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不想玩其他的？”傅从恩问。


    “还有什么啊？”李殷的笑容立马消失，不信任傅从恩一样地问，“你还能让我玩个什么花样吗？”


    傅从恩凑到李殷耳边说：“跟我去远一点的地方。”


    李殷犹疑地抬眼看傅从恩，傅从恩露出神秘的笑。


    傅从恩又牵住了李殷的手，走出公寓区域，顺着马路边走。


    走着走着，李殷看到一座天桥。


    傅从恩带着李殷左绕右绕地，上了那座很高的天桥。


    站在这座天桥上，可以看到首都很标志性的那些建筑。虽是春节，但大楼里依然灯火通明，在这个全民欢庆的日子里，似乎仍然还有很多被困在办公室里加班的打工族。


    紧挨着的大楼玻璃幕墙上，滚闪着喜庆的春节动画广告。


    “就这儿？”李殷疑惑。


    “嗯。”傅从恩神秘地点头。


    “这儿还能玩啥？”李殷眉毛都皱起来。


    傅从恩还是很神秘地笑，接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嗯，现在还有五分钟十二点。”


    “等五分钟吧。”


    “给我弄好一点。”


    “嗯，辛苦了，谢谢。”


    李殷看着傅从恩，不明白他在搞什么。


    傅从恩垂下眼睛，看着李殷说：“再等五分钟。”


    “啊？”


    “我给你点烟花棒，一支烟花棒可以燃三分二十二秒，等你手中的烟花燃尽了，你再等一分多钟，就可以看到了。”


    “是什么惊喜吗？”李殷听得心脏跳得有些快起来。


    他以为傅从恩就是随便带他走走，因为毕竟首都区域性限制燃放烟火，他们所住的这里是完全不能放的。


    但为了还能让留在这座城市的人感受到春节的氛围，在行道树和天桥上都做了喜庆的彩灯装饰，亮闪闪的。


    天桥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站在最中央，既能俯瞰底下的车水马龙，又能仰望不远处的灯火阑珊。


    李殷今天穿了白色的羽绒服，没有戴线帽，但是围了红色的围巾，把他的脸衬得越发小巧。


    而因为不出门的缘故，他也不做头发了，这几天以来头发都很顺，刘海就显得比之前更长。


    额中间的美人痣若隐若现，发丝后面的眼睛泛着水润的光。


    “冷吗？”傅从恩点燃了一支烟花棒，递给李殷。


    李殷低着头接过，很安静地拿着，看着。


    傅从恩也给自己点燃了一根。


    “殷殷。”傅从恩突然开口。


    李殷抬起目光看傅从恩。


    傅从恩露出一个很幸福的微笑，对他说：“这是我第一次和喜欢的人过春节，我们不用考虑工作，也不用考虑未来，我没有任何负担地和你在一起，让我觉得很幸福，我想要我们一直这样。”


    李殷其实有点没太听进去傅从恩的话，一个原因是他总想着五分钟之后的惊喜是什么，心不在焉；另一个原因是，虽然这里离中心城区很远，但是城市里吵闹的声音总是传来，不绝于耳，让他脑子很乱。


    “哦。”所以他这样回复傅从恩。


    傅从恩没说话了。


    两人面对桥外站着，看着手里的烟花棒一点一点燃尽，最后熄灭。


    随后李殷看到了远处大屏上原本的广告变成了庆贺新年的倒计时。


    而在大屏的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圈银蓝色的像是宝石一样的航拍灯光。


    当他反应过来或许这就是傅从恩准备的惊喜时，他的呼吸屏住了。


    他紧紧地望着傅从恩的侧脸，傅从恩不肯愿意转头看他，只是好像很害怕那些航拍灯出问题一样，严肃且紧张地盯着它们。


    李殷又转过头去，也和傅从恩一样盯着大屏和航拍灯光。


    大屏上方数字倒数到第十五，飞机灯从圆环开始变换形状。


    李殷的耳朵里又充斥进来很吵闹的人群的欢呼声。


    他的心紧紧拧着，嘴巴很小幅度地跟着倒数。


    十三。


    航拍灯变得很凌乱，看不出来是要做什么形状。


    十二。


    大屏的颜色从蓝色变成五彩缤纷。


    十一。


    中央那个数字很可爱，右上角站着一只小马。


    十。


    航拍灯好像变成了两圈。


    九。


    变成了三圈。


    八。


    四圈。


    七。


    变成了无数圈，向内翻滚那样开始层层绽放。


    六。


    像一朵马上要迸发的烟花。


    五。


    又从五彩缤纷统一成最初的蓝色。


    四。


    周围闪现出星星一样的碎片。


    三。


    每一个碎片都扎进了李殷的身体。


    二。


    颜色刹那间变红！


    一。


    “砰！”


