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就连偏爱一个女人,都不能吗?
琅因对福晋一向恭敬周全,即使如此,福晋还是不能放心,他心里感到不满,又很无奈,严肃地提醒福晋,「这样的事,你不要再做了。我对你做为四福晋的作为,都无不满之处,也愿意信重,将南薰殿还有未来的府邸托付于你,可你若总是执迷于这些小道,我不知这份信任还能持续多久。」
四福晋面色惨白,起身肃声应是,「妾知错了。」
「但愿你真的明白。」四贝勒站起身。
「郭氏,打发了吧。小张氏是你房里出来的,我给你个体面,郭氏虽是她教出来的,也不问罪于她,叫她闭门数日,思过反省一番便是了。」
四福晋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连秀巧都保不住,听四贝勒如此说,大喜过望,连忙谢恩,四贝勒摇摇头,抬步离开。
═══════════════════════════════════════
第202章 柔情陷阱
他叫走了庄嬷嬷,吩咐两句,关于王氏的去处,还有院里的人事。
庄嬷嬷领差下去,四贝勒来到东偏殿,没叫人通传。
宋满正坐在暖阁炕上,眉心微蹙,拢着几分愁意,心不在焉地摆弄针线,两个孩子在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话,也没能分了她的神。
四贝勒叹了口气,抬脚走进来,「本来便心神不宁,还做这些,也不怕伤了手——灯下做女红伤眼,还是不要做了。」
宋满似是一惊,站起身来,「爷。」
「坐。」四贝勒摆摆手,他坐到炕上,想了想,先说:「王氏之事,我已经吩咐庄嬷嬷,一定要重罚以儆效尤。」
宋满露出惶恐不安的神情,四贝勒握住她的手,「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妾唯有爷了。」宋满露出茫然无助的神情,「妾也不知,究竟是哪里得罪了福晋,那样、那样不体面的事,若传出去岂还有妾的活路。」
她若一直避开福晋不谈,才显得太假,这样提起更符合她的人设。
四贝勒叹了口气,「此事是误会一桩,是张氏房里的郭氏不老实,瞒着福晋,打福晋的名号用人,收买了王氏。」
他在衙门里已经累得焦头烂额,回来还要处理妻妾之争,给自己的妻子擦屁股,四贝勒感到深深的疲惫。
他也想不通,四福晋怎么就会认为,琅因是在床上献媚讨好,才留下他,竟然还想到让人翻找琅因的私房东西,想找出窍门,让郭氏模仿。
他看起来就那么肤浅好色?
若宋满知道他这个想法,大约会露出微妙的神情。
宋满露出不快的神色,「那郭氏素日瞧着,还像个老实正经的人,怎么脑子这样愚蠢。」
四贝勒被她这句话狠狠戳中,握紧了她的手,但心里的话只能咽回去,不能和宋满共鸣一下。
「为妾的事,又叫爷操心了。」苏培盛说了四贝勒对这件事的处置,宋满露出安心一些的神情,转头看到四贝勒疲惫的面容,又有些懊悔。
四贝勒见她眼中真切的心疼,叹了口气,「这算什么,又不是你有意惹来的事——再有这种事,你也不要忍着,一定来告诉我。还有,你屋里这些乳母、保母们,叫佟嬷嬷都替你好好敲打一遍,那王氏,即使没有郭氏收买她这一节,也太不像话了!」
宋满知道他说的是王氏仗着自己奶的是阿哥,便抢占元晞的炉子的事。
她点点头,漂亮的眉眼也露出怒色,「正是,往日待她宽和,倒是放纵得她们愈发大胆,连格格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此事,你和元晞都受了委屈。」四贝勒拍拍她的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宋满望着他,一时却没有反应。
四贝勒皱起眉,他怕,宋满叫他今日的失望延续下去。
表露出来的,便是更加冷沉的面色。
几息之后,宋满侧过头去,匆忙抹了一下眼角,低声说,「有您在,妾和元晞都不会真受到什么委屈,可您总是将这些事都揽在自己身上扛着,也很累吧。」
她抚摸四贝勒紧蹙的眉心,指尖柔软温凉,袖笼中传出淡淡的幽香,疲惫感终于涌上来,四贝勒注视着她含着柔软、疼惜的眼瞳,定定的,身子也僵住了。
他的魂魄好像都被抽离出去,愣住半晌,不知作何反应。
宋满用手掌熨开了他眉心的纹路,「不要总是为难自己……妾心里有些疼。」
四贝勒猛地将她紧紧拥住,她发颈间的幽香密密地将他包裹住,宋满两只手,环绕住他的肩,轻抚他的背,「妾会照顾好元晞和弘昫……咱们都好好的……此番事情,至此终了了吧,妾知道该怎么做。」
傻子都能察觉到不对,郭婉兰一个小小官女子,连正经格格的名分都没有,怎么就能打着福晋的旗号,指挥动福晋手下的人了?
