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儿果断摇头：“儿媳不知。”


    “那你当时叫住姜应初在祠堂里是做什么？”


    “回父皇的话，儿媳是气他多年对儿媳不管不顾，看到我爷爷的牌位后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然后在列祖列宗的面前，奚落他多年对儿媳的亏欠。”


    天启帝事发后会找她问话她早就猜到了，所以也准备了一套应对的说辞，回答起来十分流畅。


    天启帝问向三皇子：“老三，可是如此？”


    “啊？”三皇子愣了一下。


    因为他以为父皇会问王叔或者秦君夜才是，毕竟这二人才更清楚她当时的动向。


    可他也知道，这件事他得帮姜凝儿，否则自己也有麻烦。


    “是的，弟妹当时看到田氏十分气愤，打断了抬妻仪式向姜应初发难。”


    “当时不少人都在场，大家都看见了。”


    “不过碍于是姜家的家事，而且父皇也知姜应初后院管理的很乱，于是各位大人都觉得呆在哪里尴尬，就都自觉离开了。”


    有三皇子的这番话，听起来姜凝儿确实更像是不满父亲的不作为而砸场子的人。


    秦天裕见状，也上前说道。


    “皇兄，臣弟也可以作证，火烧起来时晋王妃跟姜应初都在祠堂里谈话。”


    “是听到有人喊走水，二人才匆忙出来。”


    “发现姜家私库后臣弟觉得不妥便跟三皇子一起进了密道，晋王夫妇则一直跟众人留在姜家等候，直到官兵把姜家包围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时的情况大家都很意外，臣弟相信晋王妃与姜家的私库无关。”


    第487章 天启帝开始怀疑


    这次的事情其实天启帝私心也不想把姜凝儿扯上关系，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王妃，事关晋王声誉他不愿把晋王牵扯进来。


    但她到底也是姓姜的，所以不管怎么说，照常问话都是常理。


    可平日跟她看着关系不怎么好的三皇子，和裕亲王言语里都明显护着她说话，这件事叫天启帝有些不悦了起来。


    因为他意识到，这个女人不光是抓紧了晋王的心，还能让皇室其它的男人也向着她。


    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更加不是一个好事。


    天启帝此时心中对姜凝儿已经起了疑，但没有表露出来。


    秦君夜也说道：“父皇，您亲自说过，凝儿已经跟姜家脱离关系。”


    “姜家并未好好养育过她，姜应初的罪责不该连累到她身上来。”


    天启帝点了点头：“朕知晓姜家对晋王妃不好，这种场合她有些脾气朕也可以理解，人之常情。”


    “但朕总归要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只是例行问话罢了。放心，朕不是要追责于她。”


    又问了一些话后，天启帝把三皇子单独留下，殿中其它的人便都退身离开了。


    秦天裕走到花园中后抬头开了眼天，叹气道：“天色都变了，早晨还晴空万里，现在已经乌云密布，看来有风雪将至咯。”


    姜凝儿上前叫他：“小爹。”


    秦天裕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巴，紧张的看了看左右：“说了别这么喊我，这还是在皇宫里，叫人听见了多不好。”


    “哎呀不打紧，我就是看着没人才喊的。”


    秦天裕无奈摇头，一脸拿她没办法的表情：“说吧，我已经当了这个见证人了，还想要我干嘛？”


    姜凝儿眸光晶亮：“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今日是真心邀请你看热闹的，请你进宫当见证的是老三可不是我。”


    “而且，我还没说话呢，你怎么就觉得我是让你做事呢？”


    “切！”秦天裕白了她一眼，“我还不知道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将手一背：“说吧，鬼丫头又想干嘛？”


    “嘿嘿~”姜凝儿皎洁一笑，“你放心这次不是背锅是好事，我想你去给天启帝求个情。”


    “求情？都该贬的贬该废的废了，还求什么呀？”


    姜凝儿说道：“私库一事虽重大，可是二皇子府以及姜家家眷都并不知情，九族之罪太过沉重了，我是希望你帮这些家眷求情。”


    秦天裕闻言，挑眉瞧她，想明白了过来：“看不出来，你个丫头居然还真的有点良心。”


    “原来你早就算到了，所以当时田姨娘的仪式你要当着众人的面打断。”


    “若是田氏成了正妻，姜应初的罪责正妻势必逃不掉，但她仪式未完，严格说来便还是妾，就可以逃过一劫了。”


