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但我还是多买了一些装进虎啦A梦的肚子,让它帮我把这些也加进伴手礼豪华套餐。
下一站是世界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和年幼的尼克一起。因为他太小,没法签生死状,于是守树人没有让我们上去。这次我一个人来,手里还揣着猎人证,对方当然是满脸堆笑地让我上去。
我租借了一套专业的登山设备,开始哼哧哼哧地往上爬。爬累了就找个落脚点靠着休息,从虎啦A梦的口袋里掏出热水壶喝口茶,看看风景,再接着爬。
中间遇到撑不住的登树者,我帮他们打开了通往下面景区的大门。
就这样,我慢慢悠悠花了半天时间爬到世界树顶。
空气变得稀薄、寒冷,带着一种接近透明的寂静。树顶只有我一个人和几枚巨大的鸟蛋,风沿着树皮巨大的纹路缓缓流动,像河流穿过峡谷。往下看去是一片云海,像一片白色的大陆,缓慢翻涌,在光线下呈现出银白、淡金和极浅的蓝色。
仿佛一直延伸到世界之外,没有终点。
我坐在顶端看了一会儿,胸口的情绪好像也在随着云层涌动、翻滚,几乎要饱胀得破茧而出,一种舒适的颤栗从腹部扩散至全身,回过神来,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就这样,我一个人坐在树顶静静地流了一会儿泪,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也安静下来。这些风景完完全全地占据了我,它们住进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渺小的我和它的庞大与辽阔相比,又能算得了什么?我如何能够左右它的命运?
是的,不能。我不能。
这种想法、这种信念在心底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感觉自己好像要抓住了什么。某种很关键的东西,那种可以让你破茧而出的东西。
但是那个瞬间一闪即逝,我擦了把脸,又在鸟蛋的旁边坐了下来。
“你很烦恼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问道。
“诶?”
我朝四周望去,确实没有人。这里除了我就只有蛋,难道……
“是我啾。”
“蛋!?”我的音量不受控制地飙升,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才想起来这地方也没人嫌我声音太大,“你会说话!”
“妈妈离开太久了,我们在上面感觉很冷。没有人聊天也无聊啾。来聊天吧!”
“天啊。”我喃喃道,“一颗蛋的语言造诣已经这么高了吗?”
“你为什么烦恼呀?”
“这个……”我掏出老魔杖,“我想学会魔法,却怎么也学不会。”
“不可能的呀,你不是已经有很强大的魔法了吗?”
“怎么会?”
“你身上那种发光的暖洋洋的力量,不就是魔法吗?”
“那个?那个不是啦,那个是念——”
啊。
有道理。
如果魔法也是一种能量的话,为什么不可以是念力呢?
换一种方式说,为什么念不可以是魔法呢?
能射出子弹的手指,变成电气,会发光,甚至有的时候会变成各种形状的使魔(念兽),那么如果我把念注入老魔杖,是不是也有可能呢?
“你今晚可以在这里陪我们吗?你身上很暖和。我们喜欢啾。”
我尝试了很多次,但是无论如何念注入到老魔杖力似乎都只能让它变成一根很坚硬的老魔杖。我要一根削铁如泥的老魔杖有何用?
到底缺了什么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落在白色的云层表面,天空变成温柔的金红色。树叶在高空的风中低语,好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歌谣……
对,魔法师不都是要吟唱的吗?
我光注入念力不念词又有什么用呢?
于是我尝试了一个简单的魔咒:“Lumos!(荧光闪烁)”
像微小的星光一样,老魔杖的尖端发出光芒,浅浅地在我手中发出嗡鸣。
“成功了!我成了!”我激动地抱住了身边的蛋,“啊啊啊!我成功了!我是魔法师了!我可以去霍格沃滋了!”
这个时候我太激动,已经忘记了自己早已超过了霍格沃滋的入学年龄。
“为什么这么意外?我们早就知道你可以做到。”
“谢谢你!蛋蛋!谢谢你们!”
是的,感谢你们,住在世界树上的鸟蛋。
你们这么大,鸟又是恐龙的后代,说不定你们其实就是恐龙。
无论你们是什么,谢谢你们,你们是我的魔法老师!
“作为谢礼,我会在这里帮你们保温的!我会等到你们的妈妈回来。”
“太好啦!”
“好棒!”
“快来和我们讲讲下面的世界!”
