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做？我轻轻的。”他说。


    “不要。”


    杨又脑子转得慢，连反抗也不会了，她搂着他手臂，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老实得不行。


    “为什么不要？”


    “疼。”


    陆敬尧不愿意承认自己技术有问题，追问她，“除了疼就没点其他的感觉？”


    “还……”杨又闭上眼，哼唧着说：“酸，还涨。”


    陆敬尧松了手上的力道，几乎要笑出声来，他现在有点喜欢她阳奉阴违了，不知足地亲了好一会儿才去浴室解决。


    第二天，在一楼的餐厅里，陆敬尧和常风相对而坐。


    拉萨很少下雨，多是晴天，天空蓝到极致，光线透过玻璃斜洒进来，那棵石榴树像筛子，两人身上均是点点光斑。


    常风看陆敬尧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试探着问：“杨又没事吧？”


    陆敬尧抬眼一瞬又低下，答非所问：“她昨晚喝的什么？”


    “长岛冰茶。”常风到底有点心虚，继续为自己开脱，“我拦她了，但是拦不住，你知道的，她付钱，她是大爷，我可惹不起。”


    这番说辞把陆敬尧逗笑了，他点点头，将手里的包子塞进嘴里，打算去给杨又打包早餐，刚起身就被常风拉住手腕。


    陆敬尧垂眼盯着他，心想这小子最近怎么这么喜欢扒拉人。


    “干嘛？”陆敬尧将手抽了出来，冷声道：“有屁快放。”


    “姐夫哥，坐下聊聊呗？”常风挺直后背，眼带渴望，小心翼翼的神态还真勾起了陆敬尧的好奇心。


    他斜坐下，一手横放在桌面上，一手搭在椅背上，懒散随意，一副随时要走的姿态。


    常风不敢废话，措辞他昨晚就想好了，戏已开场，他连忙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姐夫哥，我最近有一件犯难的事儿，你帮我出出主意呗？”


    陆敬尧不想开口，只是轻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你也知道，我年纪小，有时候吧会有点迷茫。”常风停顿两秒，接着说：“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儿，你说这可怎么办？”


    陆敬尧凝着眼前的人，脑子里没思考他这个无聊的困扰，想的是杨又可能快醒了，他得快上去。


    随口应付他，“遇到了就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急什么。”


    常风见他要走，又伸手去扒拉，这次被陆敬尧躲了过去，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沉声说：“别动不动就瞎扒拉。”


    “是是是。”常风缩回手，趁他耐心消失之前，连忙问出关键问题：“姐夫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陆敬尧人在餐厅，心早就飞到楼上房间里了，常风这么一问，倒让他身心合一了，他睨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参考参考。”常风脑门儿冒汗，端起水杯喝水时，含糊着说：“我觉得自己太贪心了，既喜欢脸好看的，又喜欢身材好的。”


    “姐夫哥，”水杯放下，常风偷摸着悄声问：“你是喜欢脸好看的，还是喜欢身材好的？”


    陆敬尧眼里情绪难辨，他将身体转正，直面着常风，说道：“都喜欢。”


    “我们俩果然是兄弟，都一样的贪心不要脸。”常风嘿嘿干笑了几声，仅存的一点点良知在心里为杨又默哀。


    陆敬尧看他这副样子也勾出一点笑意来，下一瞬，他就恢复了冷漠的神情，心想这小子是该好好盘盘了，正纠结着是直接武力镇压还是给他下套，就被一声惊叫打断了。


    常风先反应过来，他蹭一下就站了起来，“玲姐你没事吧？”


    陆敬尧被咖啡泼了半个身子，褐色液体冒着香气，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他仍旧淡定坐着，伸手抽了几张纸在袖子上胡乱擦。


    幸好外套防水，不然就麻烦了。


    常风这才想起陆敬尧来，连忙要去拿纸帮忙，结果有人比他更快，方玲急得都快哭了，一直说着对不起。


    手上也不闲着，一手直接抓住陆敬尧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按在他胸口擦拭。


    “没事吧？有没有烫伤？”她问。


    陆敬尧不回答，直接站了起来，瞥一眼手腕上的那只手，他面无表情，直接就甩开了。


    方玲趔趄一下，又往前走一步，她脸上愧色明显，“对不起，有没有烫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陆敬尧不吭声。


    常风哪里见得女人受这委屈，但又不敢跟陆敬尧发火，他没法儿英雄救美，只能笑着打圆场，“玲姐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是朋友，不打不相识，不打不相识。”


