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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嘉奖_木梨灯【完结+番外】箭头 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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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就是好喜欢他。


    这种喜欢不讲道理,不看时机,不分场合。哪怕现在她明知道不应该——她的心脏还是偏向他那边。


    不是“想赢”的那种偏向。


    是“不想他被毒”的那种偏心。


    姜宁然偷偷看了司峪嘉一眼。


    他正靠在椅背上,侧脸被灯光勾出一道冷淡的轮廓,睫毛垂着,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好像从来不会慌,哪怕被预言家点了名,哪怕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好像冯城毅说的那个人不是他。


    姜宁然坐在那里,只能像一个普通的好人一样,假装自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然后在心里偷偷地、用力地、不讲道理地——站在他那边。


    余知岳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翻开了自己的身份牌。


    “自爆。”


    他说得干脆利落,像在说“过”。脸上甚至带着点“行吧行吧认了认了”的无奈,翻牌的动作却一点没犹豫。


    狼人自爆,白天直接结束,进入黑夜。


    姜宁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法官吴辰拉进了第三夜的黑暗里。


    “狼人请睁眼。”


    她睁开眼,昏暗的光线里,司峪嘉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她。


    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个狼人了。女巫还在,预言家还在。劣势大得像悬崖,一脚踩空就是万丈深渊。


    司峪嘉看着她,下巴朝冯城毅的方向轻轻一点。


    意思明明白白:刀预言家。


    姜宁然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指向了李叙白。


    司峪嘉的眼神顿了一下。


    她又朝李叙白指了指,嘴形无声地说:不要刀冯城毅,刀李叙白。


    刀了李叙白,李叙白就用不了毒药了。她在心里说。


    司峪嘉看着她,那目光里写满了困惑。他微微偏头,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姜宁然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倔强地指着李叙白,眼神里带着一种“你信我一次”的恳求。


    司峪嘉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


    最后,司峪嘉似乎是妥协了。


    他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只是把手插回了裤袋里,靠在椅背上,微微抬了抬下巴,一副“行,都听你的”的姿态。


    像是觉得她偏袒冯城毅偏袒得太明显了,明显到懒得说。


    姜宁然偷偷看了他一眼,只看到一个冷淡的侧脸,和那只插在裤袋里的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狼人请闭眼。”


    姜宁然闭上眼睛,心里还带着一丝“我做了正确决策”的笃定。


    “女巫请睁眼。”


    短暂的沉默。


    “女巫,昨天晚上,他/她死了。解药用吗?毒药用吗?”


    又是沉默。


    “女巫请闭眼。”


    天亮。


    “昨天晚上,他们死了,没有遗言。”


    姜宁然猛地睁大眼睛,看着法官手臂搭在司峪嘉的肩膀上,又伸出另一只手搭在隔壁的李叙白肩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吴辰,又看向司峪嘉。


    司峪嘉怎么也死了。


    怎么被毒死的。


    她脑子里嗡了一声,随即一片空白。不对啊,他们刀了李叙白,李叙白应该毒不了司峪嘉啊——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规则不是她想的那样。刀了李叙白,不代表女巫不能用毒。是天亮后才宣布死亡,也就是说李叙白当晚还是能带走司峪嘉。她搞错了。


    她带崩了。


    是她带崩了。


    姜宁然坐在那里,手指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她不敢转头看司峪嘉,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不敢知道他脸上是冷淡还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他本来要刀预言家的。他本来是对的。也是她坚持要刀李叙白,是她让他妥协了,是她害死了他。


    “现在开始发言。”


    后面的游戏,姜宁然已经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自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好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但或许是她对于司的结果表现得太过于震惊,震惊到所有人都觉察出了不对劲。


    “姜姜,你之前一轮发言,那句‘余组长不一定是狼吧’有点奇怪哦。”陈颐霜看着她,目光带着一丝审视。


    “是啊,现在复盘过来,你有点不对劲哦?”董芋补了一刀。


    姜宁然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什么都解释不出来。她的逻辑本来就乱,现在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每说一句话,就像在给自己挖一个更深的坑。


    最后投票的时候,全票。


    她翻开身份牌,狼人。


    没有悬念,没有意外,甚至没有人觉得吃惊。


    游戏结束,好人胜利。


    “诶,姜姜,”李叙白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点揶揄的笑意,“你这狼玩得,主打一个帮好人翻盘?”


