜霆也莫名觉得姜凝儿的应允可信。


    姜霆点头：“行，我愿意跟着二妹妹。”


    问到了崔姨娘关于当年的种种，洛天城也到了时间该出发回边境汝南王府了。


    为了避人耳目，崔姨娘先单独回到姜家去了。


    姜霆和姜凝儿二人，则从小巷出发来到城门外，给洛天城送行。


    “二哥你先等等，我有东西给你。”姜凝儿拿出两个药瓶放在他的手中。


    “这些是？”


    “你不是说义父有气喘症么？这瓶是我研制给他对症的药，想必他很快能好。”


    “而这一瓶是给你的防身的，这是我特质的紫金丹，不管是外伤还是内伤，应急时可保性命无忧。”


    诡医的紫金丹可是万金难求的宝贝，他也曾让异朽阁的人出动寻过，没想到自己如今得了一整瓶。


    他摸了摸姜凝儿的脑袋：“你也自己小心，有任何事带着我给你的令牌去异朽阁让人给我传信。”


    “异朽阁的人会有特殊的渠道最快速度把消息递给我的。”


    姜霆听着二人的对话，表情明显的怔楞了一下，显然都是初次知晓他们背后的那些身份。


    一个诡医，一个异朽阁阁主…


    洛天城看出姜霆的疑惑，却十分克制的一句也不多问，显得特别的知情识趣。


    像她这样知晓他们身份却可以宠辱不惊，姜霆的情绪控制能力看来真的很强。


    但洛天城不知怎么的，就是不太喜欢她这副心思很深显得十分老成的样子，明明她就是很年轻的小姑娘才对。


    洛天城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突然戏谑的眼尾扬了扬，冲她抬了抬手：“我走了，姜姑娘，你和崔姨也保重了。”


    说完就潇洒的上了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下姜霆站在原地一脸吃了屎一样的诧异表情。


    姜？姑？娘？


    姜霆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未有人这样叫过她，真是怎么听怎么不自在，全身顿时起了一阵阵的鸡皮疙瘩怎么都压不下来。


    而洛天城也扬起窗帘一角偷偷瞧着身后越来越远的两人，看到了姜霆骤变的情绪。


    他忍不住得逞般的嘴角一扬，觉得打破这个女人冷冰冰的外壳，惹得她跳脚失去控制这件事，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姜凝儿自也是发现了姜霆的变化，心中感叹，她二哥大概命里克姜霆。


    姜霆往常一个月的情绪失控，怕是都没有今天这短短一个时辰来的多。


    送走了洛天城，姜凝儿带着姜霆回到了晋王府。


    对外，姜霆和姜凝儿怎么都是兄妹，借着谈谈家事的理由所以无人多有怀疑。


    而对内，这也无疑象征着姜霆彻底融入成为了他们这一派的人。


    秦君夜下值后听闻姜霆来了，猜到许是有什么事，官服也还没来得及换下就去了会客的花厅。


    还未进屋，就看到姜霆和姜凝儿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天。


    秦君夜看到这一幕微微愣了一下，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了两个人的相处跟以前的不同，明显的亲近了许多。


    他知晓姜凝儿和洛天城今日约见崔姨娘问他们娘亲的事情，想来是得到的消息十分有用。


    “晋王爷。”


    “阿夜，你回来！”


    姜霆看到他后连忙起身行了一礼，秦君夜冲她轻轻点了点头当做是回应，然后牵着姜凝儿坐在了圆桌之上，冲姜霆也摆了摆手。


    “坐吧，听闻你有话要与本王说？”


    姜霆点头坐在了他们二人的对面：“我也不多寒暄了，今日来府中是因为张师爷死后，我接手他的事情，知道了一些过往，觉得晋王爷应该会想要知道。”


    “哦？说来听听看？”


    “想必三年前的那场秋猎，王爷应该猜的到，是谁害的你与七皇子。”


