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儿躬身道：“儿媳今日求情不是为了叶氏，而是为了皇室。”


    “今日是皇后生辰不宜见血，叶氏有孕在身，三十杖下去她腹中孩子必定会保不住，怕是会触了皇后娘娘和今日诸位皇室中人的眉头。”


    “再者，叶氏虽对我无情，可她生我一场我却不能无义。”


    “今日求情也是想请在座的诸位给我做个证，沛国公府从未养育过我一日，我与国公府并无半点情谊可言。”


    “我自问还了叶氏生我一场的情分，今日一过，我姜凝儿与国公府再无半点瓜葛，从此与他们姜家断绝关系，往后沛国公府荣耀我不同担，生死亦与我无关。”


    秦君夜明白，她自然不是真的为了叶氏求情，而是想要借今日跟沛国公府进行切割。


    他上前把姜凝儿扶起后，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瞪向姜应初。


    “今日之后，姜凝儿只是我晋王府的王妃，不再是沛国公府的次女。”


    “日后不管是你们沛国公府的谁，再敢动本王王妃半分，本王便将其挫骨扬灰！”


    说完，秦君夜就把姜凝儿护在怀中，连天启帝的脸色都不看二人便扬长而去。


    晋王此举虽无礼，可在场的人谁都知道他的臭脾气和对这位王妃的看重，以至于也没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但如此一来，不管姜家认不认，姜凝儿和晋王府与沛国公府的切割，都已经深入众人的心里了。


    天启帝看着二人走远的背影，虽不满他们公然就这么离开了。


    可心中也清楚，秦君夜的脾气向来如此，叫他不好多言。


    “既然晋王妃都替你们求情，朕便全了她的心意，免了这刁妇的杖刑。”


    “叶氏无德，不配为侯爵夫人，褫夺其身份从今往后不得再入宫。”


    “姜应初内院管理不当，纵容内人乱用兵力，朕便收回国公府弓箭和所有侯爵兵力之权，罚俸两年年，并两年不许再上朝了。”


    “最后，把晋王妃从国公府的族谱去除，从此之后，她不再是你们国公府的女儿。”


    第419章 叶氏母女的凄惨


    叶氏瘫软在地上，满脸的不敢置信。


    被天启帝下令褫夺国公夫人的身份，也就意味着以后任姜应初如何喜欢她，她生了多少个儿子，她都再也不可能会有正经的身份了。


    相当于叶氏忙活多年，离开江南拼命想摆脱戏子的低贱，可到头来她又回到了当初只是当个外室时一样了。


    她最为看中的东西毁了，且这辈子都没有希望再得到了。


    “皇上恕罪啊，臣妇再也不敢了，不敢了，还请皇上恕罪啊。”


    天启帝懒理叶氏的哀怨，甩袖吩咐：“回养心殿。”


    一旁的皇后绞着衣袖满脸不甘，因为她的生辰宴都还没结束呢，皇上居然就走了？


    她还等着最后天启帝跟她一起放生辰烟火，好向众大臣彰显自己与二皇子的地位稳固呢。


    如此不是更加遭人非议了么？


    可皇后今日也无辜沾了一身腥，怕被牵连，也不敢叫住天启帝。


    最后只得狠狠的瞪了毁了她生辰宴的姜家几人一眼，也跟身旁的嬷嬷吩咐。


    “走，我们也回宫！”


    秦君麒想要借机重回天启帝视野的，结果被姜家这场闹剧弄得最后不欢而散。


    秦君麒也气急了！


    姜依雪虽因现在的皇子侧妃身份并没有被天启帝直接下令责罚，可她当众毁了容貌，旁人自是看他笑话的。


    他也十分后悔，怎就娶了姜依雪这种丑陋又蛇蝎心肠的女人。


    回到皇子府后，他便下令撤了姜依雪所有的伺候和一切的优待，并把她的东西打包让她搬去了府中最偏远的环境最差的偏房，表示不想再看到她。


    “起先还以为好歹是娶了个美人，没想到居然是个丑八怪。”


    “长得丑就算了，还尽给二皇子找麻烦，真是晦气。”


    知道姜依雪被冷落，二皇子府中往日被她之前看不起的妾室们都纷纷闻讯而来，站在院口看热闹。


    姜依雪身边此时只留了一个当初跟她陪嫁的丫鬟，从人数来说她相形见绌，但姜依雪心有傲气，仍旧不甘心的冲院口的几人吼道。


    “你们这些贱人说什么呢，区区妾室也敢非议我这个侧妃娘娘！”


