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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_景福来箭头 第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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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语中并无怒意,口吻十分平淡,四福晋却被他这一点看得定在原地,有些不寒而栗。


    夫妻一年,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夫婿并非什么柔情蜜意的温吞郎君,但也没见过四阿哥真正崭露锋芒,就连上次画眉之事,最终也是轻飘飘揭过了,她知道四阿哥对她其实还算满意,所以她对四阿哥虽敬,却不畏,心中颇有底气。


    可四阿哥此刻的目光口吻,令她心底都直打哆嗦,仿佛她随时会成为一枚弃子。


    四福晋瘫软跪倒,哑口无言。


    苏嬷嬷见状,绝望流下泪来,宫中一向事发之后不兴哭喊求饶,愈是求饶,发落得愈狠,她毕竟在宫里半生,忍住磕头求饶的本能,只跪禀道:「此事全是奴才自作主张,福晋年幼心软,本不赞成,却叫奴才坑害了,请四阿哥明鉴。」


    四阿哥黑漆漆的眼仁此刻冷得冻人,看她的目光已如看一个死人一般,目光轻飘飘地,毫不在意地在她身上一划而过,直看向四福晋。


    福晋双目通红,知道苏嬷嬷有意保她,泣诉道:「妾绝无害人之心,只是心中不安,怕日后有人借儿女之事引起事端,想要提前准备,嬷嬷是为我才有此谋划,我们却全无害人之心!请阿哥明鉴!」


    见她不愿将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苏嬷嬷心中五味杂陈,既酸涩又痛,只恨自己行事不小心,竟然连累了她。


    四阿哥定定看了四福晋一会,「处置我已说完了,你照办便是。」


    说吧,起身便走,四福晋来不及挽留,绝望地瘫坐在地,四阿哥身边的两个小太监却没离去,稳稳站在苏嬷嬷身后。


    见他们没来直接提苏嬷嬷,四福晋知道这是有意给她这个福晋留脸面——叫她的精奇嬷嬷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生拉硬拽出去,谁还能不知道她这里出问题了?


    四福晋哆嗦一会,冷静下来,握紧苏嬷嬷的手,「嬷嬷,无论到哪,请您千万不要轻生——」


    苏嬷嬷双目含泪,向她磕头,「老奴轻狂自大,自作主张,连累了福晋,请福晋——勿以老奴为念。」


    她心知这一出去,只怕是没有好结果了,往小主子身边安排人,这种动作也确实可疑,只怕四阿哥这会正想用她的性命,彻底敲打福晋一把。


    她心中绝望,磕头再起来时,面如土色。


    见她最后一句话还为自己开脱,四福晋双目滚滚流下泪来,鹧鸪几人也吓得瘫软,还是黄鹂反应快,不知哪里来的一股胆气,顶着那两个太监死人似的瘆人脸色,撑着炕爬起来,快速拉开炕柜抽屉,抓住一大把银锞散钱塞进荷包。


    她浑身颤抖,既惧又怕,还是硬着单子,将荷包塞进苏嬷嬷手里。


    那两个小太监权当没看到,又向四福晋打了个千,便架起苏嬷嬷,一个人叫她:「嬷嬷?」


    声音平直,没有一点语调起伏,听着众人耳中,真如丧钟一般。


    苏嬷嬷浑身骨肉软烂如泥,本想要坚强些起身,端端正正走出去,留个风骨气派,却到底坚持不住,泪如雨下,「主子!」


    四福晋听得心如刀割,浑身瘫软,靠着炕壁哆嗦着哭泣。


    上房的事虽然是关起门发生的,可院里少了个人,哪里瞒得过众人的眼睛。


    宋满很快知道苏嬷嬷离开的消息,她心里一紧,这是懋嫔那一世没有发生过的。


    她很快有所猜测,目光在佟嬷嬷身上快速一扫而过,回过首来,笑容如常地对疑惑的冬雪说:「许是福晋叫她办什么差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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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福晋生病


    苏嬷嬷出了事,四福晋饱受打击,当天夜里忽发高热。


    彼时正是鹧鸪守夜,她陪在寝间里,忽然听到床帐内四福晋几声干涩的呻吟声,她忙近前打开帐子查看,就见四福晋烧得双颊通红,闭目满是痛苦地呻吟着。


    鹧鸪惊呼一声,几乎是扑上前去,伸手一摸,只觉四福晋额头滚烫,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忙叫:「黄鹂——黄鹂——快,请太医来——」


    「不。」四福晋用力抓住她的手,高热让她冷得浑身发抖,嗓子干涩得说一句话都疼,她咬着牙,从唇齿间泄出几句话来,「不要叫太医,悄悄地,将散热的丸药取来我吃了。」


    鹧鸪急得要哭出来,「这怎么行呢?」


    四福晋实在无力,只闭着眼摇摇头,鹧鸪不敢抗令,也知道四福晋的意思是不可声张,只得在寝间内点起一盏灯来,悄悄叫醒外间的黄鹂,二人一同服侍四福晋吃了丸药,又取温水巾帕来给四福晋擦拭散热。


