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来拿回不属于你们的东西,顺便么……”
云禅缓缓抽出背上的桃木剑,剑身直指向两人,泛着寒气。
“来清理一下垃圾。”
看到云禅拿出了桃木剑,男人脸色一变。
“玄门的人?丫的,就知道那手绳有问题!”
见云禅来势汹汹,他也不再犹豫,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那不是普通的匕首,刃身发黑,刻着阴气森森的符文,透着邪气。
同时,他左手一扬,一把灰白色的粉末朝云禅撒来。
那粉末带着刺鼻的腥臭气味,显然是混合了尸骨灰或其他秽物之物。
云禅早有防备,脚步一退,身体侧移半步,恰好避开了粉末笼罩范围,手中的桃木剑顺势向前一点,直直刺向男人的手腕。
男人没想到云禅的动作这么快,急忙缩手,匕首横刺,想挡开木剑。
然而桃木剑与那邪气的匕首相触的瞬间,匕首上的黑气仿佛遇到克星似的,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迅速消融起来。
男人只觉得手腕剧震,一股灼热刺痛的感觉顺着手臂蔓延,匕首几乎脱手。
“啊!”
他痛呼一声,连退几步,惊骇地看着自己瞬间变得红肿的手腕,又看向那柄看似普通的木剑,说话都磕巴了。
“你……你这是什么剑?!”
“专治你们这些歪门邪道的剑呀。”
云禅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抬手出剑,招招指向男人要害,逼得他手忙脚乱,那柄邪异的匕首在桃木剑的克制下,威力大减。
另一边,女人见男人吃亏了,眼神一狠,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摇铃,用力摇动起来。
铃声尖锐刺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扰乱心神的诡异波动,同时,她口中念念有词的,伸手指向阵法中央的稻草人。
那稻草人身上贴着的顾时泽照片,眼睛部位似乎亮了一下,炉中的青黑色烟雾陡然浓郁了许多,如同有生命般朝着云禅缠绕过来,烟雾中隐隐传来凄厉的哭嚎声,干扰人的神智。
“雕虫小技。”
云禅冷哼一声,左手早已夹住一张清心符,凌空一抖,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圈清光荡开,将那袭来的阴邪烟雾和刺耳的铃声的影响瞬间驱散。
同时,她右手出剑的速度不减,一招逼退面色慌乱的男人,剑尖倏地转向,挑向女人手中的摇铃。
女人吓得厉声尖叫起来,慌忙躲闪,摇铃脱手飞出,撞在墙上,落在地上裂成了几半,她踉跄后退几步,绊到了阵法的边缘,差点摔倒。
趁此机会,云禅快走三步,闯入阵法中心,她看也不看那冒着阵阵烟气的铜炉,桃木剑一记斜劈,将铜炉劈翻在地,香灰和正燃烧的香蜡洒了一地。
紧接着,云禅剑尖一挑,精准地将那个贴着顾时泽照片的稻草人挑飞起来,左手凌空接住。
“住手!”
男人不顾手腕处传来的剧痛,挥舞着匕首再次扑上来,试图抢回稻草人。
云禅反手一剑挡住他的攻击,力道之大,震得男人手臂发麻,她将稻草人拿在手中,指尖没怎么用力,“刺啦”一声,将顾时泽的照片撕下来,同时迅速地拔掉了稻草人心口处的细针。
就在细针拔出的瞬间,远在市区某处正在参加活动的顾时泽,忽然觉得心头一阵莫名的轻松,仿佛卸下了一块看不见的大石头,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他有些疑惑地按了按胸口,并未在意,只当是最近太累了。
稻草人身上的法术就这样被云禅轻而易举地破了,男人和女人同时身体一震,脸色更加灰败,仿佛失去了某种支撑似的。
他们布置这种邪术,尚未完全发动就被强行中断,施术者必然会受到反噬。
云禅将撕下的照片和细针都收好,目光落向那个装着顾时泽生物样本的密封袋,她正要上前取回,男人眼中却闪过一丝绝望过后的疯狂。
“坏了我们的大事,你也别想好过!”
他嘶吼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那柄邪异的匕首上。
匕首黑光大盛,发出阵阵嗡鸣声,竟暂时抵挡住了桃木剑的克制之气。
男人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
女人也尖叫着,抓起手边能碰到的所有东西,药水瓶,烛台,甚至家具,胡乱地朝云禅砸过来,试图干扰她。
房间内顿时一片混乱。
云禅眉头微皱,她不想毁掉样本,又要应付男人疯狂的攻击,还要躲过女人丢来的各种各样的东西,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了。
这时,一个烛台擦着云禅的鬓角飞过,砸在墙上,那袋生物样本也被女人扔了出来,目标却是房间角落的一个小炭盆,里面还烧着炭火,冒着青烟。
“想毁掉证据?”
