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内脏都要给我挤的吐出来了，还是这边好。”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还需要和鸡鸭猪面对面坐。


    两个人上车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座位，站在了靠窗的位置。


    这边应该是有一排座椅被拆了下来，正好可以把自行车放在这儿。


    “小朋友，你们坐在这儿吧，我马上就下车了。”


    前排的一个小姑娘看了这两个小朋友好几眼，最后还是站了起来，让座位。


    “不用的不用的，姐姐你自己坐吧，我们不累的。”


    苏小小赶紧拒绝，这也太客气了吧，还给她们让位子呢。


    “没事的，你们两个坐吧。”说着小姑娘就已经站了起来，站到了后门口的位置。


    两个孩子看着空位，最后苏小小去坐了。


    旁边的小伙子也赶紧站起来，“小朋友，你也坐吧，我们马上就下车了。”


    苏进摆摆手，“不了，不了，我这儿还有东西呢，坐不了。”


    自行车得需要有人扶着，不然随着车子的摇摇晃晃就直接冲出去了。


    小伙子看他这确实也没法坐，这才又坐了下来。


    下了公交车，把自行车放在租的房子里，他俩走着回柴房。


    推开门出去，先四处环顾了一周，没啥不对的情况，这才出来。


    把烤鸭放在了水缸里的盆里。


    “咦，妈今天咋还没回来？”苏小小从兜里掏出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平时这个点都回来了的呀。


    “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说曹操曹操到，刚说怎么还没回来呢，李桂云就推门进屋。


    “妈，你今天回来的比平时晚，是出什么事情了吗？”苏小小跑上去。


    “没有，今天厂子里面加餐，弄的就晚了一些。”


    前段时间厂子里加了不少的班，好像是说弄到了一个什么外贸订单吧。


    今天厂子里面特地想方设法弄到了两头猪，给全厂都加了个菜。


    应该是领导的临时想法，昨天也没说，今天就弄晚了一些，吃饭都比平时晚一个点。


    “桂云啊！下班回来了啊？”母女俩话还没有说完呢，外头就响起来了声音。


    “是啊，二大娘！”李桂云笑着回应来人是二大爷的老伴儿。


    和村里男女老少都叫二大爷一样，村里男女老少也都是叫她二大娘。


    “挺好的，挺好的。桂云啊，我来问个事儿。”二大娘还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说话，有点吞吞吐吐。


    “哎呀，二大娘，咱啥关系，你有啥不好说的，有事就说呗。”


    李桂云把人拉进屋里，“二大娘你是不是有啥为难的事情？你说。咱这做小辈的能帮上忙也绝对不推辞。”


    “桂云啊，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这才来找你。你也知道你二大爷天天在外面逛，也就知道了点事儿。


    听说你家收菜？能不能要点我家的？别人是啥规矩咱就是啥规矩，唉，说起来也不怕你们笑话。


    我们这一把年纪了日子过得也是乌七八糟，前段时间分了家，哪个孩子都没跟。


    后院菜太多了，吃也吃不动，晒干了冬天吃那也多，就寻思着你们这儿能不能要点，要是要的话，我就摘了送过来。


    要是能换点钱，我们就找点门路，弄点好吃好喝的，我们都这把年纪了，估计也活不了几年，总该对自己好点。”


    李桂云听完就知道了二大娘没说的那些心酸事，二大娘这辈子生了三个孩子。


    老大没养活。


    养活了的只有老二和老三。


    年轻的时候哪说得上什么管教孩子，先是忙着逃命，晚上做梦都是鬼子打过来了。


    再后来鬼子被打跑了，日子却一样难过。


    每天喂了口吃的累死累活，老大就是那个时候没吃没喝，病了也没医，折腾死的。


    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一点，能喘口气了，孩子已经长歪了。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最狠的一次，二大爷直接把孩子腿打断了，都没有掰回来。


    苏小小对这些老一辈儿的事情无从得知，但听二奶奶只是想问问要不要她家的菜。


    立马对老母亲使眼色，表示可以收下，正好明天的菜不知道去谁家弄呢。


    李桂云接收到了闺女的意思，笑着点头，“二大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收谁家的不是收啊？晚上我就让建设去跟你们说说。”


    “好好好，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二大娘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起身离开。


