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很没有礼貌,但是就这么让他死掉也未免太残忍了。
“怎么回事?”酷拉皮卡急忙赶到,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了现场,“发生了什么?”
神奇的是,原本焦躁不安的情绪在酷拉到场、有条不紊地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开始冷静下来。除了第一发现者兰纳一直在哭,其他人都明显受到他的影响,变得更冷静了。
“朴君死了。”一个卷发的姐姐漂亮姐姐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小兰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了。”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我的眼睛。
“我看到他吃了你给他的晕船药。”她一字一顿地说,“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我愣住。
“那只是……普通的晕船药啊。”我喃喃地说道。
并不是,我在里面放了东西,是我的头发。
“你骗人。”卷发姐姐说,“他没吃晚饭,也没有明显的外伤,如果出了什么事,肯定是因为你给的药。”
什么?
真的吗?
但是……
“小A的药没有问题!”艾露露喊道,“我就是吃了她的药才不晕船的!”
我对艾露露投以感激的目光。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酷拉皮卡说,“据我所知,她并没有把药给朴瑞信。”
是的,他没有接受我的药。
“看来你还很有精神,不需要晕船药。我也不想浪费东西,如果有需要再来找我。”
他把我的薄荷糖拍掉之后,我是这么说的。
他之后并没有来找过我。
卷发姐姐似乎想起来了什么,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无论如何,”酷拉皮卡说,“这艘船上不可能有其他人出入,所以如果他是被人所害,那么凶手一定就在这里。但也有可能是意外死亡,所以与其站在这里互相指责,不如先从调查死因开始。”
他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
如果是他杀的话,只要是物理手段,要确定死因对我来讲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需要专业知识,也不需要逻辑推理。
只要回放他的死前片段就可以了。
第256章 虎口夺羊
黑色的海。
海水像墨一般,吞噬一切光芒。
但是如果仔细观察,海底又有一些发光的微生物。只是非常微弱的光芒,必须留心才能发现。
但是当你看久了,眼睛适应了黑暗,就会发现那光芒数不胜数,仿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
“怎么样?”
酷拉皮卡小声问我。
我摇了摇头。
因为船舱里的骚动,船长和几个船员从驾驶舱里出来一探究竟。也不知是为了安抚人心还是什么,船长让人拿来了朴瑞信的简历。
“他本来就有心脏病史。”船长淡淡地说,“估计是犯病了吧。只是意外,大家不要惊慌,回去好好休息。”
原本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就这样不了了之,那个漂亮的卷发姐姐显然还没有放弃对我的怀疑。我现在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欧佩拉。
就像那个著名的谈话节目主持人。
虽然被船长强行驱散,但这个突发事件显然在所有人心里都留下了一道阴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猜测,有人觉得是船上的人想提前减少「竞争对手」,也有人觉得是因为私人恩怨。而在船上和这朴同学结下最多梁子的人,很明显就是我。
所以欧佩拉的怀疑不无道理。
然而说实话,会上这艘船的人心里并非没有类似的预期。除了发现死者的兰纳,就连艾露露都没有表露太多情绪,只是抓紧了莉莉的挂件。
“你要做来钱快的生意吗?”
“棕榈街上有一个富豪,只要去给他做按摩一次就能拿到十五万戒尼!”
他们肯定或多或少都听过类似的话。
船长态度强硬地让大家回舱内休息,几个船员抬着朴瑞信的尸体出去。
“他们要把他扔进大海吗?”艾露露小声问我。
不,他们是要把他带到冷冻室。
这艘船的船长和墨莲娜关系匪浅,卡金国的A家做的是人口买卖的生意。等到了岸上,会有专业人员检查朴的死因,没有太大问题的话还能用的器官会被摘除,其余的部分……
虽然我无法理解,但在社会的某个阶层,有一些人格外沉迷于同类相食。据说那位神秘的富豪邀请的一些贵宾就是如此。可怜的小朴可能会被端上特别菜单。
但我没有把这些告诉艾露露,不想徒增她的不安。如果知道了这些,她就会愿意掉头回家吗?