    一朵由航拍飞机灯组成的殷红色冰美人，随着新年到来的那一瞬间，炸裂成将除夕的夜空映成玄天的烟火。


    所有在这个城市里愿意仰头看看天空的人，都成为了傅从恩一切真心奔涌进李殷身体里的见证。


    李殷手里的烟花棒掉落在地，他仰着面孔，水光朦胧的眼睛里映出那朵还在层层剥落的花。


    由科技操作而绽放的烟火，不同于一次性的炸药成分，它们组成一场在这声势浩荡的佳节中一朵在夜空某个角落默默闪耀着光泽的花，作为不太会言语的傅从恩表达爱意的方式。


    李殷仰着眸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电视里大屏里还有周围街道上的欢呼声都尽数褪去，炮鸣偃息，烟花散尽，夜空恢复纯粹的黑。


    这时李殷缓缓转过身体，终于看向傅从恩。


    整个天桥边缘都装饰了彩灯，于是李殷得以看清傅从恩的面庞。


    傅从恩微微笑着，嘴角有细微的抽动，眼底渗透出轻浅的紧张。


    似乎在害怕李殷会不喜欢。


    李殷突然一下扑进傅从恩的怀抱，冲撞得傅从恩的脚步都向后退了几步。


    “傅从恩。”他感到自己的嗓音都破碎了，他想自己一定从没这么失控过，说了自己根本没想到也在清醒过后根本不可能会说出来的话，“我们快点回家吧，我忍不住了。”


    傅从恩看着李殷的眼睛凝结了一秒，很快，他牵起李殷的手，在天桥的正中心、亮闪闪的彩灯包裹下，疯狂地奔跑起来。


    在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们感情时的一个夜晚，脚步快得几乎像是私奔。


    那么急切。


    那么失控。


    刚一撞开门，他们就如同两只兽物撕咬在一起。


    呼吸声响得盖过外面的一切。


    接吻时的啧啧声为本来安静沉闷了很久的房间带来久违的生命气息。


    鞋柜被碰倒了，衣桩被撞得歪斜，一件一件的衣服掉落在地。


    傅从恩双手兜上李殷，李殷的脚步悬空，整个人挂在了傅从恩身上。


    窗帘没有拉，外面五环外的城市上空还在零星地绽放着极小的烟火，将夜空照亮很小的一角。


    “砰”地一下发亮，随后慢慢熄灭，陷入原始黑暗。


    李殷紧闭着眼睛，视野里却是那朵随着新年一起到来而绽放的，一生只有一次的烟花。


    傅从恩最后的挺进，让他的身体也随着烟花一起，消散在夜空中。


    不同于第一次那天晚上，这一次，傅从恩没有打他，没有说些很难听的话，只是像一汪温暖的池水那样，浸泡他的身体，让他没有落到地上，而是漂浮在时而柔软时而激烈的水花中。


    他也没有再假装要叫出很动听的声音。


    只是遵循本能地，随着傅从恩的节奏粗重地喘息。


    傅从恩后来还是没有控制好力道，把李殷弄得又流下眼泪。


    他失控多于心疼，吻掉李殷的眼泪之后，只让李殷歇了几秒钟又开始。


    世界沉入睡眠，寂静得仿佛时间停止。


    唯有他身下的，他爱到好像要与他今晚就此长眠于此的李殷，哭着从小腹里扯出微弱得不能再微弱的求饶。


    “我们停了好不好。”


    “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好疼。”


    “求求你不要了。”


    “求求了。”


    傅从恩俯下身去哄他：“还可以的，再来一次吧宝宝，你还能行的，我可以感觉到。”


    然后继续动。


    作者有话说：


    等下周五了


    第38章


    楼下快递站初七开门。


    而那天傅从恩去了公司，他要开始工作了。


    李殷在下午的时候收拾好自己，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圈，确定可以顺利下楼去找回他的快递之后才敢出门。


    他穿了高领毛衣，遮住了完全不能看的全是淤痕的脖子，也戴了手套，防止被人看到无名指上的牙印。


    他觉得自己之前练舞身体最最极限的时候，都没有这几天这么极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