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没有,我也是第一次,所以不确定一会儿能不能完整看见太阳落山,也许这后面是更高的山。”
“会不会是海?”杨又问。
“你做梦呢?”
杨又哼了一声,问:“这匹马有几岁了?”
“5岁了。”
“那它还是一个小宝宝。”
“对于马来说,不是小宝宝了。”
杨又问题很多,没过几秒又问:“它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公的。”
杨又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自言自语道:“这怎么分辨啊,我都不知道怎么看。”
陆敬尧停下脚步,回头朝她笑,“你想分辨?”他笑意越来越明显,带着一丝促狭,“想知道的话就求我,求我我就教你分辨。”
杨又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爆红,不再吭声,她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像个害羞的新娘,看得陆敬尧心窝一热。
他说:“下次穿个白裙子,我还像这样拉你回家。”
回了家就得跟我过日子。这是后半句话,陆敬尧没说。
作者有话说:
后面两天不更,或许周五更。
第15章 预谋 两人在下午六点之前到达山顶……
两人在下午六点之前到达山顶。
夕阳如血,悬在天边,马匹在一旁低头吃草,杨又往前快走了几步,将陆敬尧甩在身后。
真正登顶后,她才发现坡顶是平的,宽阔的平,往脚下看去,羊群聚集在一起,像一朵纯白的云彩,而牧民正赶着云彩归家。
陆敬尧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张毯子铺在地上,他半跪在上面,仰头拉杨又的手,杨又迟疑了下,随着他的力道坐下,接着便被搂住了肩膀。
他手臂格外扎实,沉甸甸压着,手掌却随意垂在她锁骨处,一点也没碰着不该碰的。怕气氛尴尬,杨又主动挑起话题,“你……以前在部队待过吗?”
陆敬尧忽地往地上躺,闭着眼不回答。
杨又可算抓住一个他不想回答的问题,没安好心地拼命追问:“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
“骗人,我都听见了,贺永平说你有战友。”
陆敬尧微睁开眼,“这么关心我,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想得美。”
杨又懒得跟他再交流,安静下来,望向天边。
一时间,天地苍茫空旷,好像只剩下她们两人。陆敬尧曲起一条腿,身体半撑,同样看向天边。
许久后,他突然说:“我当时没有不情愿。”
杨又没反应过来,“什么?”
陆敬尧笑了笑,“没什么。”他怕坦白自己装醉的把戏后,会当场把杨又惹恼,而此刻多美好,不该有任何争吵。
傍晚温度下降得很快,随着太阳的最后一缕光线消失,月亮淡白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草地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幽绿,随风摆动的时候发出沙沙声响,是苍凉又孤寂的意味。
杨又说冷,闹着要回去。
陆敬尧眸色变得沉凉,只说:“过来我抱抱就不冷了。”
心底突然冒出一丝寒意,不可控地想要颤抖,杨又害怕极了,半阖着眼,抱紧膝盖不作声。
孤男寡女在月光下的草原,冷清的同时,也滋生出了一种原始隐秘的暧昧。
杨又想,陆敬尧虽然禽兽,但不至于那么没底线,她稳住心神,好声好气同他商量,“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她环顾一圈,脸色惶然,“万一有狼怎么办?”
“不会有的。”陆敬尧视线落在她脸上,“落日美吗?”
“美。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的月亮美吗?”
