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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_大世界箭头 第169页

第169页

    月光石中有如鱼鳞的细片,光在其中折射成璀璨之光。


    “刀来。”


    笔在半空中划过,轻点那书于半空中的刀字,一横一撇如利刃出刀鞘。


    下一刻,就见流光璀璨拉长,月光石的笔竟拉扯成一柄朴刀。


    刀芒锋利,直指徐安卿。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只见刀势灼灼,元神如风似光般压来,手中之刃,一斩斩向了徐安卿。


    快,太快了!


    徐安卿心惊。 I


    来不及退,他抬手,匆忙之下只能以骨笛相碰。


    只听“叮”的一声响,如金戈交缠。


    徐安卿难以置信,瞧了眼近在咫尺握刀的王蝉,又去瞧自己手中的骨笛。


    只见两厢一碰,笛子上有细细密密的碎口起,如冰裂一样,开始只是咔嚓一声响,接着便如破竹声起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徐安卿狼狈往后一退,捂着了脸。


    那儿,朴刀的刀芒将他的脸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徐安卿顾不上自己了。


    他急急朝白虎瞧去。


    已经晚了,骨笛破,挣扎不住的白虎顿了顿,也如骨笛碎裂一般,虎头和虎身分离。


    “吼——”虎啸声戛然而止。


    虎身颓然倒地,最后成蔫耷的虎皮。


    本就是虎皮炼制的虎妖没有血溅,而江风一吹,蔫耷的虎头随风而动,翻滚而来,最后落在了徐安卿脚下的乌篷船头尖口处。


    虎目冷冷又发灰的盯着徐安卿。


    “山君——”徐安卿的声音轻了些许。


    再看王蝉,他眼里是犹不能接受的惶然和发虚。


    “怎么会——”


    究竟是何人,竟能引天上三星之力为已用,如此磅礴的灵能。


    不可能,不可能。


    在徐安卿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又一记朴刀劈下,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徐安卿想躲, 却躲不开,这一记刀势着实太快,来势又迅猛, 如夏日黑夜之中, 雷雨将至,雷霆划破满是阴霾的天空。


    轰隆的雷鸣声传来之时,雷霆早已落下。


    【……纸钱片片沾身来,这是死相, 提前为徐檀越哭丧了啊。】


    徐安卿耳畔中又响起了空空和尚的话,再抬眼,目光满是惊惶。


    今夜, 他真会死在此处?


    死在面前这小姑娘的手中?


    不,不会的。


    他还有凌云壮志未酬, 怎能止步于此?


    荒谬!荒谬!荒谬!


    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而已!


    “道友且慢——”


    心中道再多声荒谬, 又道许多声不可能, 瞧着这刀势, 情势比人强,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大抵他是接不住这一记刀势的。


    徐安卿急急出声,想要说些什么。


    与此同时, 他急急掐了道诀去挡,一双读书的手撑着往两边拉开, 下盘一沉, 面前出现一如圆盘的护盾。


    王蝉没有理会, 心神都在手中的这把朴刀之上。


    只见刀身窄长,刀柄处盘着一圈又一圈的布条,握在手中格外的顺手。


    抬眼看去, 隐隐能见刀身之处的月光石,石内里有如鳞片的小细片,盈簇着天上三星之力,随着刀落,拉长了莹莹之光。


    慢?


    刀落无悔,岂有慢的道理?


    两厢一碰,此处有风炁以点为面的激荡开,江波呼啸地朝四周拍去。


    刀一下下地压下,徐安卿白着脸看着刀芒后头王蝉的眼,这才发现,这小丫头生了双好眼睛,不笑时眼如天上寒星,亮得惊人。


    大冷的天,徐安卿却有大汗淋漓,一个矮身,一个停顿,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只听“砰的”一声脆响起,事成定局,他掐灵而幻化的圆盾法阵碎去,莹莹灵光如流萤四飞。


    “噗——”徐安卿跪地,吐了一大口的鲜血。


    他捂住心口,艰难地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恨意,“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句话的功夫,他说得艰难万分,满嘴的腥气。


    刀芒入身,周身似有尖刀在体内游走,身体像被扎了破口的布袋一样,一身的灵都在溃散。


    王蝉收了朴刀,挽了个刀花。


    “没做什么,只是散了你一身的修为,让你以后再也害不得人罢了。”


