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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嘉奖_木梨灯【完结+番外】箭头 第8页

第8页

    今天是农历十六,漆黑的天空上挂着一颗很圆很皎洁的月亮,旁边数颗星星闪烁围绕,姜宁然一抹身影浸在夜色中,把两罐汽水抱在怀里离开,兜里的手机“叮叮”震响,她抽出一只手去拿。


    可就在她走到最后一级阶梯时,身后一把稍尖的女声激动响起:“天了噜,司峪嘉果然来了。”


    “司峪嘉!司峪嘉!快看!”


    “我焯再看一百遍还是觉得这张脸好帅,不过一看就很难把。”


    “可是这样的坏男孩真的很顶……!”


    “哪儿呢?哪儿?”有人找了好半天问。


    “喏,”那女生伸手一指,“前面那棵树下,不过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姜宁然抬起眼皮望去,不过数十米的校道前,疏浅的月色清清冷冷,像盐粒洒落,地上一道高挑颀长的身姿被勾勒出来。


    司峪嘉穿着一件短款连帽冲锋衣,链拉到最高,黑色鸭舌帽,颈肩笔直,站在槐树下,懒懒痞痞的低头拿着手机在看,指尖上还夹着一支烟,在黑暗中烧得猩红。


    周围的女生都在看他,但他浑然未觉,颓痞又耀眼。


    即使隐在了树影下,他的肤色依然很白,另一只手自然垂落,虎口微张,松松垮垮的拎着一把用牛皮纸包束的花。


    作者有话说:


    明晚8点不见不散 ;D.感谢投雷的bb:仔仔;<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鱼干;灯灯的大宝贝;w哇;锦鲤;Ting;感谢泥萌de投喂包养~


    第6章 嘉奖06 浪漫到死的情歌


    大礼堂内灯影绰绰,临近开场,座无虚席。


    司峪嘉和余知岳他们坐在一起,馆内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神情,特别是司峪嘉还带着鸭舌帽,刚刚那束还被他拎在手上的花,此时此刻就搁在他和余知岳之间,静静地躺着,没人去动,也不知接下来会被送至何处何人手中。


    姜宁然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旁边的邹韵莺没察觉到她那一瞬间的走神,只是有些好奇地望着她慢吞吞咀嚼的动作:“鸡蛋仔不好吃?”


    “不会。”姜宁然摇摇头,“就是有点干……”


    有点噎。


    挺像她此刻的心境,涩滞、干涸,吞咽不下又吐露不出。


    “嗨。”邹韵莺呲一声,拉开拉环,将她刚从贩卖机买回的碳酸饮料递过来,“呐,给你。甜水治百病。”


    她不由分说地将那罐冰汽水塞进姜宁然手里。


    气泡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姜宁然刚接过,冰冷罐身沁出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滑落,不偏不倚,砸在她胸前的衣服上。


    一小片湿痕慢慢洇开。


    邹韵莺的目光跟着那滴水珠滑落,她顺手拿起纸巾擦过去,指尖触及到温软的轮廓……顿了顿。


    “啧,”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姜宁然耳侧,“这弧度……好像比之前又大了点哦,有C了吧。”


    唔,手感肯定比高中时更好了。


    邹韵莺隔着纸巾覆上去,飞快地捏了捏。


    姜宁然还没反应过来,这附近人影憧憧人来人往,她耳根“轰”地一下烧红,恨不得绑住邹韵莺的手,却见当事人作乱后,早已若无其事地退回了座椅,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邹韵莺!”姜宁然捂着胸口往旁边缩,声音压得低低的,气音又急又软,“你手怎么那么欠!”


    “欠什么欠,”邹韵莺理直气壮,“我这是关心你。”


    “关心我就用捏的?”


    “不然呢?”邹韵莺眨眨眼,“难道要我用尺子量?”


    “……?”


    姜宁然被她噎住,又气又笑,伸手去掐她的脸。


    邹韵莺笑着躲,边笑边喊:“谋杀亲姐妹了——!”


    两人闹成一团,惹得前排有人回头看了一眼。


    邹韵莺立刻收敛,端庄地坐直,冲那人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等那人转回去的时候,她又凑到姜宁然耳边,压低声音:


    “完了,咱俩刚才的疯婆子样被人看见了。”


    “……”


    邹韵莺:“我的女神人设还能抢救一下吗?”