四贝勒给出的结果,宋满必须接受。但她出于什么接受,有很大的区别。
但是出于妾对妻低一等的身份,对现实的无力改变,不得不的选择,还是出于情,才选择柔顺、忍让。
这可以是兼有的原因,但对现实的无力里一旦掺杂上情,这个原因好像都柔软动人起来。
她为了四贝勒,选择柔顺、忍让。
还是那句话,同事拉垮,就是抢跑的好时机。
作为尊贵的皇子,四贝勒显然没有在感情上被pua的经验,他天生就信服的信条是,我堂堂天潢贵胄,配得到所有美好的东西。
宋满的柔情又那样密不透风地将他包裹住,他轻抚宋满柔顺的发,半晌,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元晞和弘昫已经被机灵的乳母适时抱下去,哄到外边玩,幸而五月天黑得很晚,等宋满回过神来,红着脸匆匆抽身,侧过脸,试图若无其事地问:「爷可吃过晚点了?叫春柳预备两样吃的来,您稍用些?」
四贝勒却不愿松开她,他摇摇头,仍然搂住宋满,「咱们静静地,这么坐一会,再叫他们进来。」
宋满指尖贴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按揉,带着满满怜惜、珍爱,「天儿热了,衙门里冰可足用?」
四贝勒抓住她的手,握在手中,用额头去贴她的颈侧,闭着眼慢慢回答:「冰就那些,我倒没受什么罪。」
显而易见的,衙门里的大小官员,敢打算架空皇子,但绝对不敢让皇帝的儿子在自己眼皮底下受罪。
「你给苏培盛那些个煮水的汤包,味儿倒很好,苏培盛每日换样预备,还有人来向我讨要。」
房中有冰山解暑,温度相宜,瓶供时令鲜花,伴着身侧女子的幽香,实在是再舒适不过的环境。
四贝勒眉目渐渐舒展开,寻求肌肤更紧密的相贴,慢慢说:「琅因,你信我,我绝不叫你们受委屈,无论是你,还是元晞,弘昫。」
宋满露出动容之色,眼中含着泪,轻轻点头。
表演没让领导看到,等于没表演,于是等两人松开时,她的眼圈还微微红着,四贝勒叹着气,用指尖轻轻揩去她的眼泪,「怎么总是哭,叫我的心也疼。」
═══════════════════════════════════════
第203章 不平
次日四贝勒走时天色尚早,宋满也跟着起身了,趁着元晞和弘昫没起床,她召了东偏殿众人入内。
对弘昫乳母会生事,宋满其实早前稍微有些预感,生活中总会看出端倪的,尤其她没事闲着还喜欢研究别人。
弘昫乳母的态度,最主要的一点原因就是,她们服侍着阿哥,而且是目前宋满唯一的儿子,但她们以及弘昫,并未在东偏殿享有特殊的地位。
至少在元晞的乳母跟前,她们找不到优越感。
这与宫里的潜规则是不符的,是人就会有攀比之心,她们原本想着自己进来服侍的是阿哥,心中有些傲气,结果却在显示跟前碰了壁,很容易生出怨气,尤其弘昫日渐大了,因为宋满也参与了亲喂他的过程和弘昫的性格原因,对两个乳母并没有一般孩子那样的亲昵。
在这两个乳母中,王氏又尤其不受弘昫的喜欢。
所以宋满一早叮嘱冬雪对乳母、保母注意时,要对这个王氏尤其注意。
贸然撵乳母,在宫里是绝对行不通的,这不和传统规矩,不够「体面」,作为紫禁城小虾米,宋满没有违反规矩的资格。
她原本准备,在王氏和另一个乳母在行动上流露出了对元晞不敬的意思时,立刻顺势打发掉,这样四贝勒那边绝不会反对,四福晋纵有反对意见,也只能咽回去。
这是杀伤力最小的方法,不然她就得在自己房里搞点不太文明的事了。
用计,总会留下痕迹的。如非必要,她还是喜欢搞阳谋借力打力。
结果没想到,福晋先出手了。
福晋出手收买,对有心人来说,就是一条登天梯。
第145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