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堏:“给我的啊?”
闻庭声:“你要的月亮和星星。”
兮堏打开包装一看,那是一条梵克雅宝的项链。项链是叠戴的,主链是镶钻的月亮,副链是金色的六芒星。
月亮背后,刻着兮堏的英文名。
兮堏的喜爱太过明显,她双眸发亮地瞅着他,眼中似有万千繁星。
闻庭声的心跳一时失控。
“我帮你戴上?”他问。
她点了点头。
他倾过身,撩起她的长卷发,从她背后将链子戴了上去。
合上搭扣后,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后颈。
闻庭声直起身:“今晚去石厝小巷的那家露台餐厅吧,我订了位置。”
那家餐厅兮堏很久之前就想去了,奈何总也没订上位置。
她随口一说,他已记下了。
一路上,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新收的案子,说到即将到来的实习生,再说到所里传开的八卦。
“我就知道小方他们几个吃瓜吃得乐呵,这下全所都知道了。”兮堏又生气又好笑,“再过一阵子,他们大概就要向我讨喜糖了。”
闻庭声一边开车,一边听她说话,闻言笑着问:“你想选什么样的喜糖?我太久没在国内,有些习俗不太了解。”
兮堏本在絮絮叨叨地说话,也没指望闻庭声能听入耳,谁知他竟认真听了,还陷入了思考。
她的耳根微微发热:“现在讨论这个有点早。”
闻庭声侧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不早。”
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倏而停了。
闻庭声不禁又看了副驾一眼,便见兮堏绯红的面颊和含羞带水的眸子。
他浑身一热,当即无奈道:“堏堏,我在开车。”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他遭不住。
兮堏一脸莫名:“我都没说话吵你了!”还要怎么样嘛?
闻庭声拿她没辙,单手握住她的手,摩挲着安抚道:“是我不好。”
两人终于抵达那家露台餐厅。
闻庭声订的是个两人雅座,私密性好,视野极佳,雅座正对着露台靠江的一面,两岸的霓虹灯火与江上的游船画舫尽收眼底。
兮堏撑着下巴望向江面,不由心情大好。她忽然想起一事:“今天你和廖明月唱反调,不知道她要在通稿里怎么写你。”
她已看过廖霏玉的通稿,花边新闻像雪花一样密集,竟还拍到廖霏玉与某位女星热吻的画面,不得不佩服狗仔的敬业。
闻庭声将班尼蛋端到兮堏面前,不甚在意地说:“我有什么好写的?”他又不是廖霏玉,他一向清心寡欲,也不参加那些引人误会的活动,能有什么通稿?
兮堏用手机搜索起来:“我看看啊。”
她曾经不止一次搜过闻庭声,确实没有什么新闻,无非是收购项目完美收官,报道上也没有他的照片,实在无趣。
谁知今晚她一搜,立刻冒出了好几条通稿,还是图文并茂的版本。
“还真有!”兮堏立刻点了进去。
闻庭声也好奇起来:“说的什么?”
兮堏沉默了片刻,斟酌道:“说你具有吸引狂蜂浪蝶的体质。”
闻庭声眉头一皱,什么乱七八糟的?
兮堏将手机推到闻庭声面前:“喏,喜欢你的女士还真不少,各个肤色都有。”
闻庭声低头一看:“这张照片是三年前在西欧谈判的时候,遇到了一位比较奔放的女士。”
兮堏指了指另一篇报道:“那这张呢?”
闻庭声解释:“那是在意大利,这位女士可能和她的同伴打了赌,所以才有这样的举动。”
兮堏挑眉:“那这个?”
闻庭声扶额:“两年前在纽约的一场商务局,恰巧碰见了这位女士,人是热情了些,但没有其他想法。”
闻庭声一脸无辜地看向兮堏。这些年确实有些女士对他暗送秋波,但绝对没有任何出格举动,他也从未给过回应。
这些照片要么错位,要么抓拍,事实根本不是照片呈现的样子。
兮堏自读书时就知道闻庭声招女孩子喜欢,但由于他边界感极强,她便淡化了这个事实。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过去七年里她不在他身边,谁知道有什么人就趁虚而入了呢?
