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刚才那对小夫妻，他们的相处模式，也许正是他们自己喜欢的样子。既然他们两个都觉得好，我们又何必横加指责、非要干涉呢？这样一来，是不是也有些太霸道了？”


    成美顺觉得，若是母亲说这样的话，她肯定不大爱听。


    可陆姐姐说出来，她就愿意听。


    尽管她隐隐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可她还是乖乖地点头：“如果……如果他们两个人觉得很好很好，那好像……也没什么吧。”


    陆乔歌笑了：“对啊，就是这个道理。如果他们觉得不好了，我们这边有相关的部门会帮他们处理问题。如果实在解决不了，那还可以离婚，各自去寻找更适合自己的一半……”


    成美顺不说话了，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


    “……就像天上飘过一朵白云，你看着像一团棉花糖，可在另一个人眼里，它也许像一只奔跑的小狗，再换一个人，又可能觉得它像一朵盛开的花。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看到的东西自然也不一样。”


    她瞥了一眼成美顺，发现她似乎很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也许在她过往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她吧。


    陆乔歌不打算说教，她向来不喜欢做那样的事。


    于是她话锋一转，语气轻快起来：“以后我们聊天的机会还多着呢。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学校报到。我跟你讲，你住的地方，就是以前冯紫涵住过的那座小院。这个季节，那小院可漂亮了……”


    陆乔歌素来善于描绘，三言两语便将那小院的模样勾勒了出来，青砖灰瓦，藤萝爬满了墙头，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秋日里洒下满地碎金般的落叶，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竹椅，清晨有鸟鸣，黄昏有斜阳……


    成美顺的思绪不知不觉便被牵引了过去，眼底浮起几分向往。


    陆乔歌又跟她细细说了近日的行程安排，成美顺这才发现，她的学习日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密密匝匝的，几乎没有什么空隙。


    这是陆乔歌和成慧一起商定的。


    对于成美顺这样的女孩子来说，让她忙起来，比干巴巴地说教要好得多。


    于是陆乔歌笑盈盈地将成美顺送回了她的房间，看着她乖乖地换了鞋，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下楼。


    走到大厅的时候，正遇上和冯紫涵一起回来的齐琪。


    冯紫涵看着从楼上下来的陆乔歌，眉眼弯弯地笑了：“……其实也没什么，我有时候觉得，不一定非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


    陆乔歌点点头：“只要她自己觉得高兴，她也有这个条件，去过她自己喜欢的日子，那就够了。”


    齐琪却皱起眉头，好奇地追问：“那如果没这个条件呢？”


    陆乔歌想了想，倒也没瞒着她们，直接说：“成女士未雨绸缪，你这个‘假如’，是不存在的。”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除非世界末日到了，这个世界的规则重新改写，那可能谁都没办法了。”


    齐琪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瞪着眼睛追问：“世界末日？什么意思呀？什么叫世界末日？”


    冯紫涵毕竟看过不少科幻小说和电影，便耐心地解释起来：“我给你打个比方吧。就是突然之间，天上落下好多陨石雨，把我们的世界砸得千疮百孔，大楼倒了，河水干枯了，大地也裂开了，家园没了，这就是末日。”


    她越说越来劲：“当然了，还有一种世界末日，就是太阳突然消失不见了。你想想，这个世界要是没有阳光了，会是什么样子？那就是末日！”


    齐琪恍然大悟，拍了拍胸口：“哎哟，这么一说，那这个假如还真不存在呀。”


    陆乔歌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勾了勾。世界末日，是真的有。


    她就是从那暗无天日的末日里穿越过来的。


    当然了，也许是平行时空，这个世界也许永远不会经历那样的浩劫，又或者，那是几百年、几千年之后的事了。


    此时，晚风裹着街边花草的清香，轻轻拂过行人的衣角，一切喧闹都在夜色中慢慢沉淀下来，显得格外安宁。


    陆乔歌抬起头，望了一眼远处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心底涌起一种温软而踏实的感觉，岁月，真的是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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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9章 时光飞逝


    进入九十年代，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发展的速度迅雷不及掩耳，令人眼花缭乱，街头的自行车流渐渐被更多的小轿车取代，高楼像春笋般拔地而起，霓虹灯的光影在夜色中流转不停。


