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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_景福来箭头 第6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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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里,禾舟本是在宫中住的,永瑶她们几个商量着办花宴诗会,一个春天没有闲下来,皇帝也比较纵容,觉得元晞、弘昫不在京中,孩子们能自己取乐是最好的。


    前一阵公主府传来消息,说松格里偶感风寒,虽然不是很大的症候,禾舟还是放心不下,做儿女的本也应该侍奉病榻,便离宫回府。


    宋满放心不下,常使人去看,前两日听闻松格里已经痊愈,禾舟准备要回宫了,消息传回来,皇帝还挺高兴,命人赏赐了公主府一些香药缎匹茶酒,命松格里端午入宫饮宴。


    又命人准备接禾舟回圆明园,外孙女好一阵子不在,他还有些不适应。


    禾舟就说再在家住一日,收拾收拾东西,结果就是这一日出了岔子,禾舟骑马的时候不慎摔伤了。


    幸好她自幼练习骑术,又久经锻炼、身体强健,在跌落下马的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没把要紧地方摔坏,但也不可避免地受了些伤,按太医的意思,最好老老实实地躺着休养一阵,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于是要挪动也不方便了。


    皇帝闻讯震怒,怪罪公主府侍从和松格里照看不周,又与宋满亲自回城往公主府探望,白日里禾舟精神还好,入夜了就忍不住哭,懊悔自己骑马时不够小心,拉着郭罗玛嬷的手不肯松开。


    皇帝思忖再三,叫宋满留下陪禾舟一日,次日再启程回圆明园。


    哪想就这一晚,皇帝就出事了。


    宋满得到消息匆匆启程回圆明园,苏培盛行事小心,为防外间以为皇帝病情甚重引起动乱,太子不在京中,这种事防微杜渐,必得小心,他又紧急请了省亲回家的弘晟与怡亲王过来。


    弘晟本就在圆明园,此刻正在九州清晏殿内,见宋满归来,忙道:「阿玛一直在叫您。」


    宋满听苏培盛说也请了怡亲王,道:「稍后你怡亲王叔过来,你先叫王叔安心,可以稍微透露一些你皇父的病情,然而你们必得齐心,避免朝中有人生乱。」


    「是。」涉及正事,弘晟神情郑重,宋满入内殿,皇帝烧得头面滚烫,双颊赤红,宫人服侍在侧,不断用湿巾帕取凉、并给他湿润唇角。


    毕竟是九五之尊,病中也侍从如云,照顾精细周到,不会显得悲凉。


    他双眼紧闭,但并没有彻底昏睡过去,越是高烧头疼剧烈,想要一闭眼得个轻松的时候,越不能如愿。


    他昏昏沉沉的,好像见到先帝坐在榻边,指责他对兄弟、亲贵老臣过于狠心,一会是先帝说:你做得很好,只是不要操之过急。


    「治天下如文火烹煮,不是烈火煮沸水,休似朕这八岁登基儿皇帝。」


    他听完有点心虚——最后一句话是他说过的。


    皇考都听到了?还是多上点香,念点经,请皇考别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了。


    一会好像是太后走到榻边,看着他叹息,却不言语。


    他不知何时听说,人入了梦却不说话,是心中有怨恨、遗憾未解。


    太后崩逝之后,他似乎从未将临终前的对话当回事,一直云淡风轻,到此刻,他才感觉心中有一种浓烈的情绪,好像一把火在胸膛中烧着,几乎要将肌肤迸裂,他头疼欲裂,也想要高喊。


    我有何错。


    儿有何罪!


    使母亲怪我至此。


    他嗓音嘶哑,宫人听不明白他说什么,只听他偶尔叫「琅因」,似有些彷徨悲戚,才分辨出是在叫皇后。


    宋满走进来,见此情状,疾步上前,抚住皇帝的手:「我在,我来了,万岁,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流入皇帝耳中,听得还不清楚,却本能觉得安心,肌肤相触,有一点温凉,皇帝本能地抓紧,嗓音嘶哑地叫:「琅因。」


    「我在。」宋满揽住他回答。


    朦胧间,皇帝好像看到太后坐到榻边,方才先帝坐的位置,轻轻叹一口气,然后摸摸他的额头。


    很小的时候,他在梦里期盼过这样的场景。


    但无论是孝懿皇后还是太后,都秉守宫规,不会与皇子过于亲近,养母如此,生母更是如此。


    太后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摸摸他,然后猛地一推他的背。


    他耳边听到琅因的声音,抓紧琅因的手,好像被推着从一片黑暗的梦境中脱离。


    眼眼前白光阵阵,他睁开,看着帐顶刺绣的飞龙,一身潮热,仿佛重返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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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6章 依赖