我和酷拉皮卡回到和室隔间,两个挡板竖起在左右两侧,正对着没有门遮挡的细长走廊,圈出一块长方形的榻榻米。让虎啦A梦来占位子的时候我没想到圈出来的隔间这么小,塞下两个人实在有些逼仄。
我有点尴尬地说:“抱歉,我没想到这里只能睡一个人,我还是去外面……”
“不。”酷拉皮卡在我转身之时突然伸手拉住了我,“今晚外面会很混乱。你还是在这里吧。”
“……”
“那个第一发现者在撒谎。”
“嗯,我听出来了。”
“你能看到凶手是谁吗?”
我想了想该怎么说。
“没有,即使我「回放」之前发生的事情,看到的也和船长说的一样。他没有被人杀死,至少没有直接被杀死。他站在走廊里看向外面,然后突然捂住胸口,直接倒在了地上。”
就像是犯了心脏病一样。
酷拉皮卡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你的这个能力还真是……像个监控摄像头。”
“喂!”
“是夸奖的意思。”
他注意到了我的心不在焉。
“有什么让你在意的地方吗?”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其实朴同学的心脏病突发让我很有既视感。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你们还记得吗?在这本小说最开始的地方,第七章《恐怖分子?恐怖分子!》的时候,有一个想要炸掉整个街区的疯子。我刚闪现到他面前,他就痛苦地捂住胸口,倒地不省人事。
当时我还吐槽了一句是不是夜神月干的好事。
也许这只是巧合,也许不是,但那位没礼貌的小帅哥捂住胸口的样子让我无法不幻视那位大楼上的恐怖分子。
最后我还是像一开始的时候那样摇了摇头:“应该只是我的错觉。”
酷拉皮卡坐下,一条手臂搭在膝盖上。我学着他的样子在旁边坐下,双手环膝,努力不去侵占他的个人空间。但这里实在太挤了,要做到这点实在困难。
他瞥了我一眼:“为什么这样避开我?”
“诶?我有吗?啊哈哈……”
“你刚才去上卫生间只是借口。如果不是发生了事件,你会一整晚都在外面吧?”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在我身边有那么让你痛苦吗?我已经——”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酷拉皮卡可能在等我解释「那到底是怎样」,但我解释不清楚,也不想去尝试。有一些东西稍微碰一下就会让人感觉像自由落体一样。
“我只是去看了一集《魔法少女莉莉拉》,今天是特别篇首播呢。沫沫洁的秘密终于暴露了,真不知道莉莉是要选择拯救自己的「仇人」还是拯救世界。”
酷拉皮卡的表情像是不想深究我到底在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伸出左手握住了我的右手,把我吓了一大跳。
掌心的温度烧得我想把手缩回去,但是他使劲抓住了我。
“你、你干什么!”
他有些无语:“麻烦你帮我们隔一下音。”
原来他希望我像刚才那样切换我们聊天的声音位面,防止有人偷听。
“哦……是哦。好的。”我觉得自己反应过度,有点尴尬。
这时我才发现他用的是没戴锁链的那只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选择坐在了这边,为了不让锁链硌到我。但如果是酷拉的话,我觉得是。
就是这种细微的地方,才更让人……
“刚才说到第一发现者说谎的事情。”酷拉皮卡说,“你能听出来她具体是说了什么谎吗?”
我摇摇头:“我只是偶尔能听到别人的心情,这个能力时灵时不灵的。而且与其说能直接听到想法,不如说只有非常深刻的执念才会被我听到更具体的内容,其他的都像是一团模糊的能量……没有形状,这么说会不会太抽象了?”
我有些苦恼该怎么解释。
“人们的心情就像「念」一样,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有强度,强度到了一定级别才会拥有更具体的形态,变成喜怒哀乐。就像念能力只有练到「发」的时候才会设计出绝招一样的感觉?在那之前都是普适性的基础应用。
“我能感觉到这种「强度」,和它有可能往哪个方向变化。但是为了做到这一点,我必须把自己放到对方的心境里。说实话,这会对我造成很大的消耗。但对于个别执念很深的人,我有的时候确实能听到他们的想法,也有可能直接被拉进他们的情绪漩涡中。兰纳并不是其中之一。但这种时候我也可以靠连蒙带猜的搞清楚对面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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