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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嘉奖_木梨灯【完结+番外】箭头 第1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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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也会关心他的安全。


    “万事以自身安全为先。”姜宁然最后提醒他,“我等你回来。”


    真实的介入,意味着真实的代价。这个新年唯一的愿望,就是他平安。


    只是,这个新年,并没有按她预想的样子来。


    一场疫情来势汹汹,席卷全球,举国上下,人人自危。世界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姜宁然留在北京,第一次没有回老家过年。


    事情发生,姜宁然最放心不下的是阿嬷。


    老人家一个人待在老家,镇上消息闭塞,防护物资紧俏,她在北京到处打听哪里还能买到口罩和药品,可紧急时期,哪哪都缺。


    姜宁然正着急买不到物资,突然就接到了阿嬷的电话。


    老人家傍晚打过来的,姜宁然生怕她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在电话里提醒:“阿嬷,你要少出门,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现在口罩难买,外面也不安全——”


    话还没说完,阿嬷笑眯眯地打断她:“好的好的,我都知道,我出街肯定戴口罩,你阿敏姐经常过来提醒我。你别操心我。我们这里还没有病例,你在那边要注意身体。”


    “那我想办法给你们寄些物资回去,现在口罩都买不到。”姜宁然自顾自地说道。


    话还没说完,阿嬷就再次打断了她:“不用寄不用寄,我这边全都有。口罩还有好多盒,我都分了一些给街坊邻里。”


    姜宁然愣了一下:“你那边还能买到?镇上药店还有货?”


    “哪里是我买的。”电话那头阿嬷笑了一声,“是你心爱的那位哥哥仔,说是从哪个地方托了一箱过来,我根本不用发愁。”


    疫情暴发后,国内物资缺口太大,从国外把现货调运回国,算是短期应急最直接的办法。


    你能想到的,他私下已经做了十步。


    “宁宁。”阿嬷声音温和,语气慈爱体谅,“你们有心了,阿嬷心里都记着。”


    姜宁然握着手机,心口发暖。


    当晚,她拨通了司峪嘉的电话。


    想了很多的话,可司峪嘉已经先一步开了口,他拇指握着手机,提醒她:“照顾好自己和妈妈,阿嬷那边我会托人看着,其他的交给我,你不要两头操心。”


    姜宁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开口说:“谢谢。”


    “怎么这么见外。”司峪嘉在那头语气认真,“她也是我阿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嘉奖91 联合国最年


    两年后, 西非撒哈拉。


    烈日黄沙,沙丘起伏万里,尘起如烟。


    一辆涂有UN标识的白色越野车在沙路上停着, 副驾上手机横屏支着,屏幕里传来嘈杂的中文播报声。


    “……随着防控政策的调整,疫情正式进入常态化阶段。卡塔尔世界杯也已进入尾声,现在绝大多数居民都体会到了初阳, 在家里边看球边养病, 纷纷分享刀片嗓,以此乐趣化……”


    邓浩升趁着休息时间, 懒懒靠在副驾, 眯着眼睛看手机,听着营销号讲国内的疫情状况。


    远处, 司峪嘉长腿踩着滚烫的沙地,一身作训服潇洒帅气, 裤腿扎进战术靴,墨镜往上一推,露出被晒得泛红的额线。他探望了一下周遭, 走回车边,问:“在看什么?”


    邓浩升收起手机, 抛出一瓶冰水,回:“没啥, 就看看国内疫情怎么样了。”


    司峪嘉接住水, 拧开喝了一口, 目光落回远处的沙丘,没接话。十二月底的西撒哈拉,正午虽晒, 风里却已带了一丝干爽的凉意,昼夜温差逐渐拉开,算是这里一年中最舒服的时节。


    “头儿,”邓浩升扒着车窗,下巴搁在手背上,“国内有个摄制组,跟联合国要了授权,要来这拍当地的难民儿童,说是聚焦发达国家与第三世界的差异——反正就是拍资源贫瘠那一套吧。一个制作团队一共几十号人,得去拉尤恩接一下。”


    司峪嘉把水瓶丢回给他,拍了拍掌心的沙:“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制作组已经飞过来了。”邓浩升耸肩,“这鬼地方,夏天四十多度是常态,沙尘暴说来就来,连个像样的树荫都没有,也不知道那帮搞拍摄的扛着长枪短炮熬不熬得住。”


    司峪嘉没再多问,抬脚往营地走,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到了去接,安排一下住宿。”


    “得嘞。”邓浩升应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划开手机继续刷视频。


    司峪嘉走出几步,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他拇指划开姜宁然的对话框,给她发消息:【到了没?】