    闻言，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秦君夜神色顿时一凝，就连姜凝儿给他们二人倒茶的手也抖了一下。


    虽说她心中有底姜霆可能是要说此事，可真的等当年的真相要拉开帷幕时，她还是难免有些紧张了起来。


    姜霆接着说道：“我扶持二皇子并非是我的选择，而是家父的选择。”


    “想必你们也知道，自从家父继承沛国公府后，曾经如日中天的国公府便一蹶不振。”


    “为保沛国公府的地位和未来，当时姜应初知道诸位皇子之间势必会有夺嫡争斗的那一日，于是便在诸位皇子中选择了皇后的嫡子二皇子。”


    “但是夺嫡的队伍，却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站的。”


    “父亲朝中权势不高，能够抱上二皇子这条大腿唯一的办法便是女人，于是父亲便安排了几次机会，使得姜依雪跟二皇子交好。”


    第390章 原来姜依雪是下毒


    姜凝儿和秦君夜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些就算姜霆不说，此时到今日，他们也能猜到是如此的。


    “亦如你们当初让我交投名状一般，那年的秋猎，其实就是沛国公府向二皇子交的一份投名状。”


    姜凝儿问道：“你是说，沛国公府跟当年那场秋猎的事故也有关系？”


    “没错，沛国公府不起眼也有不起眼的好处，那就是很多事情，旁人想不到沛国公府头上来，便不会对这样一个已经日落西山的门户设防。”


    “姜依雪当年便是借着这个，给七皇子下了让他双腿残疾的毒。”


    秦君夜神色一震：“你说什么？”


    姜霆被他这个突然震怒的表情惊了一下，然后几个沉息后，细细讲明了当年的始末。


    当年的秋猎，以三皇子献计，二皇子主谋两方势力同时策划而成，目标就是六皇子秦君夜和七皇子秦君邢的性命。


    据姜霆所说的，当年狩猎过程中，几个皇子分别出行，秦君夜武功高强普通的刺杀难以成功，所以当年是设计他进入了古斯那制造的毒雾之中。


    至于小七年幼是比较好对付的，可当年出了意外，四皇子最喜争强好胜，觉得小七去的那个方向猎物更多，便强行跟小七换了路线。


    最后四皇子中了本该是小七遭受的攻击，被巨石砸下，命丧当场。


    等发现人错了后，杀手们便暗中去追击小七，小七惊慌之下才策马坠崖。


    “当年随行的有个胡太医，其实也是二皇子的人，胡太医当时告知二皇子的诊断说七皇子在掉落时运气很好，被大树给挡了一下，只要能醒人就不会有事，腿上其实只是小伤休养便能好。”


    “可二皇子忌惮七皇子天资聪慧，怕他成年后又会是个障碍决定永除后患。可又碍于当时守卫层层，他们不好再直接动手，怕引起皇上的怀疑。”


    “于是，给了姜依雪一剂巫毒。”


    姜凝儿眉心一蹙：“巫毒？”


    “没错，具体药从哪来我已经不得而知了。只知当时太医们急着救人，加之姜依雪最擅演好人，便没人怀疑。”


    “而七皇子后来虽醒，却双腿不良于行了。”


    “彭——”的一声，秦君夜手中瓷杯已经被他的劲道给震碎。


    姜凝儿惊慌的把他手给按住，看到他掌心被碎片割出的血痕后眉头紧蹙。


    姜霆看得出秦君夜现在情绪非常不好，也怕再呆下去会被殃及池鱼。


    该说的都说了，她起身冲二人拱了拱手，便先推门离开了。


    姜霆一走，姜凝儿便连忙拿出伤药来给他擦上。


    “别生气，起码现在知道了当年的始末，也许是个好事呢？”


    秦君夜落寞抬头：“好事？”


    姜凝儿看到他这个表情，心里猛的紧了一下。


    她知道，三年前的那场秋猎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因此饱受噬魂毒的痛苦，也自责自己没能保护好小七，一直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幼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