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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嘉奖_木梨灯【完结+番外】箭头 第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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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


    “然后就拿A+了呀。”她语气轻快,“所以你说,是不是多亏了你?”


    其实说真心话,喜欢司峪嘉是一件让人进步的事。


    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喜欢一个人。


    清醒地知道,这份喜欢,让她变成了更好的人。


    这个追逐他的过程,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坐标——她在努力地往前走,想走到能和他并肩的位置。不是因为谁要求她这样做,只是她自己愿意。


    哪怕他并不知道。


    哪怕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冷风吹过来,姜宁然拢了拢衣角,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也挺好的。


    她在变好,这就够了。


    姜宁然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什么都没露。


    司峪嘉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挺会往我身上揽功。”他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懒懒的,却让人心跳漏了一拍:


    “那下次考试,再想我一次试试。”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世界线终于回收,也同时想起开这本的初心。京圈之子。这四个字,市面上写了太多版本——纸醉金迷、声色犬马、挥霍无度的二代三代。但我一直想写的,是另一种。像司峪嘉这样的。他骨子里流着的,是他外公的血。那个老人,一生吃过枪子无数,守家国、护江河。一脉相承的,不是权势,是骨气。只是现在和平年代了。不需要他们丢眼睛丢腿,不需要他们守着一座关打到弹尽粮绝。但有些东西还在。一代一代,骨气没断过。只不过从前是守关,现在是远征。联合国维和,走出国门,远征世界。换个战场,还是那道风骨。还是那个人。还是那腔血。


    第23章 嘉奖23 满堂彩。


    姜宁然垂下眼, 耳根烫得厉害,假装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校园内。


    夜风是软的、微凉的。从湖边吹过来, 带着点不知名花儿的香气,掠过操场边的梧桐树,叶子就窸窸窣窣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草坪那边有光。


    是一串一串的小灯泡, 暖黄色的, 绕着几棵老槐树缠了一圈,又在草地上歪歪扭扭摆出一条光带。有人在幕布前调试设备, 有人三三两两坐着, 有人铺了野餐垫,有人抱着膝盖发呆。


    幕布上还在放片头, 白底黑字,隐隐约约能看见“FORREST GUMP”的字样, 是阿甘正传。


    姜宁然脚步微微顿了顿。


    好像是“微风放映会”,她想起上周路过食堂时看到的海报。“银幕里的晚风,心事在星空下沉”, “露天电影治愈夜”,“和同学朋友一起共享一场温柔时光”1。


    当时扫了一眼就过去了, 没往心里去。


    现在站在这儿,看着那些暖黄色的光, 看着幕布前那些散漫的人影, 看着头顶几颗不太亮的星星, 她忽然觉得,这个名字起得挺好的。


    姜宁然掏出手机,对着那片暖光照了一张, 同时语气假装意外:


    “原来今天有这个呀。”


    顿了顿,她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看起来好舒服。”


    ——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旁边的人听见了。


    头顶响起一道慵懒低沉的嗓音。司峪嘉掸了掸烟灰,偏头看了一眼那片光影,又看了看她。


    “想看?”他问。


    姜宁然愣了一下。


    “啊?”她下意识否认,“没有没有,就是觉得……布置得还挺好看的。”


    ——其实是想的。


    那些暖黄色的光,那片草坪,那些散漫地坐着的人影,还有幕布上隐约晃动的画面。光是站在那里看一会儿,就觉得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


    更何况,如果能和司峪嘉一起看电影,那……


    那大概是今天最好的礼物了。


    但她不好意思说。


    已经让他送了一路,再让人家陪着看电影……好像有点得寸进尺。


    司峪嘉看着她,没说话。


    他把烟掐了,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那走吧。”


    姜宁然疑惑地回头。


    司峪嘉站在原地。


    手插回兜里。


    他微微弓着肩,站着,又像是没打算再往前走。路灯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毛茸茸的边,眉眼却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他看着她,语气淡淡的:


    “我就不去了。”


    姜宁然愣住。


    “明天有个要上台的报告,”他顿了顿,说,“还没弄完。”


    意思是他准备回去赶报告。


    姜宁然脸上那点期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那里。


    很短的一瞬。


    快到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然后她低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好。”


    她顿了顿,赶忙语气轻快地补了一句:


    “对了,我听说,你每次报告都特别厉害。上次那个BIMUN学术论坛,好像全校就你一个人拿了奖?”


    她看着他,眼睛弯弯:“明天加油呀,肯定又是满堂彩。”


    ——好像在夸他。


    其实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不想让他看出来,她刚才有多失落。


    司峪嘉看着她。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听谁说的?”他散漫一问。


    “余组长啊,”姜宁然笑了笑,“他把你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司峪嘉唇角动了动,像是嗤笑了一下,语气吊儿郎当的。


    “他那张嘴,”他说,“十句有九句不能信。”


    “那剩下一句呢?”姜宁然眨眨眼问。


    可是,问得格外不凑巧。


    司峪嘉兜里的手机同一时间响了。


    震动声闷闷地贴着裤袋传出来,在这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两人的对话就此中断了。


    司峪嘉眼神点了点她,示意自己先接个电话。姜宁然没说什么,便偏过头看向别处等他。


    夜风从草坪那边吹过来,带着点放映机的微热和深秋的凉。她垂着眼睛,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


    司峪嘉接起电话,声音压得低,偶尔应一声,听不清在说什么。姜宁然也不刻意去听,只是望着不远处那场无声的露天电影。幕布上的阿甘好像跑到了什么地方,画面一闪一闪的。


    她想起最近国际关系学院上传了几份‘外交案例分析’,堪称范例,挂在学院官网首页,供全院学生参考。都是司峪嘉在专业课上提交的,而且还是中英文双语完成。


    除了这些报告,还有两个BIMUN的视频,他在里面没出镜,但声音入画了,不疾不徐,锐辞庭辩,游刃有余的阐述观点,逐一反击对方的质疑。


    让人无从反驳。


    她又想起很久以前——高中时候,她曾在优秀作文合集里读到过一篇。匿名的,只有考号和分数。但她把那篇作文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甚至抄下来过。


    后来才知道,那是司峪嘉写的。


    满分作文里他引用的那句“风物长宜放眼量”,她记到现在。


    那时候她就在想,写这篇作文的人,他眼里一定装着更大的东西。


    现在他站在面前,她忽然觉得,高中时那个隔着纸页的模糊影子,和眼前这个人,重合了。


    余知岳之前随口锐评:司峪嘉虽然属于天赋型选手,该躺赢的那种。长得招桃花,家里有底子,脑子还比别人好使。这种人设,放别人身上早躺平了。


    但他不挥霍他的天分。


    他对待事情依旧认真托底。


    处事成熟、办事牢靠,这让司峪嘉从一众同龄人里脱颖而出,很难不让人崇拜。


    自己之前把他想得太远了。总觉得他是那种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人,拿奖、写案例、被挂在学院首页当模范,都像是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事。


    原来并不是。


    原来他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


    他也会像自己一样,在深夜里为明天要做的事悬着一颗心。


    姜宁然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失落散了些,换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她摸出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屏幕一亮,微信消息先跳了出来。


    原来邹韵莺陆续给她发来了好几条消息,问她和司峪嘉一起吃饭吃得咋样。


    姜宁然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迅速按灭屏幕。


    她下意识抬头,眼皮微抬,朝司峪嘉看了一眼。他还在站着打电话,侧对着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松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挂。


    姜宁然握着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回还是不回?


    要是回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


    她想了想,反正他仍在打电话,应该留意不到其余事物。于是姜宁然往旁边移了几步,一个略微安全些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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