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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帝都来了个满级大佬,一手玄学炸翻豪门_有几粒星【完结+番外】箭头 第2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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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时旻九岁时,已是学校里有名的小辩手,伶牙俐齿,喜欢钻逻辑空子,经常把大人绕进去。


    他尤其喜欢挑战看起来话少,似乎不擅言辞的小叔叔。


    一次家庭晚餐,话题偶然谈到是否应该让几位少爷拥有零花钱自主权。


    顾时旻立刻抓住机会,滔滔不绝地论述起自主管理的益处,暗指家长管控是不信任的表现。


    他说得头头是道的,几个大人都笑着摇头,说他歪理多。


    顾时旻颇为得意,看向一直沉默用餐的顾宴殊:“小叔,你觉得呢?你也有零花钱吧?是不是自己管更好?”


    顾宴殊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顾时旻,目光平静:“你的论据,基于拥有自主权必然导致合理使用这个前提。”


    顾时旻一愣:“难道不是吗?自己管才会学会负责啊!”


    “前提不成立。”顾宴殊语气没什么起伏,“上周,你用零花钱买了三套同系列卡片,导致月底没钱买答应送给时筠的生日礼物,最后是用下月预支的零花钱补上,这是合理使用还是冲动消费?”


    顾时旻的脸唰地红了,他没想到小叔连这种小事都知道。


    “自主权与责任心有关联,但非必然因果。”


    顾宴殊继续说着,声音不大,却非常清晰。


    “论证时,预设虚假前提,结论再漂亮,也是空中楼阁。”


    说完,他重新拿起筷子,仿佛只是点评了一道菜的咸淡。


    顾时旻张着嘴,哑口无言。


    他那些华丽的辞藻和看似严密的逻辑,在小叔几句平实却直指要害的反问下,碎得彻底。


    他第一次体会到,真正的辩论不是看谁声音大、句子长,而是看谁抓住了问题的本质和逻辑的基石。


    此后,他在顾宴殊面前准备高谈阔论时,总会下意识先检查一下自己的前提是否站得住脚。


    ……


    顾时泽八岁时,颜值优势就已经锋芒毕露,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他知道自己好看,也擅长利用这一点获得便利和宠爱。


    但对于总是对他淡淡的,从不像别人那样围着他夸“泽泽真乖真好看”的小叔叔,顾时泽有种莫名的征服欲。


    一次,顾宴殊在花园凉亭里看书。


    顾时泽特意换了一套特别帅气的背带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凑到顾宴殊旁边,摆出最帅气的姿势,酷酷地问:“小叔,你在看什么书呀?好看吗?”


    顾宴殊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在顾时泽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落回书页:“《基础物理》。”


    顾时泽:“……物理?听起来好难哦,小叔你真厉害,不过,整天看书多无聊呀,我们出去玩吧?我知道花园里新开了好多花,特别配我这条裤子!”


    他开始迂回地展示自己。


    顾宴殊翻了一页,头也没抬:“光线正好,看书很合适,你的裤子,”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想形容词,“颜色很亮。”


    顾时泽:“……”


    这算什么评价?重点不是裤子,是我!是穿着裤子的人!


    他不甘心,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书上:“小叔,你看我的眼睛,妈妈说像我这样漂亮的颜色的眼睛在娱乐圈都很少见哦!”


    顾宴殊终于被他的近距离干扰弄得看不进书,合上书,看向顾时泽那双漂亮得如同琥珀的眼睛,认真端详了两秒。


    顾时泽屏住呼吸,期待着小叔能说出点不一样的赞美。


    “虹膜颜色,由基因决定,少见,也不等于在物理上有特殊意义。”


    顾宴殊平静地陈述着事实,然后站起身。


    “我去书房看书了,这里有点吵。”


    说完,他拿着书径自走了,留下石化在原地的顾时泽。


    ……


    顾时筠比顾宴殊足足小了九岁,等顾时筠能跑能跳、开始有自己脾气的时候,顾宴殊已经是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已然是顾家默认的、未来需要扛鼎的继承人之一了。


    顾时筠从小就是个小炮仗。


    长得好,家里宠着,哥哥们也让着,养成了点火就着的急脾气,想要什么必须立刻得到,不然就撒泼打滚,游戏输了会气得摔玩具,和哥哥们拌嘴,说不过就动手,虽然力气小,但架势十足。


    唯独在一个人面前,顾时筠的炮筒子是湿的——他的小叔,顾宴殊。


    小时候,他撒泼打滚的想要顾宴殊的东西,顾宴殊也只是冷冷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更高的架子上,让他离希望越来越远,就此,留下了些许阴影。