    前几天,姜宁然跟他说疫情政策放开了,他不用再每次回国隔离很久才能见她一面。她兴致勃勃地跟他说想飞过来日内瓦找他,日内瓦是联合国欧洲总部,司峪嘉平时不用驻扎的时候会住在那。


    原本司峪嘉说自己这几天要出任务,让她等几天再过来,但这小姑娘似乎挺想他的,毫不迟疑地说没关系,不用他接,给个地址她自己就能找过去。话里话外带着一种“你别管我,专心忙你的”的懂事劲头。


    没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姜宁然就回过来一条语音,他点开贴到耳边,听见她那头背景音里有广播声,依旧清纯干净的少女音色响起:“已经落地了。你不用管我,我等你忙完。”


    隔了两秒又弹出来一张表情包,一只卡通兔子仰着脑袋举着心,配文“等你哟,我超乖”。


    磨人得不行。


    司峪嘉站在营地门口,低头看着屏幕上那只兔子,宠溺一笑,唇角笑容慢慢扩大。确实是挺长一段时间没见了。疫情加任务两头压着,上一次见面还是年初,格外想她。


    正好走到了营地后方,身后有人喊了他一声,他收起手机转过身。几人正在阴凉底下清点物资,箱子摞了一地,有人在喊编号,有人拿着笔在本子上划着。


    伊森最先抬起头来。伊森是突尼斯人,黑卷发,一双眼睛又大又亮,中文说得不错,虽然带着浓重的北非口音,但胜在语速快、词量大,平时最爱缠着邓浩升练中文。他看见司峪嘉走过来,手里的清单都没放,先咧嘴笑了:“老大,笑什么呢?”


    司峪嘉没理他,微插着腰,走过去踢一踢码歪了的物资:“这箱放稳了,别摞那么高,沙尘暴一吹砸下来算谁的。”


    伊森一个激灵,把清单往腋下一夹,弯腰把那几箱物资重新码好。


    司峪嘉顺手搭了把手,做完转身要走,伊森却直起腰来,目光追着他嘴角那道弧度,不怕死地追问了一句:“头儿,你今天心情真不错啊?嘴角压都压不住。”


    司峪嘉偏头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干活去。”


    伊森倒也不怕他,笑嘻嘻地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Yes, sir!遵命——”尾音拖长,铿锵有力,仿佛在展示他那夹生但热情的中文水平。


    司峪嘉哼笑一声。


    三天后,烈日当空,黄沙漫天。姜宁然与摄制组一起坐在大巴车上,窗外的地平线被热浪扭曲成一道模糊的弧。


    这是她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


    这两年来,她看过不少司峪嘉发来的视频和照片,画面里的沙漠被镜头框住,有边界、有构图、作为一个观看者的距离,但都没有此刻真实。


    她坐在车里,感受着窗外的黄沙,漫无边际,人也变得很小,像一粒被风随意拨弄的沙砾。


    远处的沙丘像凝固的巨浪,一层叠着一层往天边蔓延,天地之间只有大片大片的土黄色,偶尔掠过几丛矮小的骆驼刺。车轮碾过沙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车上有人举着相机拍窗外,有人低头补涂防晒,姜宁然坐在靠窗的位置,手心贴着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玻璃,心跳比平时快一些。


    除了摄制组,车上还坐了不少联合国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厅的工作人员,此行是要前往营区及周边难民点做新一轮的物资与安全评估,与摄制组同路,又各自有各自的任务。车厢前半截的人低声讨论着物资配给和路线调整,后半截的摄制组则在调试设备、翻看脚本,整个车厢里混着好几种语言,被车轮碾过沙地的沉闷声响压成一片低低的嗡鸣。


    姜宁然靠在座椅上,午后炎热蒸得人微微眩晕。她望着窗外,心思慢慢飘回这两年司峪嘉走过的路。


    这两年,疫情最严峻的时候,他在东非那片监测站待了半年,替联合国在撒哈拉以南搭建了三条跨境物资运输线,解决了数个难民安置点长期以来的断供困局。后来边境冲突那会儿,他被抽调去南苏丹做停火观察员,三个月间七次深入交火地带,拿回来一套完整的平民通道评估方案,被联合国总部列为该地区标准作业程序。


    联合国席位固定,擢升不易,国人能走到这一步属实凤毛麟角。语言、背景、资质、现场经验,缺一不可。他硬是凭着一路实打实的履历,站到了这个位置,直到今日,已经是联合国最年轻的常驻特派维和官。


    二十二岁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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