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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_大世界箭头 第260页

第260页

    越是不显山不露水,越是厉害。


    这下再看王蝉,门丁只觉得,就是她腰间挂的竹篓子,都透着几分神秘。


    没等王蝉一行人应话,自顾自地又往下说了。


    “是,我也听说了,应是牛僵,不止因着这铜铃大眼睛,一些地方落了脚印……我们县里扎纸的老师傅瞧了,蹄大脚粗,是牛蹄印子,带着尸臭味儿,太阳晒了就没了。”


    “说是凶得很,晚上的雾恁大,都不敢出门收它,家家户户都将门窗关好,惹不起咱先躲着。”


    说到这里,门丁叹了口气,惊怕,但也有庆幸。


    “寻不到这玩意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倒也没嚯嚯我们。我们睡我们的,它折腾它的,就是这牛……嗐,就闹这事儿后,县里的牛也丢了好几头,不知道是不是僵尸吃人,牛僵就吃牛的缘故,咱也不懂。”


    他一摊手,又道。


    “喏,白日寻不到牛僵在哪,我们也没法子,只得将牛都牵走了,也尽量不让外头的牛进县里,没得回头丢了,心里难受。”


    “好几十两银子的大家伙儿呢,遇到荒年,或者是收成不好的年月,嗬,说句难听的,人还不如牛金贵呢,几袋米就卖出去了。”


    赵大山想着自己先前丢过牛,叹了口气,颇为认同地点头。


    牛是贵着呢,当年丢了牛,他皮肉受了好大的罪。


    孩童时不知事,后来大了才发现,牛丢了以后,那几年家里困顿得很。


    农忙出人,费力气,有点出息了就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攒,直把买牛的银子攒出来了,家里的重担才轻了一些。


    赵大山转头看向王蝉,眼里有问询之意。


    这门丁都说了,这几日绝对没有老牛进城,找赵向生赵立泉一行人,是不是再寻找下其他的蛛丝马迹?


    ……


    “先进城吧。”


    王蝉还是觉得,淮县里有赵立泉的信息。


    牛僵笼在夜色中,瞧不清从何处来,白日亦寻不到它葬身的葬地,瞧着不像是埋骨在城中,但它会出现在淮县,王蝉认为,应是有缘由在。


    赵大山感念这门丁的善意,低声问了王蝉一句。


    “阿蝉姑娘,这牛僵就没法子治住吗?”


    没有嚯嚯人,指着牛嚯嚯去了,但夜里闹这样一通,当真是吓人。


    王蝉摇头,“那扎纸铺店家说得在理,得寻到牛的葬地,寻到了,便容易对付了。”


    污秽之物,以邪攻邪,可破牛僵。


    往简单了说,就是粪桶能治它。


    白日里,它躺在葬地醒不来,断了四蹄,再用阳火烧了,这牛僵也就不复存在了。


    年轻的门丁的听了,眼睛又是一亮。


    “对对,就是这牛的埋骨地,我们不知道在哪里。淮县里人多啊,但没用!甭管是扎纸的,还是看相的,又或是看香断凶吉的婆子,他们嘴皮子利索,对付牛僵却也没法子,夜里更没胆子去找。”


    “但我听大人们说了,前几个月啊,我们这儿出了个疯道士,别瞧着人疯,但是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他眼里有向往。


    “听说,他出现的时候,是在一个迎亲队伍里。”


    “好生厉害的疯道长哩,指着高头的大白马,喊着变变变,那马就成了白头鸡,新郎官跌了个大马哈,哈哈。”


    听着别人倒霉的事,无伤大雅的,就容易乐呵。


    门丁笑了片刻,又摆手道。


    “寻他来了,等月圆夜三更天,凭着他的本事,应该是有胆去找那牛僵了——”


    “喏,就是这人不好寻。”


    “听说疯道长对自己也疯,喊着变变变,草鞋变成麻雀,载着他就飞走了。这些日子,大人们也在找,毕竟牛僵嚯嚯牛,全凭心意,什么时候想嚯嚯人,它也不会知会我们一声,对吧。”


    治下出了人命,以后升官升职,都会受影响。


    有点抱负的官,都不会任由这事儿发生。


    再说了,大人们也住县里呢,一家子老小都在。


    牛僵嚯嚯人,可不会看着官大官小,白丁还是官身,甚至,住大宅子里的肉更香更肥哩!


    “所以喽,大人们就想上那新郎官家问问,看看他们认不认得那疯道长,哪里想着,嗐,没寻到人!”