    姜宁然抿了抿唇,没接话。


    余知岳又笑着打圆场:“没事没事,新手嘛,谁还没个带崩全场的时候。我当年第一次玩狼人杀,第一轮就把我旁边那哥们给票出去了,那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比你还离谱。”


    姜宁然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嘴角尴尬地扯了下。


    但她还是没有抬头。


    因为她知道,司峪嘉就坐在她左手边。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沉默着。


    “行了,复盘结束,”吴辰开始收牌,“下一局谁还想玩?”


    桌上的人三三两两地回应着,有人在洗牌,有人在点喝的,有人起身去了洗手间。椅子拖动的声音、杯碟碰撞的声音、笑闹声混在一起,把刚才那局游戏的紧张感冲得七零八落。


    姜宁然坐在原地,没有动。


    她不敢动,不敢回头,甚至不敢抬眼。


    司峪嘉靠在椅背上,掀起眼皮看她。从他的角度,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发红的耳尖,那点绯色像墨水洇进宣纸,从耳廓一路蔓延到耳垂,连带着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


    她的脖颈细而白,侧面那根细细的筋在皮肤下急促地跳着,一下一下的,像一只被攥在手心里的麻雀,拼命扑腾却挣不脱。


    他看了两秒,轻轻移开了目光。


    姜宁然浑然不觉。


    忽地,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嘈杂吞没的椅子挪动声。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影子已经从她左手边压了过来。


    姜宁然下意识抬眸——


    司峪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垂眼看她。他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里拿着烟盒,指腹无意识地在盒面上摩挲着。那张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的呼吸几乎要拂上她的额头。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端详什么。


    “姜宁然。”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那个尾音带着一点微微的上扬,不是问句,是陈述,但偏偏让人听出了一种“我需要一个答案”的分量。


    “你就吃这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嘉奖42 你是我永远


    姜宁然愣在原地, 耳边全是那句低沉尾音的回响。


    这套。


    哪套?


    司峪嘉说的“这套”到底是什么?姜宁然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是指她在游戏里自作聪明地保他,还是她从头到尾那些藏不住的笨拙?姜宁然抬起眼,细细打量他的唇角, 意识到他现在好像很不高兴。


    不是那种拍桌子摔牌的发火,司峪嘉从来不会那样。


    她坐在原地,手指攥着那张还没收走的身份牌,想了一会儿, 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该先认个错。


    她深吸一口气, 转头看向他。


    “对不起。”姜宁然道歉的态度很好,声音不大, “我没想到会这样, 是我搞砸了。”


    不管出于何因由,是她害得狼队友输了。道歉是她唯一能做的事。姜宁然设身处地去想, 如果是她玩得好好的,被队友一通操作带崩全局, 她也会不高兴。她鼓起勇气,不躲不逃地对上他的视线。


    “我不是故意不听你的,只是……我猜错了。”她顿了顿, 声音低下去,“我以为最后一晚能保下你的。”


    “真的对不起……”姜宁然补充说。


    “姜宁然。”司峪嘉打断了她。


    “有点没意思。”


    带着私人感情玩游戏真的没意思。


    姜宁然懵了。她嘴唇翕动了几下, 所有准备要解释的话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全浇回了心底。她愣在那里,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嗡”地一声炸开了。


    “你玩得开心就行。”


    司峪嘉撂下这话, 没再看她, 伸手把打火机从桌上捞起,椅子凳脚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他挺直背脊,将烟盒在手背上磕了两下, 叼出一根。从头到尾,不再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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