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狐浩然一个没忍住，表情有些扭曲了起来。


    “弟弟，不要生气。你心底那么善良，被打这么多次脸都不和我计较，更不用说我只是说句话了。”狐九翎眉眼弯弯。


    且不说狐族那些傻子是如何想的。


    其他人看着这段恩怨，眸光都有些玩味了起来。


    这狐浩然如果是真的大度，十年前那些往事，根本就不会传出来。


    他的脸色，也不会狰狞成那个样子。


    这狐族的事情，有意思了。


    遥遥的，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狐蓝衣，大比马上开始，尽快处理好狐族私事。”天翼妖王淡然开口。


    天翼妖王……


    狐九翎朝着这位妖王的方向看了过去。


    天翼妖王对着他点了点头，眸中似乎藏着一丝慈爱。


    狐九翎心头微颤，终究是移开了目光。


    父母去后，三位妖王都对他十分照顾。


    天翼妖王更是亲自教他断文识字，教他术法玄奇。


    他对他而言，犹如父亲。


    但是。


    十年前，是他让三位妖王都失望了。


    他替狐浩然背了那么多锅，直到最后，无人信他。


    狐九翎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不知道，为何看着他长大的三位妖王，竟连问都不来问他一句，就定了他的罪。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是自己之前太令人他们失望，才会导致他们不再信他。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天翼妖王，干脆便移开了目光。


    狐蓝衣和狐浩然对视了一眼。


    狐浩然咬着牙，缓声说道：“哥哥，如果，你始终无法放下当年那件事。不如，你我正式一战！”


    狐浩然转身，看向叶妩的方向：“叶道友，若是我能赢，你就解除狐九翎的契约，让他跟着我回狐族。如何？”


    狐浩然的眸底闪过一丝阴冷。


    等回了狐族，他要狐九翎怎么死，他就得怎么死。


    叶妩挑了挑眉：“哦？若是狐九翎赢了呢？”


    狐浩然冷笑了一声：“他不可能赢！”


    狐九翎还真以为他能胜过自己？他的杀手锏一直藏着，要留在关键时刻才会动用！


    方才那几巴掌，就当是让狐九翎放松警惕用！


    “若是我赢了。”狐九翎却笑眯眯地接了下去：“那就只能证明，这位所谓的狐族第一天才，其实只是一个笑话！”


    狐九翎的眸中，青红光芒交织，他缓声说道：“我六岁入门，三十岁结成妖丹，百岁结成妖婴。术法幻术，从不弱于人。”


    他指了指旁边的狐族：“你，狐一，当初你不得其法，是我亲自指点于你。”


    “你，狐悠。你走火入魔，是我替你梳理经脉。”


    “你，狐列，你被人羞辱，是我替你打上门去。”


    “还有你……”


    狐族的年轻一辈，竟一个个被狐九翎指了过去。


    这些被指到的狐族，下意识低了低头。


    “我说这些，倒不是要指责你们忘恩负义、见利忘义、恬不知耻、臭不要脸……”


    一众狐族：“……”


    你这还没指责。


    “狐九翎，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以前的确是极好的。但你妒忌浩然的天赋，犯下对族人下手的重罪，这还让人如何包庇？我这个当母亲的也只能大义灭亲，更不用说他们。”狐蓝衣说道。


    狐九翎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


    第419章 生死斗


    狐九翎停顿了一下，说道：“这一些废物，当年都曾是我的手下败将。不仅仅是狐族……”


    他看了一眼万妖灵域其他人，笑容中带上了一丝玩味：“你们……也有不少是我的手下败将吧。”


    万妖灵域这边顿时沉默了起来。


    当初狐九翎第一天才的名声，就是一场一场打出来的。


    这一点，他们都信服。


    “你到底想说什么。”狐蓝衣有些烦躁。


    狐九翎笑眯眯地说道：“我击败过那么多人，才成为了第一天才。这便是主人口中的战绩可查。我只问一个问题，狐浩然呢，十年前，他除了击败过我，他还击败过谁？”


    一众妖族都愣了一下。


    狐浩然心头一紧，他不由说道：“我击败过你，这不就足够了吗？”


    “是吗？只击败过一个人的第一天才吗？”狐九翎平静地说道：“在比试前一晚来找我，哭着喊着求我输给你的第一天才吗？”