    门丁也遗憾,“听左右邻居说了,她家里好像也有些不太平,不知怎地,儿子后来又说了几回亲,回回都不成,眼下,一家子离开淮县有一段日子了。”


    王蝉朝赵大山和周金娘看去。


    她要是没记错,这跌了大马哈的新郎官,该是赵大山没缘分的前女婿才对。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6章


    “疯道人……大马哈, 这事儿听着咋有点儿耳熟?”周金娘嘀咕。


    她方才哭得厉害,便是这会儿歇了,大脑还有些发钝。


    记忆像漫了层雾一样, 迷朦朦的, 一点儿也不真实,整个人还像被搁在罩子里,地都踩不实,说上一句话, 那话闹心得很,嗡嗡嗡地在脑海里给自己回音。


    “巧娘。”王蝉提醒了句。


    “对对。”周金娘恍然。


    她转过头又去看赵大山,觉得有几分稀奇。


    竟在城门处, 听一个门丁说要寻人,寻的人正好和自己家有几分瓜葛, 是前亲家。


    世界瞧着大, 好像却又有些小。


    “大山呐, 这、这说的不是咱们前头说给巧娘的那一家吗?”


    甚至什么变变变, 白马变白头鸡的那场亲事,也是她家闺女巧娘的亲事。


    只是婚事没成罢了。


    怕赵大山这会儿着急, 脑子同样不够灵光,周金娘还扯了下赵大山的衣袖, 觑了眼门丁,小声提醒道。


    “这位大人口中说的新郎官……是长庚那孩子吧。”


    赵大山眉头都拧成了川字, 声音发瓮, “我记得。”


    他怎么会不记得这事?


    前几日, 王蝉来家里送牛,他和人闲唠嗑,还提了这事呢。


    乡间邻里都说了, 祖宗传下来的话,男大不娶是愁根,女大不嫁是病根。


    他老赵家啊,只养了赵向生和赵巧娘,说来儿女双全,但乡下地头,谁家没有个五六个娃儿?他这样,算是膝下单薄了。


    只一儿一女,一双儿女的婚嫁却又都愁,在邻里的眼里,简直是愁根不断,病根又来,整个赵家泡在苦水里。


    府城那等地方还好,人来人往的,乌泱泱的人多,大家伙都顾着自家檐下的事,旁人家的事没精力去睬。


    巧娘到了年纪还没嫁人,在那等地界,这事儿倒也没什么人说嘴。


    赵巧娘爱在府城姑母赵香兰的店里做活,一方面是为了学本事赚银钱,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


    乡下地头就不一样了。


    谁家养了个白毛的鸡,颜色和旁的不一样,一眼就给逮出来了。


    赵大山明明养了顶孝顺懂事的闺女,只婚事不成,比别人家的丫头迟一些说人家,好像就差了人几分,成了人茶余饭后的嚼头,让他心里好生不痛快。


    “你别一口一个长庚,叫得这么亲热,”赵大山不高兴,“人和咱们家有什么关系啊,后头都说好几门亲事了。”


    就是前亲家,也只是前亲家中的一个。


    “还有他娘,颠唇簸嘴的。”


    “你还不知道吗,咱们闺女巧娘后头不好寻人家,就有她那张嘴的功劳。”


    说到后头,想起什么,赵大山都急眼了。


    “你还唤他长庚,难不成还想着和他家说亲,再续前缘?”


    “不行不行,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认这门亲,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周金娘也不例外。


    李长庚生得不错,两家说亲的时候,几回见面下来,周金娘觉得他颇懂礼数,待人接物也不差,还读过几年书,是个斯文和气好性子的,瞧着会有出息。


    巧娘嫁给他,不说别的,只站一处就是一双好儿女——


    郎才女貌,眼睛瞧着都舒坦。


    以后的日子差不到哪儿去。


    本以为会是自家女婿,哪里想到,花轿都抬出门了,还能再抬回来。


    后来,赵巧娘驱了邪,身子骨也没受影响,但两家的婚事还是断了。


    周金娘长叹短吁了好一阵子,做啥都提不起劲儿,直道丢了这门亲可惜。


    卫小娘子是可怜,遭了她邪门的闺女儿也是倒霉。


    也是后来,刘药姑嚼舌根,到处说巧娘的闲话,周金娘才不提这事儿,还道老话说的在理。


    福祸相依。


    有时瞧着是祸,到了后头往前一看,却不一定就是祸了。


    ……


    赵大山一下就警惕上了。


    周金娘叫屈,“哪就亲近了?就喊个名儿的事,不然叫他什么?”


    “算了算了,不说这事了。”


    说到后头,周金娘也没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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