    可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天翻地覆，有些核心的东西始终不变。


    就像向阳牌方便面，依然是那个闻名世界的向阳牌方便面，包装袋上的图案换了几次，可那股熟悉的味道，依然牢牢地拴着一代人的记忆。


    而陆乔歌，如今已是集团公司的董事长。


    人们不再叫她“陆厂长”，而是恭恭敬敬地称呼她“陆董”。


    她也接替了白局长的位置，尽管有人有异议，但是目前没有合适的人选，陆乔歌也强调了，她会选择其中一个，无论是外贸总局还是向阳集团，她都会培养合适的接班人。


    而秦恒之也成了北部军区**员，他同时主抓的某项科研已出成果并遥遥领先世界。


    当然了，这里面也是有陆乔歌以及空间的功劳。


    秦恒之一直想要距离陆乔歌更近，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得偿所愿。


    比如，看到了所有和陆乔歌沟通的小动物。


    可惜的是，这十年的时间，没能再有新的动物产生灵智。


    但秦恒之依然不能进空间。


    也不能跟着陆乔歌瞬移。


    今天艳阳高照，清风徐徐，陆乔歌和秦恒之都休息，本来想一起去秦家那边的，不过孟霞打来电话，说是小四从国外回来，今晚到家，那就不去秦家了，两个人可以睡个懒觉，想出去转转就出去转转，不想出去的话就在家里。


    因为级别提上去了，所以秦恒之和陆乔哥已经住进了大院的另一处。


    单独的三层小楼，掩映于郁郁葱葱的绿树之中，和董家也不再做邻居，不过，如今的董明明已经大学毕业正在陆乔歌的公司实习呢。


    十年的时间，让一个悲观厌世的小姑娘成了一个阳光开朗笑容嫣嫣的大姑娘。


    也谈了恋爱，是她的大学同学，先是领去见了陆乔歌，然后才正式确立恋爱关系的。


    男孩的父母都是温和的人，也很喜欢董明明，至于董媛媛，结婚了然后又离婚了，一年后带着她的女儿和另一个男人又再次组建了家庭。


    那个男人有一儿一女，是双胞胎，他的妻子去世多年。两家以前其实是认识的，后来男方家搬去了另一个城市，便渐渐断了往来。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个男人竟被调到了北都。


    不管董媛媛这个人如何，她的父亲母亲乃至双方的家庭，都注定不会让她吃什么苦头，也不会有人敢欺负她。


    可再婚之后的日子，磕磕绊绊，其中滋味当真难以评说。


    她和那个男人又生了一个男孩，如此一来，这个家里便有了两个男孩、两个女孩，四个孩子齐整整地凑成了一个六口之家。


    只是董媛媛工作能力平平，也没有高学历，就算家里再有人在，如今这种社会情势之下，她也做不到浑水摸鱼。


    九十年代的龙国发展得飞快，各方面的管理都越发严格，一切都在向好。


    像董媛媛这样的，即便家里有门路，单位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提拔她。


    若是被举报、被查实了，从上到下都要负连带责任。


    所以她也就那样了，日子过得不好不坏，和阳光明媚、一路向上的董明明相比，实在差了太多。


    至于董泽和连丽英的关系，从前什么样，如今还是什么样，像一潭泛不起波澜的死水。


    不过在陆乔歌搬走之后，连丽英倒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心里也觉得平衡了许多，因为对面搬过来的那对夫妻，可没有陆乔歌和秦恒之那样恩爱。


    两人依然像二十出头似的，时光仿佛在他们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


    尤其是对面那对夫妻，虽然不如自家这般冷淡，却常有口舌之争。


    争论的无非就是金钱和感情，金钱泛指一切，感情当然也包含许多种。


    比如对面的男人很优秀，他的妻子却普普通通，当对门的女人防贼似的防着丈夫，惹得连丽英看在眼里，忽然觉得心口那股盘踞多年的郁气散了不少。


    果然，日子还是比出来的。


    可每每想起女儿董明明，她的心里还是会泛起一阵钝痛。


    她到现在也没学会怎么和董明明相处。陆乔歌曾跟董明明说过，母女之间有的时候也要靠缘分的。


    而此时，陆乔歌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秦恒之在厨房里忙碌着，不但要给妻子做饭，还要给花花、黄黄和大将军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