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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_大世界箭头 第29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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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媒婆更是月老庙的常客,约上几个好姐妹,挎着篮子去观庙里进香,烧一处月老祠的香,还得了财神爷的照顾,别提多乐呵了。


    平日里,香火的滋味只嗅一嗅便让人安宁,但这一处悬于半空的炉鼎,她瞅一眼怕一眼。


    砖塘村眼下和炼狱一样,热得紧,原先笼着阴地的雾被熏腾蒸发,露出了下头真正的面目。


    巨像脚下竟是白骨皑皑。


    一个个骨头散架地落在地上,头骷髅随意丢着,有的落了牙,有的却还有,带着些微的黄和缺角,参差不齐,两个眼洞黑黢黢的。


    吓人得紧!


    莫说是走出阵法了,花媒婆恨不得将自己当个面团,捏捏团团,捏得小小的,再塞到王蝉的手中藏起来。


    也不需要寻什么荷包袋子了,就姑娘腰间挂的那笼抓螃蟹的竹篓就不错。


    ……


    费了半身的劲才将人拉扯住,这会儿,看了眼几乎软了身子一样靠在自己身上的周金娘,花媒婆当下就抹了额上的汗,心里直道——


    做娘不容易,做娘不容易啊。


    王蝉盯住对面牛儿的眼睛,没说救它,也没说不救。


    “你是帮着赵大哥留了口气,但是是一口尸炁。”


    “什么?”几人震惊。


    “怎么就是尸炁了?”


    “那要不要紧?留了尸炁会怎么样?”


    几人昏头慌脑,急得是七嘴八舌,连连问王蝉,留了尸炁会怎么样?这样就是有一口气在,也算不得人了吗?


    王蝉不是太乐观,“尸居余气,将死却未死——成僵。”


    大和尚牛眼都瞪大了,失口就冲王蝉嚷来,“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按理说不该啊,此时此刻,人应还在墙里砌着呢。


    不被天日的被藏着,怎么可能就知道了?


    ……


    如何知道?


    自是瞧到的。


    “我看到了。”


    王蝉眯了下眼睛,看向推着金光球的天医狸。


    猫儿天性,饶是知道要护着无辜的砖塘村民,瞧着这一个个球,好玩的性子起,嗷呜嗷呜的声音在喉间咕噜,或用前爪推,或用尾巴甩,将人朝阵法这处踢来拱来。


    似是玩闹出了兴致,它积极得很,金光银丝勾勒出的猫形矫健灵敏,几乎只剩道道残影,推了这个又去寻那个,在砖塘村里穿梭不停,忙得没个停歇。


    这方石是王蝉养的,自是和她心意相通。


    只要她想,它所见,即她所见。


    几乎是大和尚喊出一连串等、说着它给赵向生留了口气的时候,砖塘村上,金光银丝的天医狸也在一处屋宅上空停了步子。


    只见猫急急一刹爪子,歪了歪猫头,瞧到了什么,幽蓝色的猫儿眼里是大大的困惑。


    “喵呜——”


    这位嬢嬢该不该推进球里?