    “可以的,只要你少说话。”姜宁然默默捏了颗爆米花塞她嘴里。


    两人又断断续续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没过多久,灯光被人为调至最暗,场内的窃窃私语也随之平息。


    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主持人快步上台。聚光灯骤然亮起,精准地笼罩住舞台中央,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在光柱里纤毫毕现。


    姜宁然望着那片光,忽然有些恍惚。


    高中的时候学校也有十大歌手。但那会儿每次都在繁重的课业缝隙里仓促挤过,教导主任拿着话筒维持秩序,唱到散场后还得回教室上一节晚自习。


    那时候的热闹,总带着点偷偷摸摸的意味,像从卷子里硬抠出来的几分钟喘息。


    不像现在。


    灯光是专业的,音响是专业的,连观众席上挥舞的荧光棒都整齐划一。没人催你回去上自习,坐在这里,就好像是来享受这个夜晚的。


    一个接一个的选手在掌声中倾情演唱。音乐、歌声、喝彩……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烘得整个礼堂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观众的情绪被台上的歌喉牵着走,时而屏息,时而跟唱低吟,掌声如潮水般一阵阵涌起又退去。


    姜宁然不知不觉就沉浸进去了。


    忽然,邹韵莺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下下个节目,就该到罗榆湄了。”邹韵莺说。


    “说起来,我还挺期待她这号人物呢。”邹韵莺捏起那张节目单,指尖轻轻一弹,饶有兴致地点了点罗榆湄的节目。


    “你是不清楚,”她将节目单往姜宁然那边偏了偏,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微妙,“罗榆湄这回愿意献唱,连我们学校的男生都跑过来打听场次了。”


    “讲真,她往台上一坐,哪怕就弹首小星星,台下那帮男生估计都能听出朵花来。”


    才刚说完,恰好又一首歌唱至尾声,礼堂内的光束适时亮起,在四周掠过。


    果真有男生陆续从后排的侧门悄然进场,找不到空位便三两成群地聚在旁边的通道上,或干脆坐在阶梯过道。他们大多看似随意,却不经意间暴露出一张张翘首以盼的侧脸。


    邹韵莺下巴不着痕迹地点了点那个方向,压低的声音掺杂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瞧见没?‘影响力’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形象。”


    姜宁然黯然听着,眼神不自觉地往司峪嘉那边飘。


    奇怪的是,余知岳等一帮男生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司峪嘉和几个男生在。


    余知岳那几人不在,座位空了出来,余下那几位离得稍远的男生就索性起身,坐到司峪嘉旁边,侧着身子同他聊天。


    而司峪嘉只是随意靠着椅背,右手搭在鼻唇之间,像在沉思,又像只是无意识地支着脸。他腿太长,膝盖不得不略高出前排椅背,整个人窝在座椅里,帽檐压得很低,将他上半张脸,连同所有神情都严实地掩在阴影里,只从指缝间露出一点冷白的手背皮肤。偶有舞台的余光扫过,也只留几处骨骼清绝的轮廓,在不时晃过的光线边缘,冷淡地反着光。


    姜宁然恍惚地收回视线。


    很快,终于迎来主持人清晰的报幕声。


    ……是罗榆湄了。


    到她了。


    全场灯光倏然熄灭。


    那一瞬间,绝对的寂静与黑暗吞噬了礼堂。


    一点儿躁动都没有,仿佛全都在屏息等待,然后一束清冷的追光打下来,精准切在舞台的正中心,一道俪影突然出现。罗榆湄斜斜交叠着双腿,坐在高脚凳上,瞬间夺走所有眼球,自信,从容,窈窕且妩媚,几缕墨色鸵鸟毛自耳后轻盈垂下,在她细腻的锁骨与肩颈线条旁,随着她几不可察的呼吸微微颤动,撩动着光影。


    她怀抱着一把贝斯,开始很轻柔地自弹自唱。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抬頭仰望繁星點點看它們為你綻放光芒)


    and everything you do


    (可你所做的每一件事)


    Yeah, they were all yellow


    (沒錯,卻如此害羞膽怯)”


    真是酷玩乐队Coldplay的《Yellow》,一首浪漫到死的情歌。


    “I came along, I wrote a song for you


    (我追隨你,我為你寫下了一首歌)


    And all the things you do


    (回想你的所有舉動和笑意)


    And it was called ‘Yellow’


    (歌名就叫做青澀)


    ……”


    所有人都沉浸在她的嗓音中,她的无与伦比的共情力中,每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震颤、回荡,仿佛有了实质,轻轻搔刮着每个人的心尖。


    全场陷入了一种被摄住呼吸的寂静。


    姜宁然坐在昏昧的观众席里,眼睛一眨不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光芒是如何精心雕琢着台上的女孩,如何将她自信的微表情、指尖起落的弧度、甚至裙摆上流动的星光,都放大成令人心折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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