    或许是气场使然,顾时筠每每看到顾宴殊出现,总莫名心虚,开始不自觉地细数自己最近犯了什么错。


    随着年龄增长,顾时筠的脾气没见小,但在顾宴殊面前,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控制,或者说,是条件反射般的拘谨。


    直到顾时筠十三岁那年,青春期,叛逆指数飙升,在学校里惹了点麻烦,和几个同学起了冲突,差点动手。


    老师请了家长,顾舒女士在外地拍戏赶不回来,又管不住他,无奈之下,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个电话打给了刚进公司接管业务的顾宴殊。


    那天晚上,顾宴殊直接让人把顾时筠带到了他自己临时居住的公寓。


    顾时筠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各种预想:小叔会怎么教训他?骂他?扣他零花钱?还是告诉爷爷?


    到了公寓,顾宴殊正在煮咖啡,示意他坐下。


    顾宴殊的公寓是极简的性冷淡风,和顾时筠自己堆满手办海报的房间天差地别,让他更加局促不安。


    顾宴殊没提学校的事,只是问他:“晚饭吃了没?”


    顾时筠摇头。


    顾宴殊什么也没问,点了外卖。


    等待的时间里,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顾宴殊处理了一会儿工作邮件,顾时筠如坐针毡地在一旁候着。


    外卖到了,是简单的营养套餐。


    两人安静地吃完,顾宴殊才放下筷子,看向顾时筠,问了一句:“为什么?”


    没有指责,只是平静的询问,顾时筠憋了半天,把前因后果,包括对方怎么挑衅,自己怎么觉得没面子等等的事,都磕磕巴巴地说了。


    顾宴殊听完,点了点头,说:“所以,是情绪控制问题,不是是非问题。”


    顾时筠一愣。


    “愤怒是本能,控制愤怒是本事。”顾宴殊的语气依旧平淡,“你觉得,用暴力挽回的面子,是真的面子,还是更大的麻烦?”


    顾时筠说不出话。


    “顾时筠,”顾宴殊第一次这么连名带姓地叫他,少年不由地挺直了背,“你是顾家人,很多人看着,你的冲动,不会只代表你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下次觉得控制不住的时候,想想后果你承不承担得起,如果觉得承担不起,就停三秒。”


    没有长篇大论的说教,没有惩罚威胁,只是几句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和一个简单的“停三秒”建议。


    但那天晚上,顾时筠失眠了。


    小叔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比起顾舒女士简单粗暴的扣钱模式,这种平静的、理性的、将他行为直接与后果和责任挂钩的方式,让他感到一种更沉重的压力,也奇异地让他开始真正思考控制的意义。


    从那以后,顾时筠对顾宴殊的怕,又深了一层。


    那不再是幼年时对无效哭闹时的懵懂畏惧,而是对一个心智远比自己成熟、目光远比自己所及深远、并且能轻易看穿自己所有虚张声势的长辈,产生的、混合着敬畏、依赖和一丝不甘的复杂情感。


    他依然会在外面张扬,但“停三秒”成了他潜意识里的闸门。


    而小叔知道了会怎么想,则成了他衡量许多事情的一把隐形的尺子。


    在暴躁少年顾时筠的成长路上,这位沉默寡言,只比他大几岁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的小叔,成了一道独特而强大的约束力。


    这道力,无形,却有效。


    它让顾时筠的刺,始终不敢,也不愿,真正对准这个方向。


    在四个侄儿或好奇、或试探、或依赖、或敬畏的目光中,顾宴殊就这样走过了他的少年与青年时代。


    他以远超年龄的冷静与洞察,无声地消解了一场场来自晚辈的,或明或暗的挑战,将小叔这个称谓,从单纯的辈分符号,锻造成了某种沉静,可靠乃至令人心生忌惮的权威象征。


    他很少说教,却总能用最简洁的方式,让年轻的侄儿们触及问题的核心,无论是战局的补给线、辩论的逻辑基石、炫耀的无效性,还是冲动背后真实的责任重量。


    这种独特的互动,悄然塑造着几个少年的成长轨迹,顾时煜学会了谋定后动,顾时旻懂得了逻辑自洽,顾时泽明白了外在并非万能,而顾时筠,则在敬畏中摸索着自我控制的边界。


    顾宴殊本人,也在这个过程中,更加内敛深沉,习惯了以旁观者的清醒,守护着家族下一代躁动却蓬勃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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