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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_大世界箭头 第9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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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竹子里的臭肉?”


    “蝇虫生了人的模样?”


    阮莲生喃喃重复。


    “嗯,瞧过去很瘦,是这般模样。”王蝉想了想,指尖点一道灵,于半空中描绘。


    只见一只碗大的蝇虫随着丝线墨汁似的灵光勾勒,逐渐成形。


    骨挝脸,紧贴着胸腔的皮肉,耷拉的手脚……最后,眼睛处点一道的红,一收一拉,蝇虫又只黄豆粒大。


    “就只这么大小,嗡嗡嗡地拍翅膀,飞得还挺快。”


    怕人没瞧清,王蝉指点灵处,又一拉一收,黄豆粒的图形又变大,直直地朝阮莲生的面前贴去。


    “瞧清了吗?”


    阮莲生连连后退两步,“瞧清了瞧清了。”


    再瞧王蝉,阮莲生眼里抱怨连连,“小阿妹恁的心急。”


    ……


    手一拂而过,灵光勾勒的虫身散去,如星光点点落入水中,引得好一些的鱼儿来吞尝这月华星力。


    王蝉是急啊,这怪东西都盯着她家瞧了,恐怕来者不善。


    今儿出门,她放心不下,还在家中布了雷霆阵,这才元神脱壳而来。


    “阮大哥知道这是什么吗?”


    阮莲生若有所思,紧着点头。


    “竹中生肉是何物,这事我不知,不过,虫身人身,这东西倒是和我听过的一物有些相似。”


    他定了定神,吐露一字,“瘟。”


    王蝉不解,“瘟?”


    阮莲生点头,“瘟从病,有延长之意,人头顶云天,脚踩大地,是万物灵长,如此灵慧之物,更要约束德行,是以,人忌相残。”


    “据说,在人吃了许多人之后,不止魂灵,便是皮肉也染了罪孽,这样的骨肉极阴极恶,蝇虫沾染,沾染阴晦之炁,便脱虫身而化人瘟。”


    “这东西要是散开了便不得了,”阮莲生都担心,“这要是传开了,一城的人都能得病,十室九空都有可能,所以,大家不明所以时,也称这为天谴。”


    一般来说,只有战乱之地、又或是天灾之地才出这一瘟物。


    竹子里钻了肉?


    阮莲生表示,便是他这好学的莲蔓妖也不曾听闻。


    骇人听闻,简直骇人听闻。


    王蝉惊得不行,难以置信。


    “这么说,竹子里的那鬼东西——它还是个人?”太过惊诧,声音都发飘走调了。


    阮莲生想了想,肯定道,“也能这样说。”


    王蝉:……


    ……


    寻了一趟莲蔓妖,也知道了虫化人身的怪东西是什么,但王蝉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眼下,竹林里的瘟虫是烧了,竹子上的残肉也毁去,可这东西能来竹林一回,难保不能来第二回 。


    天下之大,竹林更是无数。


    ……


    云飘来,遮掩了些许月华。


    王蝉从窗口瞧去,远远能见竹林,只见冬风呼呼而来,摇动竹枝,椭圆又细长的竹叶相碰,如金戈缠斗。


    竹影幽幽,月夜下如无数鬼手招摇,晃着、怂恿着人一道去阴地。


    “怎么会是人?”


    王蝉不解。


    她低头比划了下竹管的大小,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人怎么会成为这样的怪东西?皮肉变得如此绵软,小小的竹子筒都能钻过去?


    这这——


    这图啥呀!不人不鬼的。


    ……


    图的啥?


    自是图的自在神通!


    夜色浓郁,黑得像墨汁一般,青玄宫所在的山岚果真下了一场大雨。


    雨水滂沱而下,氤氲得整座山头都是水炁。


    树枝被雨水压弯,淅淅沥沥而下,带着地上湿漉漉又浑浊的泥一路远去。


    “别、别吃我,别吃我——”


    “不、不要吃我,我家中还有老母稚子,我只卖身予你们做活的,不能吃我,你们不能将我吃了!”


    人如家禽一般被关在铁笼子里,一共六人,有男有女,此时,个个惊恐着眼睛瞧前头,蹬着脚往笼子里头缩挪。


    恨不得将自己缩成角落里的蘑菇,不引人注意。


    他们不明白,买他们的人明明瞧过去像个管事,五官没什么寻常,人也有几分和气,又像一个店家的掌柜,怎么到了山头后,会有如此诡异的事情发生。


    只见他打着一盏红灯笼,烛光倒映,红色的灯笼皮将暖黄的烛火染红。


    “卖身银我已经给了你们家里人,也出了比市价高出两成的价格。”他高高在上,投下目光时冷漠,眉头微微皱起,似是嘲讽他们如今求饶的狼狈。


    “世间事就是这样,公平得很,占着便宜的时候,你们就要多想想,为何能占便宜。”


    “胡说八道!”一个男子气愤,盯着这张好似不痛不痒的脸生厌,怒胆两边生。


    他左瞧右瞧,没寻到趁手的,也不嫌弃肮脏,一把抓了地上屙的屎尿,朝人砸去。


    “我们是卖了身,可没有卖命!”