“什么巧合能遇见这么多奔放又热情的女士?”兮堏托着腮,似笑非笑地看他。
“有多热情呢?”兮堏心里有气,伸出脚勾向闻庭声的西装裤腿,“这样么?”
她今日的内搭是一条烟灰色西装连衣裙,剪裁合身,曲线毕露,脚上蹬着一双小牛皮尖头细高跟。
幽暗的桌底,小巧的鞋尖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硬挺的西装裤腿,将那份热度分毫不差地传递了过来。
闻庭声并非没有经历过生意场上的暧昧暗示,但从未有任何一个像眼下这样令他心猿意马。
更要命的是,蹭着他的这位似乎不满足于隔着西装的面料,她竟用鞋尖挑开他的裤腿,足尖直接贴上了他的小腿。
小牛皮的滑腻质感和丝袜的磨砂触感险些将他的定力击碎。
闻庭声能感知到,她明显没做过这类事情,动作笨拙又大胆。
可越是这样,越是勾人。
神女坠下了凡尘,带水的眸子含着醋意望来,她甚至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有多么迷人。
闻庭声的喉结滚了滚。
“堏堏。”他握住她的手腕。
她挑衅地看向他:“嗯?”
两人本就离得近,他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入怀中。
闻庭声掐住了她的纤腰,克制地摩挲着,一点一点往上:“你惹我的,不能不负责啊。”
兮堏一时茫然,紧接着浓烈的吻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舌尖横冲直撞,惊得她险些忘了呼吸。从未有一个吻能像这样,几乎令她溺毙。
末了,他啃噬着她红肿的唇瓣,抬手将她凌乱的裙子拉下来。
一切无声地发生,又在颤栗中结束。
桌上的菜已凉了,可无人在意。
闻庭声对着怀中人轻声道:“这七年,没有其他人,一个也没有。”
他没有问她,这七年是否有其他人。
无需问,因为这七年他一直关注着她,知道她身边无人。
也不敢问,万一真有漏网之鱼,他还是不知道为好,否则他会嫉妒得发狂,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兮堏趴在他怀里,胸口起伏,她的大脑嗡嗡的,早已忘了先前是因为什么生气,那些通稿统统被抛在了脑后。
这顿晚餐无疑是美味的。
两人从露台餐厅离开后已将近晚上九点,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
兮堏惊醒:“说好要带Max去东郊公园!”
闻庭声十分淡定:“没事,明天一早我带他去。”
兮堏:“这样不好。”
闻庭声:“有什么不好?”
当两人驱车回到长宁大院,已超过九点半。
兮堏挽着闻庭声的胳膊,低声笑闹着走上楼梯。这栋楼的住户几乎都搬走了,不必担心扰民。
即将走到家门时,突然灯光一晃,楼道里冒出一个人影来。
兮堏吓了一跳,下意识躲进闻庭声怀里。
那人走了过来。
是方仕安。
“堏堏。”方仕安露出疲惫的神色,“催债的人越来越凶,你真得帮帮爸爸啊。如果不方便打官司,借点钱给爸爸吧,我现在就打欠条。”
“不知这位先生能否帮帮忙?”方仕安看向了闻庭声。
当要求一个人做一件事不成时,可以尝试让他做一件更过分的事,这样一比较,他便能接受先前那件没那么过分的事了。
这是常见的伎俩,但方仕安用得不太高明。
兮堏笑了笑:“方老师,你先回去吧,我今晚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方仕安气结:“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事更重要?”
兮堏:“遛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57 你太抢手,
Chapter57. 主权
父女间如何能生分成这个样子?
方仕安不明白,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导致了他和兮堏当下的局面。
明明当年小小一个,那么乖地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 如今怎么就把他当做了仇人?
他当然不是真想要她的钱,他只希望她能在李为娣被骗高利贷这事上帮一帮他, 这个忙对于她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可她不愿意。
楼道上, 兮堏又一次问:“你知不知道李为娣为什么借钱?”
方仕安沉默了。
兮堏露出了然的神色。
她笑了起来:“那你怎么还敢来找我?”
直到返回容州大学,方仕安的脑海里还映着兮堏最后那个讥诮的笑容。
她越来越像她的母亲,聪明、冷静,眼里容不得沙子。
方仕安打开家门, 大厅里黑魆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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