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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页

    ”我什么时候能摸摸它?”祝禾乐语气可惜,“摸一下应该没事,对吧。”


    俞斯祈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回去再摸。摸完洗澡。”


    祝禾乐点了点头。他们跟着小狗走了一段路,垂着的手碰在一起,再走两步,俞斯祈的尾指被勾住,祝禾乐的手握了上来。


    俞斯祈牵住他的手,没说话。


    他俩牵手的姿势怪别扭,都不自在,牵着就不会走路一样,左右肩膀撞在一起。两人同手同脚走了几步,狗一跑,两个人手忙脚乱。


    祝禾乐松了绳子,俞斯祈去追狗。把狗抱回来时,祝禾乐正坐在地上,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脸颊在冷风里透着点红。


    俞斯祈蹲下来,狗吐着舌头窝在两个人中间,尾巴时不时扫过祝禾乐的腿。


    俞斯祈把狗尾巴换了个方向,狗尾巴跟雨刮器似的,刮完俞斯祈刮祝禾乐。


    “没关系。”祝禾乐说,“我穿了裤子。很厚。”


    俞斯祈盯着他,没有再左右小狗的尾巴。


    “早知道不牵你的手了。”祝禾乐伸出手,手掌上勒出了一道红痕,没有见血,但明显肿了起来。


    俞斯祈拉过他的手,在路灯下认真辨别了一会,“不严重,不会留疤。”


    祝禾乐微微低头,“有点疼。”


    “待会给你涂药。”


    “有药吗?”


    “有。”


    祝禾乐笑了,“你怎么什么都有?”


    “第一次遛狗时没经验,天黑摔了一跤,就买了药膏。”


    “疼不疼啊?”祝禾乐的眼睛里映着点亮光,像眼泪,让人难以忽视。


    俞斯祈愣了会,说:“不疼。”


    祝禾乐抓住他的手晃了晃,手指伸进来,扣住了他的手。


    手心紧紧地贴在一起,除了祝禾乐手心的温度,仿佛还能感觉到那道小小的凸起。


    “不是说疼?”俞斯祈没看他,“这样牵着会疼。”


    祝禾乐下巴搭在手臂上,眨了眨眼,很慢地说:“不想和你变尴尬。”


    俞斯祈很快开口:“不会。”


    他没觉得会和祝禾乐变尴尬。他们认识的时间太久了,十二三岁时他们就在一间练习室,肩膀靠肩膀,头靠头地睡在一起。


    哪怕十三四岁时俞斯祈作为出道组的候补,被带到其他组一块练习,他们分开过几年,也因为这几年他们渐行渐远,再找不到任何话题聊。可他和祝禾乐过去几年的婚姻是实打实存在的,像吃着混着沙子的饭,难吃,却也是饭。


    他和祝禾乐不欢而散、吵架、从不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联系对方、见面了也无话可说,但他们在一起待过太久,时间的海绵挤挤就能听到对方在身边的喘息声。


    他们认识的时间占了人生一大半,交友生态畸形得只剩下彼此。他和祝禾乐之间别扭、难受,却唯独不会尴尬。


    俞斯祈停了摸小狗的动作。祝禾乐还看着他,鼻子被吹得红红的,显然在思考“不会”是什么意思。


    俞斯祈没多说:“回去吧,晚上风大。”


    晚上吹了会风,祝禾乐洗完澡出来鼻子就堵住了。他窝在沙发上抱毯子看俞斯祈泡茶。


    茶是附近村民送的新茶,他们坐着也没事干,干脆就泡一点尝尝味。


    祝禾乐的抑制帖摘了,屋里飘着一阵茉莉的香气,冷冰冰的还冒着泡。


    俞斯祈起身去门旁边的饮水机接热水。


    祝禾乐抖了抖:“你把门开了吗?我有点冷。”


    俞斯祈看了看门,说:“没开。”


    “冷?”俞斯祈将茶壶放下,坐到床边,从抽屉里取出消毒水和棉片,“过来,我给你看看腺体。”


    祝禾乐分化晚,腺体脆弱,对环境要求高,不能戴太久颈环,也不能用抑制帖捂着太久,容易发炎。


    祝禾乐放下毯子,慢吞吞地过来了,他穿着长款的睡衣,长腿长手,一坐下来就缩水。


    “为什么看腺体?”


    祝禾乐在床上盘着腿,一脸无知地盯着他,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俞斯祈抬眼看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吗?”


    祝禾乐认真嗅了嗅,鼻子凑过来,在俞斯祈肩膀上埋了个小小的窝,他蹭了蹭:“有青苹果的味道。”


    “嗯,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祝禾乐起身,抱着自己的手臂:“还有点冷冷的。”


    “那是你信息素的味道。”俞斯祈摁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转,“溢出来了,太多了,所以你才觉得冷。”


    祝禾乐乖乖转过去了,微微低着头,对俞斯祈强调:“不能怪我,我才十八岁。”


    “没怪你。”


    “腺体坏了吗?”祝禾乐问,“为什么会溢出来?”