就这样,我在世界树上和未孵化的鸟蛋聊了一整个晚上。直到第二天破晓,巨大的羽翼代替云层将我们唤醒,我才和它们挥手告别。
“对了,在离开之前。”临走前我停了下来,“还有一件事。”
在淡色的阳光下,我感受着内心那种柔软的情绪,用一只手轻轻抚上蛋壳,然后说出了那句咒文。
“Obliviate。”
第279章 胜利的种子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虽然你们可爱的小A我可以说是对《全职猎人》的内容如数家珍。但对于《哈利波特》的了解却只有普通路人粉的级别。
曾几何时,HP同人文在绿晋江也可以说是占据半壁江山,而现在的<a href=tuijian/zongyiarget=_blank >综英美</a>里面已经多半不再带它玩。但再怎么说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HP文还是相当受欢迎的。所以我当然也看过不少。
但对原著的一知半解会导致穿越女无法打出完美的信息差优势。具体就体现在,就算我手里有一根魔杖,算是能施法,但我根本就不知道几个魔咒。
一方面来讲,我知道这些咒语的中文翻译:除你武器、昏昏倒地、神锋无影、呼神护卫……飞来咒什么的。但你想啊,我念中文四字成语也不可能让这根英国魔杖发挥它应有的功效。
更何况,据说台湾那边的咒语翻译和我们完全不同,比如「除你武器」就是「去去,武器走」,啃大瓜就是「啊哇呾喀呾啦」,诸如此类。
但问题是,除了几个最基本的咒语以外,我不知道它们的英文是什么。
根据赫敏·格兰杰的教导,发音不标准也会导致咒语无法发挥应有的效果。比如那个著名的漂浮咒。我觉得这条线制对于我们这些英语是第二乃至第三外语的人非常不友好。比如我在世界树上的那句「一忘皆空」就没有任何效果,几颗蛋之后追着问我到底还有什么事,我只能又给它们唱了一首《早安》。
好在它们都还是很优秀的听众,也愿意给我捧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继续尝试练习不同的魔咒,只可惜连罗恩都能学会的漂浮咒都没能成功。最后能稳定点亮的就只有「荧光闪烁」,倒是变得越来越亮,从小小的烛光变成了强力露营手电筒。
这倒是为我进入不能携带电器的Neo Green Life——简称NGL提供了些许便利。只可惜他们会为所有人配上随行翻译和马匹,只能在观光区随便逛逛。
这种时候猎人证反而派上了用场。为了施行计划,我利用猎人身份摆脱了翻译和导游。
无论是金手指还是我的念能力,都只能带我前往去过的地点。
不,金手指如果进入「漂流模式」是可以前往没有去过的地方的。但是那样的代价过于庞大,令人难以承受。
我忽然想到,我竟然过了这么久都没有认真地给自己的能力起过名字,就连库洛洛都默认喊它金手指了……罪过,真是罪过。
黑暗的森林中,我抱着虎啦A梦,手点荧光闪烁,吃着从鲸鱼岛打包带来的鲸鱼罐头和面包。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身上的装扮也逐渐从一个仪表堂堂的游客变成了破破烂烂的野人。这种时候我理解了金·富力士为何常年的着装风格都是野性森林风,这确实是环境造人。
NGL的居民中有许多人不讲通用语,所以才会配上翻译。不过找到村落聚集地之后,即使语言不通,我还是能感觉到村民们的热情和好奇。
有的时候村民外出打猎回来浑身是伤,感染后发炎高烧。我说可以提供抗生素,但他们看到药盒子就退避三舍。这里的人拒绝现代科技,希望遵循自然规律。生老病死都不过分干预,我本想往伤员的热汤里掺点退烧药,最后还是作罢。
我决定尊重他们的选择。
尊重他们的选择也意味着在蚂蚁军团飞来挑选肉丸子的时候我不能过多干涉。话虽如此,但真的面对会飞的怪物,人类还是会怕得不行。
他们尖叫,求饶,求救。如果有人来找我我还是会出手相助。也许这是一种底层代码和上层建筑的冲突。也许,那个不吃药的猎人只是不知道药也可以救人。
也许,也许。
我在被蚂蚁抓走的村民身上做了记号,就这样一路跟着找到了蚂蚁的巢穴。蚁巢巨大,错综复杂。蚁群本该如同一整个有机体般行动,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蚁后吃了太多人。然而让他们失去了协调性,变得个性丰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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