    一个穿的最为花枝招展的妾室不屑的冷哼了声：“不过是说事实罢了，自从你进了门，二皇子就一直运气不好。”


    其它几个妾室应和道：“是啊，往日还老是跟我们强调自己是什么嫡女，身份比我们尊贵。”


    “这下好了，你娘亲被废黜了侯爵夫人的身份不再是正妻，现在顶多只是姜家无名无分的女人，连带着你可也不是什么嫡女了呢。”


    另一个妾室笑道：“真要说来，我娘虽是妾室可也有名分，我都比她强呢。”


    “可不是么，明明现在又丑又卑贱，还敢自称侧妃娘娘，姜依雪你等着吧，二皇子迟早会废了你！”


    姜依雪较早就被士兵押送离开了宴会，并不知道后来叶氏被天启帝责罚的事情。


    她心中还侥幸觉得，不管怎么说爹爹和皇后多少也会为他们家求情才是的。


    可听到是这个结果，她本就可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顾不上什么小姐的端庄指着这些人嘶吼了起来：“你们说什么？我娘明明是国公府夫人，她腹中还有未来的国公爵位的继承人。”


    “我爹怎么可能废黜她的身份！你们胡说！”


    带头的那个妾室掩嘴嘲笑她：“你娘的身份是皇上亲自废黜的，就连你爹也被罚两年不能上朝，剥夺了一切的权利。”


    “现在莫说是你娘了，就连你爹也是空壳一个，在朝中毫无用处就是个废人。”


    “本来嘛，你唯一还有个王妃妹妹可以撑一撑腰，但可惜她今日都当众说了要跟沛国公府断绝关系，皇上也允了，所以就你现在的出身，可是二皇子府里一众女人中最卑贱的那个了！”


    姜依雪闻言不住的摇着头，尖叫着不可能，并朝她们几个砸着东西。


    使得几个妾室面露嫌弃的说了声：“呵，免得被这个丑疯子给伤到了，我们走吧。”如此，看热闹的人才散了去。


    可这些人一走，此处的偏院便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秋风潇潇，显得格外的萧条和凄惨。


    她如今被发配的院子残破又狭小，她从小到大都是掌上明珠一般的待遇，从未住过环境这么差的地方，这种无异于被打入冷宫的行为，叫姜依雪心灰意冷。


    最引以为傲的尊贵没了后，她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再配上她此时的丑陋的脸庞，活像只阴暗的蛆虫一般。


    她哀嚎，她大哭。


    可饶是如此，除了一旁不知所措的丫鬟，偌大的二皇子府中竟无一人在意她了。


    从天堂一下坠入地狱失去所有的姜依雪，就这样茫然而无措的躺在地上，任污泥弄脏了衣衫，任寒风吹的她脑仁疼也无动于衷。


    她眼神空洞，嘴里不住呢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姜霆走进院子看到这一幕时，表情冷淡的不行。


    她丝毫没有什么对于这个妹妹的同情之心，反而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破落院子的景象，只觉得跟她幼时和崔氏被叶氏母女打压。


    叶氏便是把她们安置在了姜家最偏远破落的住处，那时她所住的地方与这里就极像。


    甚至真要比起来，她幼时的院子似乎比这里还要再破落一些。


    丫鬟看到姜霆还以为看到了救星：“大公子，你来了可太好了！他们都欺负小姐，你要为小姐出头啊。”


    “大公子你定要去二皇子面前告那些妇人的状，她们怎么能如此欺辱我们小姐。”


    姜霆淡定的略过姜依雪，丝毫没有听到丫鬟所言一样，来到院中的石凳上抖了抖衣摆兀自坐下。


    目光似还在欣赏这小院的模样，随后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姜依雪看到了姜霆的那一抹笑，顿时怒火中烧了起来。


    那些妾室辱骂她，她可以当做是这些贱人一时得意，她会记得这份仇，日后定会报回来。


    可姜霆的得意却是她此时内心中完全无法接受的。


    她无法接受从小到大自己踩在脚底下贱泥般的人，如今也来讥讽她，这会让她看清自己的落魄和不堪，她还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第420章 还有个私库


    姜依雪还如往常一样摆着大小姐的架势呵斥姜霆：“你笑什么？是不是在笑我如今这副丑模样？”


    “姜霆你别得意，我娘是被皇上废黜的并非是被我爹！只要爹还喜欢她，只要她没死她就会给爹生下儿子，到时候爹自有法子将我弟弟扶正。”


    “而且你是姜家的人，你别忘了你是为什么进的二皇子府，我不好，你也别想好过！”


    换成以前，姜霆定心中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