    “没坏。”俞斯祈帮他消了毒,细心地擦干净,“以后在房间里就不用贴抑制帖了,出去再贴。”


    祝禾乐点了点头:“好。”


    俞斯祈把消毒水放好,回过头时祝禾乐已经慢慢坐了过来,他们靠得有点近,膝盖碰在一起,那片的皮肤热起来跟芝士片要融化一样,黏黏糊糊又放不开。


    祝禾乐靠他那么近,也没什么距离意思,那双眼睛直勾勾明晃晃,什么情绪都有。


    俞斯祈愣了愣,伸手去拿刚刚飘到一边的包装袋,他们的距离更近了,俞斯祈的脸颊擦过祝禾乐的呼吸。


    他停顿了半秒,祝禾乐低下头,他们就这样奇怪的姿势对了视。


    再近一点都能接吻了。身体的习惯还在,信息素和占有欲都蠢蠢欲动,俞斯祈视线往上扫,那漂亮的唇瓣就停留在他视野中央。


    祝禾乐没躲,他把头往下又低了低,额头几乎和他贴在一起。


    软的气息扑在他鼻尖那一块,又烫又湿的。


    俞斯祈没动,抬眼盯着祝禾乐,“不是害怕尴尬?”


    祝禾乐微微抿唇,没说话。


    过了一会,祝禾乐伸手,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声音里漏出一些陌生又熟悉的亲昵。


    “总不能让你一直不亲我呢。”祝禾乐说,“我不是那样自私的人。”


    第10章 我们是不是不熟


    两只手勾着,房间里的空气都黏在一起,俞斯祈都忘了他们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了。


    可能是上个月,或者上上个月,偶尔他们两个都迷迷糊糊时,会在事后抱在一起亲,跟真情侣一样。


    俞斯祈还盯着他,祝禾乐没躲他的眼神,不过眼睛里的自在比话里的少得多。失忆后的祝禾乐偶尔情绪外放,但整个人还裹在软壳里,戳一戳就会陷下去,真亲了,估计又要缩回去。


    “不亲你。”俞斯祈收回手,“不让你尴尬。”


    祝禾乐哦了一声,好像也不太在意,就是耳朵脸颊红了一片。他坐在床上,手搭在膝盖上,过了一会,看着俞斯祈慢吞吞地问:“你耳朵好红,怎么了?”


    俞斯祈转过头,发现祝禾乐用那种忧心的眼神盯着他,是非常纯粹的关心,好像已经忘了刚刚牵手、说亲一亲的人是他一样。


    “红了?”


    “嗯。”祝禾乐下了床,小心地将热茶端过来,“可能着凉了。我的鼻子也闷闷的,喝点热的。”


    “可能。”俞斯祈接过那杯水,说了声谢谢。


    祝禾乐歪了歪头,笑了:“不客气。”


    俞斯祈白天晚上都得赶戏,忙得跟陀螺一样。他担心祝禾乐在房间里无聊,让助理送了卡片游戏机过来。


    祝禾乐说自己也挺忙,没空出门,也不想玩游戏。俞斯祈回去时,几个大大小小的毛线团堆在沙发上,祝禾乐支着手机,坐在软沙发上一边看视频一边打毛线。


    沙发旁边摆了个新的狗窝,木质的,上面盖了一个灰色的小毯子。


    俞斯祈凑近看,小豆酱在里面睡得正香,还带着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俞斯祈看着那只磨砂抛光的小狗,问:“洗澡了?”


    “嗯。下午和小徐去了趟镇上。我买了沐浴露、柔顺剂还有毛线团,然后回来之后我给它洗了澡。”


    祝禾乐一一和他交代,跟报备似的。


    俞斯祈坐到他的旁边,“怎么买毛线?做衣服?”


    祝禾乐苦恼地抱怨:“找不到给狗狗穿的鞋。”


    “去了几家超市都没有找到。”


    小镇面积不大,大的商超就那几家,走遍都没有那就是买不到了。


    “反正我也没有事情干,我想给它做个小鞋子,还有衣服。”


    祝禾乐转过头,很体贴地放低音量,“其实也买了两件衣服,小徐觉得挺好看的,但是我觉得不太好看。”


    祝禾乐说人坏话时表情认真,但小声。俞斯祈看了他一眼,低头笑了,很轻的一下,他自己都没有留意,祝禾乐没有勾针了,有点蒙圈的模样,“你笑啦?”


    “我?”


    “你对自己都不上心呢?”祝禾乐松了针,把毛线放在腿上。


    祝禾乐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晚上的气温低,回来时吹了风,俞斯祈的耳朵冷得没感觉了,直到此时此刻祝禾乐两只手盖上来。他一直在钩织,屋里又是热的,手是暖暖的。俞斯祈被他的温度烫住,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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