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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_大世界箭头 第3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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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乾也当真不痛快极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孙绾儿早死,让他心中痛极。


    寻不回孙绾儿的尸骨,清明鬼节,祭拜都不知上何处,更是叫他心中郁郁。


    事情在心中盘啊磨啊,拧成了个疙瘩。


    砖塘村时,钱寂请出邪神,三足的炉鼎腾空,孙乾三魂成香悬于顶,险些祭了自己的性命,就为了求神仁慈,告知一声,他那可怜的闺女葬身何处。


    如今,这张莫名的请柬捏在手,旁人瞧着邪门十足,死了十多年、挖了坟掘了棺来看,里头应都成白骨的孙绾儿,竟又要再嫁了。


    大张旗鼓地嫁。


    似是知道眼下孙乾不在淮县,人进了府城,喜帖都发到了孙乾顶头的知州大人手中,请他这一大官做证婚人。


    孙乾却欢喜。


    他要去,去赴宴。


    他一定要去,去瞧瞧这新娘是不是他的囡囡。


    “这、这怎好去?”许逢春只觉得这府城的气候真不成,热,但也潮乎,这不,他好端端的一双腿,沾了这份潮炁,这会儿又跟和了面的面团似的——


    软呀。


    “大人,您再好好地想想?”他支吾地劝。


    倒不一定要真去,也可以随礼呀,捎、不不,烧一些金银元宝就是了。


    孙乾一意孤行,“莫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定。”


    转过头,他注意到许逢春有些发青的脸。


    想着昨儿夜里,许逢春才说自己惊怕,砖塘村一行后,便是有王蝉将事儿解决,他归家后,午夜梦回也后怕,都不敢一个人住一屋了。


    孙乾表示理解。


    年轻人是这样,生死未看开,却不知人是生前鬼,鬼是死后人。


    打起交道来,说不得鬼还直白简单一些。


    孙乾:“这请柬我拿着就好,你留在冯大人这里。”


    转过头,孙乾对冯天游拱手,作了个揖,面上有愧意。


    “因着我的家事惊扰了大人,万分对不住。俗话说,只烦一处,不扰俩家,我就厚着脸皮再烦大人一事——”


    “还望你留一留我身边这后生,收留他在府衙几日,也不知我这赴宴,要几日的功夫。”


    万一——


    孙乾迟疑了下,到底不想说,万一自己回不来又当如何处,平白添担忧。


    孙乾还是希冀,这婚宴当真是他早丧闺女孙绾儿的,便是阴阳相隔,他也是她阿爹。


    做爹的,怎么能不参加自家闺女的喜宴?


    他得送嫁的。


    便是出了变故,他孑然一身,又已过知天命的年岁,倒也不惧生死变故。


    冯天游应承,“孙大人言重了,只一间屋子的事,哪就叨扰了。”


    许逢春着急,“大人,我和你一起去。”


    孙乾皱眉,“你就留在府城,这是命令。”


    “保护大人就是我的职责,大人的命令不作数,我、我不怕的!”


    许逢春还想说什么,一脸的不服气。


    说着他不怕的时候,他脸上是犟意,垂在一旁的手捏紧了拳头。


    许逢春也道不明白,为何这几日,自己的胆子好似小了许多,莫名有惧意。


    像有什么在背后盯上了自己。


    他、他不该这样胆小的。


    砖塘村一行是吓人,但有阿蝉姑娘在,是有惊无险,更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稀奇古怪的梦。


    梦里有各种鬼追人,张牙舞爪,龇牙瞪目,但不管怎么抓挠,那些鬼都抓不到他。


    往往这般的梦醒了,怕是有些怕,但更多的是回味,是稀奇,甚至会拢拢被子,闭上眼睛想再梦一回。


    ……


    “好了好了,这事容后再谈。”


    冯天游无奈地抚了下额头,头疼,两人剑拔弩张,这个瞪眼,哪个吹胡子,是要在这儿吵起来吗?


    太不把他当外人了。


    “只是一张请柬,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得是何人知道了一些内情,与我、又或是与孙大人有罅隙,特意写了这一张请柬吓唬捉弄人。”


    见孙乾又要说话,他先一步道。


    “字迹亦能仿造。”


    孙乾闭上了口。


    顿了顿,冯天游又道。


    “这请柬我也看了,上头只写了新妇新郎的名字,请我赴宴,其他别无二话。我们一不知喜宴在何处,二不知它是何时,三更不知如何去,眼下争论去或不去,都为时尚早。”


    “这样,我着人打听一下,这新郎钱吉荣钱都统是哪一州的都统,他既是新郎,应是知道些许内情。”


    冯知州一锤定音,停了孙乾和许逢春的争论,当真差人去武职中打听钱吉荣这位都统。


    那厢,他沉吟片刻,为防万一,更是写了封信,差人送往胭脂镇。


    冯知州:“一定要交到王姑娘手中。”


    赵二肃容,“是,大人!”