云禅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她挡住男人一记重刺的同时,左手凌空虚画,一张符从她指尖飞了出去,打在女人身上。
女人如遭重锤打击一样,闷哼一声,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云禅。
第210章 :你们的阵法太垃圾了
男人又吐出几口精血,脸色苍白,他嚎叫着扑向云禅,完全是不要命了。
女人被云禅的符打中,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
云禅没管扑上来的男人,先看了一眼飞向炭盆的样本袋。
她手腕一抖,桃木剑将男人逼退半步,同时左手一扬,丢出手里的罗盘,在样本袋即将落入炭盆的前一刻,精准地将它打偏了方向。
袋子落在了炭盆旁边的地上,只沾到了一点火星子。
这时,男人的匕首已经刺到了云禅肋下,云禅侧身,匕首擦着衣服过去,划开一道口子,云禅皱眉,脚下步子一变,她灵活地转到男人侧面,桃木剑顺势下劈,刺在男人手肘的位置上。
“咔嚓”一声闷响,伴随着的是男人的惨叫声,他的匕首无力地从手里脱出来,掉在地上。
匕首上的黑气失去了男人的精血支撑,瞬间被云禅的桃木剑上,散发出的气息冲散了大半,男人抱着胳膊止不住地往后退,撞在墙上,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满眼惊恐。
云禅又走过去在男人身上补了一脚,确定他爬不起来了,才又走到炭盆边去,捡起地上的样本袋,检查了一下,袋子边缘有点烫,但密封完好,里面的几根碎头发和一些贴在胶带上的皮屑样本都在,云禅将袋子收进随身的包里,准备回家再好好处理干净。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翻倒的铜炉里,未燃尽的香灰偶尔发出一点噼啪声,烛火跳动着,把三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显得格外怪异。
云禅走到阵法中央,那里被泼洒的香灰和蜡油弄得一塌糊涂,她用剑尖拨开杂物,仔细看了看地面上刻画的符文痕迹。
很邪门的玩意儿,结合了东南亚降头术和国内一些偏门巫蛊的手法,主要靠受害者的生物样本和替身稻草人建立联系,再通过阴邪的香料和咒语,慢慢侵蚀对方的精气神,最终让人衰竭而死,外表还看不出明显伤痕。
云禅又检查了一下铜炉和散落的粉末,粉末里有骨灰、某种及阴之地的植物研磨燃烧后的灰烬,还有一些被研磨得细细的分辨不清种类的虫壳。
女人的摇铃也摔碎了,内壁里面刻着细细密密的能控制魂魄的咒语纹路。
证据确凿,这不是简单的恐吓或者教训,是冲着要顾时泽的命来的,而且手法极其隐蔽歹毒。
做完这些,云禅才转身看向那一男一女。
男人瘫倒在墙边,满头大汗,抱着扭曲的胳膊,止不住地疼痛呻吟,女人倒在地上,除了眼珠能动,其他地方都僵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房间里弥漫着香灰味、血腥气和一股什么东西被烧焦过后散发的焦糊味,烛火因为刚才的打斗,灭了几根,光线更加昏暗了。
云禅走到男人身边蹲下,用剑尖挑起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盯着他的眼睛,冷声问道。
“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被云禅用剑抵着喉咙,只觉得自己像案板上的鱼,喉咙紧张得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涣散,却只是摇头,不敢开口。
云禅又看向女人,女人的嘴唇哆嗦着,全身都在发抖,她想说点儿什么,但似乎有极大的恐惧堵着她的喉咙,迫使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说?”
云禅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寂静昏暗的房间里,又配上她那把还带着血迹的桃木剑,一股无形的压力像小山一样压在两人身上。
云禅收回剑,慢条斯理地仔细擦拭起来,慢悠悠地说出两人的来历。
“我看了你们的阵法,太垃圾了,你们用的手法,不过是东南亚巫鬼道一脉混杂了湘西某些养尸控魂的偏门法子,哄哄外行人看看也就得了,在我面前使这些手段……”
云禅说着自顾自地笑起来,毫不留情地嘲笑着两个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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