    四福晋吃了药,又昏昏沉沉睡下,却也睡不安宁,在梦里总有呓语惊呼,一时流泪哭泣,一时高喊怒斥,一时含泪哀求,鹧鸪听着她的梦语,只觉刀子割心一般地疼,也不近流下泪来。


    四福晋打定主意不可声张,但高热实在是要命的东西,两个年轻姑娘在一处守着四福晋,只觉心尖都跟着发颤,六神无主,将漫天神佛都求过了,总算到外头天蒙蒙亮的时候,四福晋的热退下一些。


    黄鹂喜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姐姐!姐姐!主子退烧了!」


    鹧鸪一把扑到四福晋身边,也颤着手去摸,果然察觉热度消退一些,长松一口气,才觉浑身哆嗦。


    无论季节气候如何,清宫起床的时辰总是固定的,宋满的生物钟也已固定,她早晨醒时外头天还没大亮,在床上醒了醒神,稍微拉伸一下,才叫了春柳进来,春柳捧着热水,脸上带着笑,先行一礼,才回:「今儿上房静悄悄的,应是福晋不去永和宫请安,主子先起床,咱们洗漱用了点心,再请安去。」


    宋满点点头,春柳近前了,才说:「昨儿夜里,福晋房里不知怎的,点了半宿的灯,黄鹂还出来几次,脚步很轻,但急色匆匆的,来回取了许多热水。」


    宋满提起心神,叫春柳:「听听正房的动静,看等会如常请安不。」


    春柳忙答应下,她守夜觉轻,再加上宋满有孕,她总不敢安睡,三五不时起身查看,才正碰到正房亮灯,之后就留了心,时时起来查看,只见那灯一直亮到早晨,外头水妈们快起来上差的时候才熄灭。


    过一时,宋满吃罢早饭,在屋里磨蹭着遛弯,佟嬷嬷指点着春柳飞针走线,小孩的衣裳、被褥现在就要开始准备,先做好草样,然后选定布料、里子,开始缝制,缝制之后,小孩的衣裳还要特别浆洗一遍,被褥要晒得柔软蓬松才合用,还有尿布、厚褥子等等东西,小孩出生在四月里,还要预备凉席,林林总总,不早早准备,届时怕被打得手忙脚乱。


    佟嬷嬷看着古板严肃,其实颇有耐心,指点起春柳来也毫不藏私,二人做了一回针线,将缝好的草样捧来给宋满看了,几人说一会话,就到了往日早晨请安的时辰。


    春柳捧来出门的大衣裳,佟嬷嬷并不知昨日缘故,但今晨观察上房出入的丫头的脸色动静,便有几分猜测,笑叫春柳道:「且不必急。」


    果然,过一时,就有上房的喜鹊亲自来通报,「福晋偶感风寒,为万全故,不能见庶福晋了。」


    宋满忙关切地询问四福晋如何,喜鹊脸色也不像往日那样自然的笑吟吟的和悦,她勉强回答几句,宋满看出她的精神极度紧张,便不为难小姑娘了,面带忧色地道:「请姑娘替我转达对福晋的关心,姑娘快回去吧,只会只怕福晋身边也离不得人。恨我这身子无用,却不能到福晋跟前服侍。」


    喜鹊忙又说两句宽慰的话,到底也松了口气,忙退下了。


    宋满定定坐着,摩挲着手边的白瓷瓶,若有所思。


    佟嬷嬷见了,笑问道:「主子想什么呢?」


    「苏嬷嬷坏事了?」宋满说的是疑问句,神情却已十分肯定,她看向佟嬷嬷,也在试探佟嬷嬷。


    她当然知道佟嬷嬷不仅是为她办事的,但那又如何?下属只要好用就可以了。


    但佟嬷嬷对她用几分心,总是不一样的,也会决定宋满对待佟嬷嬷的态度。


    佟嬷嬷并无隐瞒之意,甚至提点,「背后收买内务府选定的保母之人,最终查到苏嬷嬷身上,阿哥万不会再留她在内的。福晋年幼,许是受了些惊吓。」


    宋满了然,她以为话题应该到此为止了,但佟嬷嬷却又笑问道:「主子以为,回头福晋是否会猜到是咱们这边翻出此事,因此与您为难?」


    宋满听了,转过脸与佟嬷嬷四目相对,半晌,笑了,「这件事与咱们有何干系呢?而且福晋既然是受苏嬷嬷蒙蔽,苏嬷嬷这个恶人去了,想来从此,爷、福晋和咱们都可以安心了。」


    佟嬷嬷看似在问她是否害怕福晋有意报复,但其实却在试探宋满对福晋的态度。


    她此番出手,促成了四福晋力量被削弱,但在四福晋行为不出格的前提下,却未必乐意见到宋满与四福晋对抗。


    宋满自保没关系,天下之大,只知以德报怨的纯「圣人」如何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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