    这方石头是王蝉在一处许多山的地方寻来的,阵法之上,便是它的身形可幻化成巨大的狸猫,对比山间猛虎也不逊色,养的时间不长,心性上来说,却也是只小猫。


    瞧着妇人年纪的人,还喊了声嬢嬢。


    感受到这道困惑,王蝉分了道心神过去,这一看,便瞧到了一座破了大半面墙的灶房。


    前阔后窄的夹道,正好是棺材的尺寸。


    灶房门前,高姐儿已然被一连串的变故惊傻了,惨白着一张脸跌坐在地上。


    让天医狸困惑的正是她。


    王蝉只瞧了一眼,便知为何自己的这方石会有困惑。


    只见高姐儿身上一缕红线似隐还现,天医狸瞧来,能见她似提线木偶,知她行事不由心,一身罪也非她的过错。


    然而,只须臾的动静,红线又藏匿,高姐儿身上又覆上了一身的罪孽。


    猫儿难得困惑,也不去寻砖塘村里其他的人了,就盘在这一处灶房的上空,像在拨一个不到不倒翁一样,朝高姐儿吹一口气,金光朝高姐儿罩去。


    下一刻,猫爪子又抬起,隔空将其戳破。


    吹气,戳爪。


    戳爪,再吹气。


    ……


    来回拨动几次,左右摇摆,它自己都困惑迟疑得不行。


    “眯呜。”垂头丧气。


    猫不是好大夫,犹犹豫豫下不得药。


    在猫爪子又一次蠢蠢欲动,要将自己吹到高姐儿身上那一身护身的金光戳破时,被王蝉制止了。


    【留着吧,将她送来。】


    以神化风,王蝉揉了下猫儿要捣鼓成浆糊的脑子,只一下,那金丝银缕一样的猫儿毛像被拂动,因为它身形不小,倒有些像田间麦浪。


    “喵呜!”天医狸高兴得不行,绕着王蝉以神化风的这道心神转了几圈。


    王蝉哄了两下,又分神看这一处。


    高姐儿不远的地方,麻婆被僵化的赵向生咬了大半的脸,露出血淋淋的一张脸,这会儿正抱着一张脸又哭又痴笑,时不时又捶地捶心口,嘴里喃喃着什么。


    如此一来,也看到了赵向生。


    才看到赵向生如今的模样,王蝉都震惊了,道一句惨,忒惨。


    那厢,得了一口血炁,赵向生更灵敏了,也对自己的腿愈发的渴望。


    他丢了麻婆,手撑着地又朝赵立泉追去。


    赵立泉瞧着高耸的巨像,喊着机缘,他的机缘,下一刻,耳朵边又听到声响——


    和脚步声不一样的动静。


    是手撑着地,残腿像蛇一样游弋的声响,尤其是在有草的地里拖拽过时,那动静更让人发毛。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近了,更近了。


    像一条大蟒,张了嘴就能将人吞了。


    他几乎要疯了。


    “刘姨刘姨,救我!”


    跑在半路,几乎要撑不住时,赵立泉瞧到了刘药姑几人的背影。


    当即,他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加快了脚步,一边跑,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喊,口中都是腥甜的气味。


    人还未跑近,赵立泉贪心地伸长了手去够,拽着刘药姑的肩膀就要将人往后扯。


    他的动作不轻,除了要刘药姑撑腰,也藏了道阴暗在眼下。


    刘药姑要不顶事,敌不过赵向生,他这一拉扯将人扯到后头,也能为自己争取点时间。


    “刘姨!”赵立泉告状,“赵向生这狗东西阴魂不散,死都死了,胆敢又爬出棺材来寻仇,这是在挑衅你和婶婆,快快,你给他点厉害看看!”


    “刘、刘姨?”


    只一瞬间,刘药姑回头,赵立泉瞧清楚她的模样,变动又起。


    他那一副有救了,庆幸又癫狂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不止脸上的神情僵住了,心也如坠冰窟。


    怎么回事?不是阿生出变故了,是村子里出变故了!


    赵立泉松了手,脚下步子不自觉地往后挪了两步,艰难地扯了个笑,摇头道。


    “你、你们怎么了?别和我说笑,这事儿不好笑。”


    只见他视作救星的刘药姑此刻吓人得很,和赵向生比,半点也不遑多让,一张脸又青又白,像死了几天了却被冰冻,嘴唇的红都成了淤黑的红。


    瞧着是还没腐败,但浑身冒着阴寒的炁息。


    盯着他时,一对眼招子尤其吓人,眼珠子白多黑少,和赵向生像极了。


    倏地一下,她龇了牙,牙齿也尖长尖长,口里发出嗬嗬的动静,紧着就朝人扑来。


    “娘呀!”赵立泉惊得一个一个跌坐在地,几乎是屁滚尿流地爬蹿着。


    “刘姨你清醒点,我是泉哥,是赵立泉啊,刘四是我阿娘,你们是自小一道玩着长大的,感情最是好,你忘了吗?”


    才躲开刘药姑探手而来的利爪,不待庆幸,仰头就对上以手撑地而来的赵向生。


    “泉哥,我们也是自小一道长大的,感情最是好,你也忘了吗?”


    赵立泉大惊,是赵向生的声音,近在咫尺。


    只见他倏忽就挨近了自己,眼对眼,鼻对鼻,要是有鼻息,这会儿鼻息也该喷来了。


    此刻,他僵着脖子扭了扭头,咔咔作响。


    “腿,把我的腿还我,泉哥,这是我的。”


    同样两个都是眼白多眼珠少,同出一门的邪异,但赵立泉就是能瞧出,对上自己的视线,赵向生兴奋得很,像猫抓老鼠,抓着老鼠了,要把它搁在手中拨弄玩死了才罢休。


    他分明还有分人性,但这分人性对上自己这夺他腿,害他命的,就剩仇恨执拗了。


    “疯了疯了,这村子里的人都疯了。”


    赵立泉四处逃窜,被撵得像丧家野狗,狼狈不已,眼里的惊惶浓得要滴水,只一个碎石子的声音,他都能哆嗦惊跳。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外如是。


    赵立泉绝望。


    不止是刘药姑,便是李长庚,还有那好似一身本事的老婶婆,如今竟也是一副活死人的模样。


    ……


    火光熏燎之中,失了魂魄的人尸居余气,各个都是僵,探着手摇摇晃晃朝赵立泉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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