    “对对,几两的银子而已,我们签的还是活契!”有人大着胆子跟了句。


    姜待旦正待别脸躲过,倏忽身子一僵,想到自己身后的吴娉婷,硬生生顶了这肮脏物。


    恶臭扑鼻而来,他一抹脸,瞧着人的眼神也阴沉了下来。


    原先升起的一点儿不忍,也随着铁笼里的人的反抗,一下就烟消云散。


    “娉婷小姐,你不是饿了吗?咱们到了。”


    “饿,好饿——”吴娉婷舔了下舌头,从姜待旦的脑后转了过来。


    一下子,两张脸贴在一处。


    此地的喧嚣一下便止了,铁笼里,众人惊恐着眼睛,脚被定住了,声音也喊不出来。


    无他,眼下这一幕,他们瞧了几回都不能不骇。


    吴娉婷上下打量,嫌弃。


    这些都是这些日子挑剩的,老的老,硌的硌,中气不足的中气不足,瞧过去就不是太美味。


    “姜大哥,就没有新货吗?”她目若含情一般扫过众人,贴着姜待旦的脸蹭了几下,语带娇嗔。


    “姜大哥这样的,我便好生喜欢,如若没有,前些日子那小男娃儿也好,脑髓嫩得很,魂也香,就是那时我吃得囫囵,魂吃得不够干净。”


    她舔了舔舌,舌微微一点嫣红,如吐丁香花。


    “现在我吃惯了,知道怎样才能吃干净,一定不浪费一丁半点姜大哥的心意。”


    姜待旦:……


    只一下,他的寒毛便竖起。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冬日里好天气难得, 才出了两三日的好日头,暖和一场,昨夜便又吹起了北风, 风带来了冷气, 也带来了山头另一边的乌云万里。


    云灰蒙蒙的,染得整座建兴府城也灰蒙蒙一片。


    “咳咳,咳咳——”书房里,王伯元拿手抵着唇, 一阵地咳。


    另一只手却不忘提着笔,面光落在微微泛些黄的纸张上,认真, 是沉思不顾己身模样。


    “回头非得和表姑舅爷告状不可!”王蝉嘀咕,瞧了这一幕都着急。


    她这阿爹, 前两日不急着写文章, 事儿都堆着一道做, 这下倒好, 都病歪歪模样了,咳咳咳个不停, 还披着个厚袄子坐在书桌旁。


    倒显得他格外的勤奋向学!


    王蝉瞪了人两眼,又暗暗数落了人几句。


    王伯元只觉得后背有两眼睛瞪着自己, 目光灼灼,都要将自己的衣裳瞪出两窟窿了。


    他没法子, 将手中笔往山型笔架上一搁, 不想文章的事, 抽空喝了盏热茶。


    回头对上王蝉的视线,颇为无奈了。


    “方才我就想说了,今儿不跑街了?要不去外头找人玩去?年关将近, 等回胭脂镇时候,咱们也给你舅爷和表姑带些东西。”


    “一堆事儿能做,你呀,就盯着你爹瞧作甚!”


    王蝉自有打算,“不急,这时候买东西搁不住,回去前一日买就成。”


    末了,她抱肘哼哼两声,眼神从王伯元身上一溜而过,不承认了。


    “谁瞧你了,我啊,刚刚在看一只熊瞎子在绣花。”


    熊瞎子绣花?


    王伯元皱眉,往四周瞧了瞧,那呢?


    又或是闺女的哪门神通?能瞧到很远的地方?一双寻常眼如鹰眼?


    王蝉丢了句话,却不再理王伯元的冥思苦想,拿了荷包准备出门了。


    “爹,我前儿碰到阿秀伯娘了,她说马伯伯改了赶车的行当,如今在西市那儿支了个摊子,做的是活禽生意。”


    “今儿天冷,我去买一只肥鸡回来,回头搁点老姜,给你熬一盅的老姜黄酒鸡汤,一碗汤下去,保准暖和得不行,说不得你这风寒都能好上许多!”


    “我出门了!”


    说完,王蝉也不怕冷,推了门,顶着大冷风便出去了。


    王伯元探头瞧了眼大门处,只这片刻的功夫,那儿已经不见人影。


    “也不知道这性子像了谁,风风火火——”他摇了摇头,屋子里安静了,提了笔正待继续写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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