    「我回来了,琅因回来了,万岁。」


    柔软温凉的掌心按在他的额头上,皇帝感觉头颅中刀割一般的痛意好像有所缓解。


    那当然只是一种错觉,他嗅着宋满袖笼中淡淡的香气,忍不住抬手,将那只手按在自己额头上。


    宋满的声音传入耳中终于清晰不少,他定定地看了宋满一会,低声道:「你怎么回来了……禾舟怎样……」


    「听说爷烧得糊涂了,还叫我的名字,我怎能不回来呢?」宋满擦擦眼角,手按在他的额头上,哑声道,「禾舟还好,虽然还是疼,太医开了内服外敷两样药,镇痛很有效果。只是太小了,没吃过这样的亏,忍不住哭。但也很坚强,听说你病了,急忙催我回来,又着急得很,恨不得自己也跟过来。」


    皇帝听她说了一串话,因还没退烧,其实这些话好像也听得朦朦胧胧,传进耳朵里了,脑袋却不会分析。


    他只握紧宋满的手,又闭眼,哑声说:「朕梦见皇考与太后,太后最初望着我,好像很失望的模样,后来又将我推走。」


    他此刻才真正相信,太后临终时,是真正释然,不再对他怀有怨恨、不满了。


    因为在最昏沉的那一个,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元晞和弘昫、弘景,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若他有不测,他们能平安回来吗?


    还有弘晟,他还未有子嗣,若因他倒下,有些人起了妄念,针对这几个孩子,他在九幽之下,也要衔恨!


    原来这便是天下父母之心。


    又想朝中诸事应该如何安排,真不该把弘昫放出去!


    他断断续续地叮嘱宋满,但因清醒不少,知道病还不至于如此,多是叮嘱宋满安心、不要在意外边的动向,一切尽管交给弘晟和十三弟处置。


    宋满只揽着他,静静听他说话,悄无声息的,分明什么声音都没有,皇帝却仿佛听到她的啜泣声,说话间忽然费力地转过头,正看到她眼中的泪。


    那样一双含泪的眼,如祇园精舍中宝光闪耀的琉璃,情意至真至贵。


    好像什么东西戳在他心上。


    皇帝顿住,握着宋满的手,久久地无言,正有太医入内请脉,只见皇后揽着皇帝,二人双手紧紧相牵,连忙垂下头。


    「快来给万岁请脉。」宋满侧身坐一点,叫皇帝躺好,一边对太医道,「热尚未退,头也应该还是疼,幸而人清醒了,现在怎么用药?」


    又道:「你们的医术,我是信得过的,只管放心施为,等万岁痊愈,必重重有赏!」


    众太医连忙称是,轮流请脉,简单商讨一番,给出说法,宋满细听,确定皇帝可能是流感了,本来不算很严重,但他本身就易头疼,又常年案牍劳形,发作时头疼剧烈,再兼高热,所以才会有那么吓人的症状。


    太医当然不敢说准话,保证万无一失,但言语间透露出来的还是很有把握地,开了方子,又请为皇帝施灸、取药汤熏泡。


    皇帝这一点比较好,遵医嘱,太医怎么说,他一概点头,太医们才能比较大胆地安排治疗方案。


    虽然全力配合治疗,皇帝的身体也没有那么快好转,这毕竟是一个没有解热镇痛药的年代。


    皇帝服了药,又昏昏沉沉地睡去,宋满等他睡着要起身时,才发觉皇帝拉紧了她的衣角,她要离开,势必会惊醒皇帝。


    苏培盛被担忧焦虑折磨一大上午了,见状连忙道:「娘娘陪伴在万岁身侧吧,您不在,昨夜万岁爷未能安眠。」


    宋满只得再坐下,并叫太医们进来,低声交谈,而后又是弘晟与怡亲王入内,看了皇帝、听了太医所言,心中稍微有数。


    宋满郑重对怡亲王道:「朝中诸事,都托给王弟了,请王弟放心施为。」又命封锁圆明园消息,「凡是外间有人探问,俱说万岁头疾发作,才使我急从京中赶回。」


    「嗻。」苏培盛也知道着急忙慌去公主府接皇后的动静还是太大了,多亏现在朝中安定,只是太子不在,怕有人趁机作乱。


    若是早两年一众不支持万岁的王爷、宗亲、勋贵还在时,哪怕太子还在坐镇,只怕也要出大乱子了。


    宋满回到九州清晏,上下心为之安定,宫人们得了主心骨,也不怕若有万一,自己脖子上那东西搬家了。


    外有怡亲王与弘晟,皇帝虽然昏睡,外间打探不到消息,只听说皇上头疾发作,皇帝头疼是老毛病,再兼早间还如常视事,一时也无人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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