    ……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1章


    赵二去马房领了一匹快马, 一身皂衣,翻身上马,揣着要送给王蝉的信, 在冯知州殷殷的目光中, 朝建兴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建兴府衙门前。


    冯知州目送着人离去,心事重重,低声道上一句。


    “只盼一切顺利。”


    话才落,他又叹了一声, 眉头紧锁。


    不知为何,他心口沉甸甸的,总有一种事情不会如此顺利的感觉。


    “罢罢, 车临山头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眼下想再多, 皆是自寻烦恼。”


    冯知州苦笑了下, 袖子一甩, 转身回了府衙。


    ……


    申明亭旁,那口八卦形的老井里。


    黑皮小猪停了蛄蛹自己荒井的动作, 后蹄一个发劲,从井底跃身而起。


    只见它两个短短的前肢扒拉住井口的边缘, 探出了个小猪脑袋。


    下一刻,朝着府衙的方向歪了歪头, 扇子样的耳朵动了几下, 给自己闷汗的脑门扇几丝风。


    邻居大人在愁什么?


    王蝉走时, 特特交代了,叫黑皮小猪要和府衙里的人好好相处。


    莫要因着自己是精怪,比寻常人多一分本事, 就凭着心思喜恶暗暗捉弄人。


    黑皮小猪撇撇嘴,“知道知道,这还要你说,我哪是这样小性子的井灵。”


    莫说别的,单看它这小猪样儿,就知道它是个好精怪了。


    瞧着王蝉的面子,黑皮小猪应下了。


    便是王蝉不说,它也知道邻里和,百事顺的道理,申明亭边化灵的,瞧了太多断案,尤其是断家务事,它可太知道这个理儿。


    ……


    瞧了小片刻,府衙门前除了那抱着水火棍打瞌睡的赵顺,倒不见其他人。


    黑皮小猪鄙视了下赵顺。


    小年轻呢,哪来这么多的瞌睡觉要打,还抱着根水火棍,瞧着像辛勤守门的样子——


    但它多火眼金睛呀,一瞅就瞧见了,阳光下,他嘴角边亮晶晶的,哈喇子都滴下来了!


    装模作样!


    邻居大人就白瞎给他发俸禄。


    哪像它,勤快得很,这才多长的日子,荒井都被它蛄蛹通了一些。


    倒还没有井水冒出。


    不过,它拱着鼻子里里外外嗅了一通,这井里的味儿淡了许多,除了从井口散出,应还顺着它蛄蛹出的小缝隙从地下淌走了。


    也不知淌去了何处。


    黑皮小猪收回发散的心思,喉头里发出两声咕噜声,又瞧了眼赵顺,摇着头,恨铁不成钢一般剜上两眼,为冯知州发出的俸禄不知。


    “我真傻,瞪他作甚,他又瞧不见我,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瞧了。”


    待没趣了,它又松了蹄子,摔进黑黢黢的荒井里。


    只有灰和枯叶的井底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谁?谁!”


    赵顺惊醒了下,一抹有些湿濡的下巴。


    为防自己失了气势,这会儿,他的眼睛瞪得很凶,四处瞧了瞧,没瞧到人,倒又嗅到了井口上冒出的味儿。


    呛!


    酸!


    还带着一分积年的腐朽滋味。


    比先前的味儿又大了两分。


    寻常人瞧不见的灰黑烟炁冒出井口,烈日一晒,逃窜四溢,转瞬又消弭。


    “我的天爷,这味儿什么时候才会没啊。”赵顺嘟囔又嫌弃。


    “早和大人说了,请一个淘井匠清一清这水井,就几两碎银的事,他偏不要,说什么这会误了井灵的修行。”


    “这下好了,井灵的修行耽误不耽误我不知道,我这鼻子倒遭罪了。”


    赵顺又大力揉了下鼻子,强烈怀疑。


    这些日子,府衙门前门可罗雀,小猫也不见两三只,除了天热,还有这口臭井的缘故。


    因着知道老井中真有井灵,赵顺抱怨的话都不敢大声,后来的话更是只在心中嘀咕。


    ……


    赵顺提及的淘井匠,冯知州也曾想过。


    一口井挖好,并不是就万事大吉,从此就不管了。井能一直使用出水,是需要维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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