    陆敬尧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两人，他拿起手机要走，两人却在桌前堵着路，方玲要哭不哭的，常风一脸便秘样。


    稍一思忖，陆敬尧直接撞开常风，阔步走了。


    伎俩真是幼稚得可笑。因着以前职业的原因，陆敬尧对周围环境很机警，整个餐厅坐了多少人，分别分布在哪个方位，谁起身了，谁又突然出现了，他都一清二楚。


    这女人是突然走过来的，稳稳当当的步伐还能将咖啡洒出来，他用脚后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陆敬尧一边上楼一边将外套脱了下来，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在光线较为昏暗的楼梯间，手臂上的刺青莫名带了点神秘的邪气。


    房间里，杨又还在睡，她这是第一次喝醉，加之昨晚陆敬尧不停地使坏，她睡得不安稳，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儿觉得热，这种不休不止的状态持续到凌晨四点才结束。


    浴室里传来水声，杨又神经敏感，翻来覆去几次，还是坐了起来，闭眼撑了几秒，她脸朝下地倒了下去。


    陆敬尧出来后，看到杨又像只青蛙似的，缩成一团，趴在被面上。他怕她窒息，连忙将人翻了过来。


    杨又哼哼唧唧抱怨，“我头疼，我头疼。”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


    “还喝酒吗？”陆敬尧问。


    “我头疼。”


    “谁让你不听我的。”


    “我头疼。”


    陆敬尧：“……”


    杨又本来就挺磨人的，宿醉后更是磨人，她这种状态下，威胁不管用，好好说更是不得了，她会变本加厉地使劲儿找麻烦。


    半个小时后，陆敬尧才差不多将她哄好，“怎么样？还疼吗？”


    杨又享受了一次舒服的头部按摩，她躺在陆敬尧腿上，只管指挥，一会儿说重了，一会儿说轻了，一会儿又说按的位置不对。


    陆敬尧知道她是故意的，突然觉得这女人也没那么单纯好骗，有时蔫儿坏蔫坏儿的。


    关键是这坏只针对他，陆敬尧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他低头在她脑门儿亲了一口，亲得发出声响。


    杨又掀开眼皮，入眼是他紧实的腹肌，再是宽阔有力的胸膛，当然了，还有他可怖的刺青。


    “我喜欢野一点的。”杨又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她管不住自己的目光，在陆敬尧裸露的上半身一顿扫，最后满脸通红。


    一些夜晚的画面出现在白天，他那什么的时候，腹肌会更明显。


    “你……你干嘛不穿衣服？”杨又推开他手臂坐了起来，神经和身体都开始紊乱，她脑子一团浆糊，捏着拳，呼吸不稳。


    “我刚洗了澡。”陆敬尧说。


    “我要喝水。”杨又急得不行，扭头看陆敬尧，只一眼，她心跳都快不正常了。


    陆敬尧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把水递过来后，沉着脸套衣服，他得带她去医院看看，这里海拔高，稍有闪失就会出大问题。


    也就几秒的事，等他穿好衣服转身时，跪坐在沙发上的杨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静下来，脸色由通红变得跟以往一样白皙。


    陆敬尧懵了。


    杨又也懵了。


    陆敬尧缓下步子走过去，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一脸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啊。”杨又在心里庆幸：穿上衣服就好，穿上衣服就好。


    “吃了早饭去医院看看。”陆敬尧说。


    “不用，我很好啊。”杨又还在沙发上跪坐着，她喜欢穿宽松的睡衣，领口稍大，有种慵懒的漂亮。


    她素白干净地跪着，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仰头看着他。


    陆敬尧撇开脸，“起来，别跪着。”


    杨又闻言立马就站了起来，刚正不阿，面容严肃，像是要入党。


    陆敬尧吐气，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他嘀咕了句，“奇了怪了，刚才像要烧起来了。”


    他眼里探究的意味很明显，杨又做贼心虚，挽上他胳膊说：“我好饿，我是被饿的，饿得心慌。”


    陆敬尧思忖片刻，问：“下去吃还是在这吃？”


    “在这儿。”


    房门被带上的那一刻，杨又才瘫倒在沙发上喘气。


    完了，她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出手 楼下餐


    楼下餐厅里。陆敬尧走了以后, 就只剩下常风和方玲。常风不是迟钝的人，看方玲出神盯着陆敬尧离开的背影，他有点不爽, 却也自知竞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