    等人走了，李桂云把两个孩子拉到身边来。


    “如果能帮你们二大娘一把就帮一把吧，她这一生啊，日子过得太苦了。”


    苏小小眨巴眨巴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她妈。


    想让她妈再讲讲。


    村里人可不会跟孩子们讲这些，她还真不知道。


    “你二大爷家以前也算是个小地主，咱大队有一小半的地以前都是他家的呢。


    你二大娘是他家买的丫鬟，在家里过的那叫一个遭罪。听说她家有5个女娃，没一个男娃。


    也不知道从哪听的阴损法子，说是打女孩，把女孩打怕了，打到女孩不敢投到他家来，再去抱养一个男娃，好好的养着。


    男娃看到在他家日子好过就来了。


    你二大娘那一回差点被打死，听说是你二大爷出去玩瞅见的，花了两袋粮食把人换回来。


    没过多久就出了事，先是被山上下山的土匪抢，后来是所有东西都充公。


    人丁兴旺的地主宅子，也就剩了你二大爷和二大娘两个人。”


    第204章 二大爷生病


    “后来啊！就是打仗，吃不上喝不上，战火连天的。


    你二大爷被抓走了，去打仗，留你二奶奶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


    看得出来二大娘比二大爷小十来岁不？”


    听完之后，苏小小也觉得这过的是真苦啊，她是真没想到二大娘竟然比二大爷小这么多。


    这破事咋就总是追着已经够苦的人呢？


    “妈，要是能帮一把的我肯定帮，二奶奶过的也太辛苦了吧。”信誓旦旦的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脸认真。


    “那我闺女可真棒！”


    “你们娘仨聊啥呢？”苏建设一手一个孩子直接拎回来了。


    “没聊啥呢，你等会去一趟二大娘家，她家的菜收了。”


    “行，只是咋突然收二大娘家的菜。”苏建设把两个孩子放下，给自己倒了口水喝。


    “二大娘没说的太明白，但我寻摸着她能找上门，应该是家里太难过了。”


    李桂云其实不太相信二奶奶说的那番话，虽然说农村的菜不值钱，但晒干了，留着冬天吃，那是怎么都不嫌多的。


    苏建设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突然想起来二大爷是不是好几天没有出来逛了，不会是出啥事了吧？”


    老爷子可是不畏寒暑，天天坚持出来遛弯的，这两天好像没瞅着。


    “我好像也没看到过！”


    不说不知道，一说家里人都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是没瞅到过了。


    “哎呀，那可不得了，咱赶紧上门看看去吧。”李桂云把自行车推到柴房里去，赶紧进屋拿了点东西，就想去看看人。


    以前还没分家的时候，二大爷，二大娘可没少帮他们，现在人家病了，肯定是要拿点东西上门去看看的。


    一家六口上门，二大娘的很是惊讶，“怎么都来了？”


    “好几天没看着二大爷了，担心他是不是病了，就上门来看看。”


    苏建设提了提手上的东西，也没拿啥好东西，就是一个罐头，一包饼干。


    二大娘也就没强撑着，让人进去了。


    “确实是病了，也不严重，叫赤脚大夫来看过了，喝点药就能好。人老了嘛，总是会这里不舒坦，那里不舒坦的，真没什么大事。”


    几个人进屋看的时候却没觉得没什么大事，人躺在炕上嘴唇苍白。


    “二大娘，大爷，这生的是什么病啊，看起来还挺严重的呢。”


    苏小小好奇的趴在炕边看着。


    “也就是前段时间闹分家给气的，当时看着也没什么事，结果前两天突然吐了口血，人躺在炕上就不省人事了，我去叫了赤脚大夫来。


    也没看出个名堂来，就说是气的，多缓缓，别让他生气就行。”


    二大娘叹了口气，“这两天看着倒确实是好了不少。”


    “二大娘，咱出去说说收菜的事情吧。”


    苏建设把人拉了出去，说说收菜的事情，转移一下老太太的注意力，顺便问问家里缺点什么？可以用菜换。


    二大爷人是清醒的，就是说话的时候人更难受，所以从头到尾没开过口。


    “小小，小进来！”二大爷招了招手，把两个小孩叫到身边去，摸了摸两个孩子乖巧的脑袋。


    “二大爷，你别说话啦，身上肯定很难受吧？多休息，身体肯定能好的，我明天还来看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