    姜凝儿点头：“没错，我正是这个用意。”


    “冤有头，债有主。我是要报仇没错，可我没想过牵连那么多的人。”


    “姜应初此次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死罪的，该死的人死一死就行了，没必要让其他无辜的人给这个人渣陪葬，那是便宜他了。”


    其实就算姜凝儿不提，秦天裕也有此打算。


    确实，为这事求情放眼整个天楚，除了他没人比他更适合也没人敢。


    此次牵连下去，皇后一族势必全军覆灭，而他们族内还是有很多皇家学院的学子的。


    他也不忍这些年轻的孩子们为此白白牺牲。


    作为一个学院的院长，就是冲他的这些学子，他也该去求这一份情。


    “行！交给我吧。”他仰天又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再次向大殿而去。


    看着秦天裕走远的背影，姜凝儿才回身问向秦君夜：“王爷，你在想什么呢？”


    秦君夜眼神游离了片刻：“我在想刚才皇后最后喊的话。”


    “皇后喊什么了？”


    那时她虽也站在门口，可聚集会神的想着等下应付天启帝的说辞，故而没有注意皇后的动静。


    秦君夜看了她一眼然后摇头：“无碍，许是我多思了。”


    “近日会有些动荡，你最好还是回府避避风头，这些日子别乱跑。”


    姜凝儿点头：“王爷放心，我知道的。”


    沛国公府的大火烧于晌午，而等三皇子和秦天裕从御书房里走出来时，已经是夜明星稀之际了。


    三皇子此次如此用力地针对二皇子势必也讨不到什么好。


    天启帝还是斥责了他一番，说他不懂兄友弟恭，直接带兵闯入皇兄府邸行为不妥。


    但是这次三皇子却丝毫不介意，因为最后的结果他十分满意，这便够了，被骂就骂吧。


    反正从一开始答应姜凝儿时，他就猜到自己讨不到什么好了。


    “王叔请留步！”三皇子叫住了正欲快步离开的秦天裕。


    “今日的事情多亏了王叔相助，真是有劳王叔了。”


    “有劳？”秦天裕背手回身看他，眉尾一扬，“本王何来的劳啊？”


    “不过是说出我看到的事情，帮的也是我那些无辜的学子，我对于老三你来说，何来的劳一说？本王又没有在帮你。”


    三皇子没有想到王叔会说的如此直接，愣了一下。


    可很快又说道：“自然，王叔是关心学子，心怀大爱，侄儿望尘莫及。”


    “侄儿是想说，父皇将此事交给我来审理，但侄儿怕自己能力不足，想请王叔相助如何？”


    “您是见证者，又是亲王，这个案子有王叔您坐镇，结果也能叫人心服口服。”


    秦天裕看似逍遥不理事，可实则很清楚他老哥的这些儿子都不是什么敞亮人。


    肚子里的水，是一个赛一个的黑。


    可到底都是他亲侄儿，看他们如此争斗他也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他瞥了三皇子一眼，知道三皇子就是姜凝儿所说的那个找好的背锅侠。


    既然有人背，那他掺和什么？


    “恐怕是不行啊，本王院子里的鸡近日难产，走不开啊。”


    “算算时辰该回府喂鸡了，就不陪三皇子你多聊了，走了！”


    瞧着他走远的背影，三皇子扯了扯嘴角：“鸡还有难产的？”


    不过他很快又表情沉了下来不屑冷哼了一声。


    第488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三皇子本是想趁着这次的机会拉进跟王叔的关系，毕竟今日他从求情一事就看出，裕亲王在他父皇面前还是很能够说的上话的。


    若是能够拉拢裕亲王支持自己，对他来说只会是好事。


    可现在从王叔对他的态度，还有殿上对姜凝儿的维护，这个逍遥王大概率是倒向秦君夜了。


    只不过，不知道王叔是不是知道姜凝儿诡医的身份。


    若是知道，又为何还会收她为亲传弟子？


    有些蹊跷。


    不过这些疑虑也只是在他心头一闪而过，因为他觉得敌人要一个个的来对付。


    先审好这件案子除掉了皇后母子，再来收拾姜凝儿和秦君夜，也为时不晚。


    缕清思绪后他勾了勾唇，冲身旁的随从说道：“走，我们也该回府了。”


    “今日本皇子可要好好的休养一番，才能有精力好好治二皇子和皇后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