    她的视线一转,目光落在了月光石幻化成的朴刀之上,觉得自己养的这一方月光石有些奇。


    天下兵器百千种,刀更是有无数种。


    偃月刀、戟刀、眉尖刀、凤嘴刀、笔刀……横刀,每一个皆是锋利的杀器,更有兵学家谱写成书,记录其威势赫赫与刀芒相争之处。


    可方才她的心神与月光石相触,凝日月星三光与笔尖,于半空中写一【刀】字,它不成各个锋利的刀剑,偏偏幻化的一柄朴刀。


    朴刀,刀身窄而长,是民间自制的刀器。


    去了长柄,安上短柄,它便是刀耕火种中的“畲刀”,是农具。


    换了长柄,则成朴刀。


    王蝉指尖抚过刀刃,只见莹着三星之力的朴刀刀刃短、且厚。


    这是一把不被收录在《武经总要》之中的刀,兵学家认为,它不是一把真正的武器。


    王蝉将视线看向徐安卿。


    然而,就是这样一把不是兵器的刀,破了这人一身的修为。


    亦如小小的石蜂入了猛虎的耳,可夺巨兽生命。


    月光石笔成朴刀,是对这人漠视人命,高高在上蔑视凡俗之人的审判。


    “竖子尔敢!”徐安卿又急又气,才撂下这话,紧着就又噗出了一口鲜血。


    “都这样了,还和阿蝉姑娘放狠话,简直白活一把年纪,竟心里没半点儿数,什么山长,什么还当过大官,我看是读书读迂腐了!”


    食炁鬼撇了撇嘴,对徐安卿瞧不上。


    就见徐安卿整个人不支,手也撑了一只在甲板之上,狼狈挣扎了几次,却起不来身。


    他不甘心,急急运行功法,但越是行功,一颗心就愈是沉重,如坠深海之中,海水从四面八方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身子竟真像面前这小丫头说的一样,一身修为在溃散。


    刀芒在体,行经一窍便扎去一窍,直至断了一身的修为,灵从身体中溃散,越是去抓,越是抓不住,像握沙一样,抓得越紧,溜得越快。


    “不,不会的。”


    “我不会败,我徐安卿不会败。”


    徐安卿狼狈地在甲板上抓饶,感受着自己从未有过的虚弱,面上是惊惶失措之意。


    半扎发上的那根碧玉簪摔在一旁成断玉两截,随着灵的溃散,他的面上爬上了老态。


    须臾的功夫,他的一头乌夹杂了白发,又染成全白之色,脸上有了褶子,背都佝偻了些许。


    王蝉没有理会,手中的朴刀又成一管月光笔,日月星三光盈在月光石内里的小鳞片之中,璀璨灼灼。


    手一扬,江上微微江风起,层层涌动的江波将食炁鬼和小白蛇所在的乌篷船推了过来。


    “白大哥。”王蝉唤了一声。


    “这就来。”小白蛇知意,蛇身一动,从船舱前挂的灯笼上爬了下来。


    身形一晃,指粗的白蛇缠在王蝉的手腕间。


    王蝉好奇,抬了手瞧缠在自己手腕间的白蛇。


    这是何意?


    她是想叫白云阶放出蛇丹,卫舒窈的残躯还蕴养在其中呢。


    白蛇咧嘴笑了下,感受着天上三星之力再次冲刷而下,像瀑布哗啦啦流下,它舒服得不行,小小甩了下尾巴。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就做正事,不急不急。”对上王蝉瞧来的视线,它轻咳一声,蛇口一张,有莹莹一颗明珠从中而出。


    只见此物氤氲着宝光,似玉非玉,似珠又非珠。


    王蝉多瞧了两眼,也不计较白蛇盘在自己手上了。


    左右小白蛇生得不丑,鳞片如细玉堆叠,蛇头咬着蛇尾盘住之时,打眼一看,不似阴凉的蛇物,倒像一枚白玉镯子。


    ……


    江风微微吹拂而来,能听到流水潺潺之声。


    夜寂静得很。


    不知何时,天上厚厚的云层被风吹散了些许,腊月月底,月成弯月,清冷地露出些许光亮,繁星点缀着黑色的幕布,莹莹点点。


    卫小娘子的残躯静静地躺在甲板之上,衣裳还带着江水的潮意,湿漉漉地淌了一条条流水。


    王蝉将她闭着眼的头颅捧出,弯身,轻轻搁于断口之处。


    只见伤口狰狞,有啮齿啃咬的痕迹。


    离卫小娘子出事已经有数月的日子,但这断口处的血肉却鲜红。


    王蝉明白,这是蛇丹护住了卫小娘子,给予她的一线生机。


    蛇丹半悬于空,微微而跳,有柔和的白光落下。


    “白大哥,那我开始了?”王蝉抬手看腕间的小白蛇,再一次以眼相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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