    轰！


    仿佛有一道雷霆在脑海中炸开，狐浩然要疯了。


    狐九翎他真敢说？


    他怎么敢！


    这段话语中，信息量太大，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阵私语声。


    “仔细想起来。这狐浩然当初突然异军崛起，就是因为他击败了狐九翎。”


    “之后有人找他挑战，也是狐九翎说，要找狐浩然挑战，就先找他。”


    “十年前，他就从没跟其他人动过手？”


    “好像……是的？”


    狐浩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厉声说道：“哥哥，你不喜欢就算了，你妒忌我我也认了。你何必在这里造谣生事，你……”


    狐蓝衣紧紧拉住狐浩然的手，她定定地看着狐九翎：“既然你说你弟弟其实并无天赋，那他如何能在这个年纪就突破化神？如何能登上天才榜十六？”


    窃窃私语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


    的确。


    这十年间，狐浩然的天赋还是有目共睹的。他绝不是那种虚假的天才。


    狐蓝衣趁势说道：“九翎，你这个样子，我对你已经失望至极。你依旧如同当年一般，妒忌你弟弟到了发狂的程度。你若真要证明自己，就和你弟弟公平一战，到时候，谁是真正的天才，一目了然。”


    狐蓝衣在逼狐九翎接战，她的声音甚至有些急迫。


    狐九翎的血脉有可能要再次觉醒。她一定要抓紧时间，将他再次纳入掌控之中。


    “不错！哥哥，孰是孰非，你应战即可！等结果一出来，大家就都知道了。”狐浩然也冷声说道。


    狐九翎看了这两人一眼，然后，他看向叶妩，眸底似乎藏着一丝歉疚。


    歉疚？


    叶妩愣了一下。这个狐九翎，似乎是完全体的狐九翎，他想要做什么？


    他做出了什么决定？


    “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和主人解除契约，哪怕只是当成赌注，也不可以。”狐九翎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你是……”狐蓝衣正要说些什么。


    狐九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比试可以，我要生死战。我能给出的赌注，是我的性命！狐浩然，也是如此！擂台之上，我和他，只有一个人能够走下擂台！”


    生死战！


    叶妩的嘴唇动了动。


    她看着狐九翎。


    原本一直开开心心，宣称要当一辈子咸鱼的狐九翎，现在却发着狠，要用生命当赌注。


    那个曾经她以为永远不会长大的孩子，他现在将脊背挺地笔直，要去了断过往的恩怨。


    叶妩的手微微紧握，最终没有说什么。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


    此刻。晴空万里，光芒万丈。


    而这朗朗晴空之下，有万千生灵。


    每一个生灵，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最恨被操控命运，哪怕是天道，她也不服。


    狐九翎属于她，却更属于他自己。


    这生死战，并不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应对方式。


    但是，这是狐九翎的选择。


    从这一刻起，狐九翎真正走上他自己的路。


    狐浩然脸色微变，他不由看了一眼狐蓝衣。


    “不敢吗？”狐九翎问道：“若是这都不敢，那就没有比试的必要了。”


    狐蓝衣的脸色变化着。


    狐九翎活着一日，她和狐浩然的风险就多上一分。


    他绝不能活……


    浩然有那样手段在，不可能会输。


    狐蓝衣对着狐浩然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狐浩然也反应了过来。


    有那东西在，他要怎么输？


    生死战就生死战，死的人只会是狐九翎。


    “哥哥，我是不想和你兄弟相残的。但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就赌了吧。”狐浩然应了下来。


    狐九翎和狐浩然顿时走向前去，对着高台上的一众尊者鞠躬。


    “我两人自愿进行生死决斗，望尊者成全。”


    按照原本比斗的规则，是不允许害人性命的。


    但这两人却自愿进行生死斗……


    台上。


    一名尊者轻笑了一声。


    “生死斗，没有深仇大恨的人，很少会用这种斗法。这两是同族，又曾是兄弟，竟也走到了这一步，倒是有趣。”


    “天翼妖王，这是你万妖领域的人，你是什么意见？”


    天翼妖王垂眸，淡然说道：“一场生死斗，恩怨见分晓。吾之回复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