“美。”杨又飞快掠他一眼,眼睫轻轻颤抖,“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陆敬尧笑起来,他突然拉进同杨又的距离,半个身体都倾压过去,吐露的气息释放出某种信号,麻痹一切。
气氛凝滞了几秒,有什么冲动就要破土而出,杨又心跳失序,一声重过一声,她推他一把,刚要动作起身,就被强势压回地面。
陆敬尧有些凶地凝视着她,两人呼吸皆凌乱,杨又来不及说话。
“唔……”她扯住他领口的衣服推搡,双腿交替蹬在滑溜溜的草叶上,十分徒劳。
陆敬尧缠着她唇肉吸嘬,他好像很激动,浑身肌肉都绷着,伏在她身上,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扣住她肩膀,深深地吻。
杨又趁着换气,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开口时声音都在发抖,“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陆敬尧还沉在情绪里,他摸了摸脸颊,眼睛里的兴奋像要迸发出来,他点头,呼吸很沉。
杨又吓得脸色苍白,挥动双手打了他好几下。
那匹马在不远处吃草,时不时发出“咴咴”两声。
周围的声音被放大,杨又听见细小的拉链声,还有陆敬尧的呼吸声,急切又滚烫,就在她耳边。
她忘了哭,最难受的时候也只是轻哼了几声。
陆敬尧的可恶和大胆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这是在野外,他居然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就那么硬生生地……
毯子底下的草叶会随着某股力量互相碰撞,互相摩擦,发出轻微细腻的声响,仿佛在跟她诉说,这场情/事并不是无人知晓。
杨又疼得用手抓住耳边的鲜草,一阵拉扯后,绿色的汁液沾染在她指缝,手心里全是青草揉搓出来的香气,这气息让她清醒不少,她睁着眼睛,看着天上那轮素白的月亮,
过了一会儿,陆敬尧让她侧过身,她蜷缩着,余光里,马儿的皮毛在发亮,它的鬃毛在风里像海浪一样起伏,漂亮极了。
杨又流出眼泪来,羞耻是她在这个草原上最难忘的记忆。
陆敬尧抹了一把汗,他把黑色的冲锋衣外套脱了,又将贴身的t恤脱下来,揉成一团在杨又肚子上擦拭,接着平静说:“怕你冷,才草草了事。”
杨又才不在乎时间的长短,她只觉得他的解释很多余,安静闭着眼,不给他任何回应,她怀疑陆敬尧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
擦干净后,陆敬尧把那件湿润的t恤团得更紧,塞进冲锋衣的口袋里,他光着上身穿上外套,窸窣声停止的那一刻,忽然再次俯身,“啧”的一声,吻在杨又嘴唇上。
杨又吓得抖了一下,睁开眼惶恐看他,见他没有再来一次的意思,这才慢慢开始呼吸。
这反应让陆敬尧笑了起来,短促的一声,闷在胸腔里,他托着她腋窝将人拉起来,“站得稳吗?”
杨又的确腿软,垂着脑袋恹恹的。
陆敬尧将她打横抱起来,稳稳走向马匹。
回去的路上马儿昂首奋蹄,嘶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有一种苍凉之感。
杨又被陆敬尧裹进冲锋衣里抱着,后背是他光裸滚烫的胸膛,她眼神落在虚空处,想象着他身上可怖的刺青,是怎样将她吞噬。
之后一连几天杨又都没理睬陆敬尧,任由他做什么说什么,她一律无视。
这件事摧毁了她,在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里,人不应该这样。陆敬尧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他毫无节制毫无羞耻心,他拉着她一起沉沦。
杨又觉得自己的心快被掏空了,她无力再应付。她一面恨他,一面又想着,随便吧,随便他要如何,反正已经坏到底了。
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连贺永平都发现了。一大早他就拉着陆敬尧去饮马,途中他询问道:“跟你太太吵架了?”
陆敬尧语气淡淡的,“让你看笑话了,哄哄就好了。”
杨又这次气性确实挺大,超出了他的预期。在他看来,夫妻之间欢好再正常不过了,偶尔寻求一些刺激也没什么。
陆敬尧虽然不能完全猜透女人的心思,但也不至于是个死直男,他隐隐能感觉到杨又对他的复杂情感,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他早在她还是青涩少女时,就走进了她的生活中,她曾经对他的依赖那么真实,不会有错。
现在,她一定恨他,可也不完全是恨。
她有点拧巴,但不知道在拧巴什么。
贺永平揶揄道:“就怕哄不好,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你低三下四哄人的样子。”
陆敬尧撇开脸,心中难免郁闷,他退到一边点烟,脑子里全是杨又之前的笑容,温柔又纯净,淡淡的,让人心软。
是该想想要怎么哄了。
贺永平给他出主意,指着一个方向说:“那儿有条河,河边的野花应该开了,女人都喜欢花,采一把送到她跟前,绝对高兴。”
“你很有经验啊。”陆敬尧笑他,但已经打定注意抽完这根烟就去。
娜依炸油饼的时候杨又在一旁看着,不时帮点小忙。
“你们吵架了?”她问。
一听人提起陆敬尧,杨又心里就开始烦,闷声说:“没有。”
娜依一副了然的笑,她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附在杨又耳边说:“你老公一会儿会带一束花回来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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