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时，陈思垚喝得微醺，脸颊泛红。叶星尧贴心拿出手机，帮他叫车。


    车子抵达路边，陈思垚临上车前，忽然转过身，抬手重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大着舌头说。


    “这五年，你们俩都不容易。”


    “以后好好在一起，知道吗？就当……弥补我被你们愚弄的可怜人！”


    叶星尧被他逗笑，轻声应道：“知道了。”


    车子缓缓驶远，消失在夜色尽头。


    纪寻偏过头看了叶星尧一眼，眼底盛满细碎璀璨的光，极尽温柔。


    “我被你正式介绍给朋友了，从今天起，我们再也不是地下恋了。”


    “你要对我好，好好爱我，知道吗？”


    叶星尧抬眸踮脚，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知道了，我的王子殿下。”


    ——


    交往三个月后，叶星尧第一次来到纪寻的公司。


    因为纪寻正在开会，就让助理下来接人。


    助理是业内出了名的严谨沉稳、分寸得当，跟着纪寻打拼两年，见过无数合作方、投资人与各界名流，素来处事不惊、神色不露。


    可在看见叶星尧的那一刻，这位素来冷静的助理，眼底还是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


    因为在出来前，他亲耳听到他向来清冷禁欲、公私分明，从无私人情绪的老板是怎么温柔地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话的。


    “叶先生，纪总在办公室，他还在开会，请您稍等片刻。”


    “麻烦了。”叶星尧温和颔首，礼貌道谢。


    他抬手推开办公室大门，宽敞通透的<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办公室陈设极简大气，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天际线，阳光铺洒进来，落在深色办公桌椅上，静谧又高级。


    叶星尧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不多时，纪寻推门进来。


    他进来之前，眉眼还带着工作时独有的冷静凌厉，显得气场十足。一见到叶星尧，脸上冷峻气场瞬间消融，那张俊美的脸上浮出丝丝缕缕的温柔。


    办公室门轻轻落锁，隔绝了所有外界视线与声响。


    下一秒，纪寻伸手牢牢扣住他的腰，将人紧紧拽进怀里，低头便覆上滚烫缠绵的吻。


    叶星尧一个猝不及防，但很快反应过来，顺势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温顺回应着他的温存。


    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只剩两人交叠紊乱的呼吸。


    好一会后，他们才分开。


    叶星尧微微喘着气息说：“怎么这么急？”


    纪寻略显委屈地说：“两个礼拜没见了。”


    叶星尧失笑。


    纪寻之前正好周末出差，加上事务繁忙，他们确实有两个礼拜没见了。


    他微微歪着脑袋，笑吟吟地说：


    “这么想我啊？”


    “是。”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下一瞬便俯身揽住叶星尧的腰，将人一个抱起，放到了宽敞光洁的办公桌上。


    桌面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叶星尧身形微怔，还未回过神，纪寻便俯身逼近，掌心牢牢扣住他的手背，十指紧扣，将他的手稳稳按在身侧桌面。


    纪寻的吻落下来，大概是刚刚的亲吻消解了两周的想念，这一回他没有急着深入，唇瓣一下一下蹭过他的下唇，等叶星尧自己打开那道门。


    叶星尧被他磨得心软，不由自主张开唇。


    纪寻的气息像一条从深水里浮上来的暖流，涌进他的口腔，带着一点淡淡的咖啡味和一种属于纪寻的干净的冷意。


    叶星尧的呼吸乱了一瞬，被那股由外而内渗透进来的热意搅得连脊背都微微发麻。


    他低低哼了一声，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喉咙里不小心滑出来的。纪寻像被那个声音轻轻碰了一下，吻的节奏微微加快了一些。


    安静的办公室里，阳光温柔恬静地落在地面，隐隐照出两个重叠的身影。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叶星尧擦了擦嘴角，发表感言：


    “技术变好了。”


    纪寻低低地笑着：“老师教的好。”


    叶星尧谦虚道：“互为师友。”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纪总，您母亲过来了。”


    “请她进来。”


    两人迅速拉开身位，互相整理了下衣服。


    纪母缓步走入，五年时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依旧是叶星尧五年前见到那样精致优雅，自带商界长辈的从容气度。


    她目光淡淡扫过室内，在落在叶星尧身上时，没有丝毫意外，没有半分疏离厌恶。


    “妈，你怎么来了？”


    “正巧路过，过来看看你。”


    “你好，叶星尧，好久不见。”


    叶星尧连忙道：“阿姨好。”


    她和纪寻交谈了几句，便很快离开。


    叶星尧微微松了口气，隔着门望着她的背影，道：


    “你妈妈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不会对我们的事，发表任何意见。我们家关系就是这样的，不亲近，不抵触，互相尊重。”


    “那还挺好的，你爸妈的赌品是真不错。”


    “他们都是的优秀商人，信奉交易的公平性。”


    说完，又扭头看着叶星尧：


    “我，也是优秀的商人，付出必须有回报。”


    “我付出了五年的思念，那理所应当，要换来至少五十年的回报。”


    叶星尧忍不住在内心吐槽。


    好高的回报率，你这商人也太贪了。


    不过，在热恋中的人眼里，恋人的一切都是好的。


    叶星尧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贪婪的商人先生，今天也很可爱。


    ——


    和叶星尧正式确定关系之后，纪寻就像一个沙漠上渴水许久的人终于找到了绿洲，变得非常的贪婪。


    是的，我们说的是那一方面的事。


    又是一个周末，空气里的温度逐渐下降。


    沙发上，刚刚结束一场大战，两人双双瘫在地摊上。


    叶星尧睁眼望着天花板，身体深处还传来一种过度饱满的不适感，让他忍不住打颤。


    他缓了许久，才咬着牙低声道：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小黄人了？”


    纪寻愣了两秒，才意识过来他说的什么。


    下一秒，低沉的笑声从胸腔漫出，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与慵懒。


    他一点没有被戳穿的窘迫，反倒侧身就朝着叶星尧的方向靠过去，黏黏糊糊地就要贴上来。


    叶星尧想推他，又推不动，抱怨了一通Alpha和beta的身体素质差异后，只能任由这人肆无忌惮地将他笼在怀里。


    “喂，说实在的，你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他记得分开的时候，纪寻还是大好的正直青年一枚啊。


    “就是出国后的某一天。”


    起初只是单纯的惦念，是夜深人静时无望的思念。


    不知道具体是从哪一天开始，心态就变了。想到他的时候不再是心里空落落的疼，身体比心脏先一步起反应。


    “我会一边幻想着我们重逢的画面，一边闭上眼解决身体最本能的反应，久而久之，想的多了，又求而不得，所以现在才会一直一直，满足不了。”


    叶星尧心说；得了吧，还重逢的画面，当我不是男人么？


    “那你呢，你有想我么？”


    叶星尧别扭地说：“有……有吧。”


    其实他和纪寻，从来都是一样的。


    五年，近两千个日夜，最开始的时候是心痛，渐渐的，心脏习惯了这种刺痛，在某个深夜突然转变为另一种情绪。


    或者说，感受。


    “果然，你看，我们都是一样的，这就是所谓的“成长”。”


    纪寻心满意足地为自己的索求无度找到了借口。


    叶星尧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危险光芒：“‘成长’确实是必要的，但有时候，‘年轻’也是人的追求，比如说你现在，就不需要再‘成长’下去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翻身反扑，一把掐住男人的脖颈，试图让他“年轻”下去。


    两个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笑声和压低的惊呼声交替响起，午后的光落下来，把两个人交叠的轮廓收进一个完整的的光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