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鹿抬眼去看师酌光, 似乎在权衡是是否要相信对方的话。师酌光也不催她,仍坐在那里, 等着陈佳鹿反应。
“好……”片刻后, 陈佳鹿最后还是横下心来,咬着后槽牙答应了。
“谢谢你的配合。”师酌光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 继续吩咐道:“你看到过去的场景后,就要及时画出符文, 将你看到的情景化作幻境让我们也能看到。”
“知道了。”陈佳鹿紧张地应道。符文刚才师酌光已经告诉她怎么画了, 重复一次对她没什么难度。
老王适时送上了一个打火机。
“啊……谢谢。”陈佳鹿犹疑地接过打火机, 下意识地打量起来。
那是个师酌光带原野出去吃饭的时候拿到的饭店的赠品,廉价的塑料壳子和直白的饭店广告词在此时反而给了陈佳鹿一些现代化的安慰, 她拿着火机深吸了一口气,抖着手将烛芯点燃了。
温暖的光芒一瞬间笼罩在了陈佳鹿的全身,与此同时,她的灵力好像也如沸腾的水一样澎湃了起来。
起效了!。
原野的眼睛亮了起来。
哪怕是唯物主义战士, 此时也能感觉到陈佳鹿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妙的能量的波动。
师酌光做的烛台效果这么好!
原野满眼赞赏地看向师酌光, 后者被他看得一愣,继而飞快移开目光,一脸严肃地盯着陈佳鹿。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佳鹿终于鼓起了勇气,闭眼皱眉,鼓起看VR恐怖片的勇气,探手虚按在柜门上。
灵力释出,斗转星移。
眼前的地下室变得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生活痕迹。
陈佳鹿见状手指沾在融化的蜡液里,抬手在空中画出符文。红色的蜡液就这样虚悬在半空中,符文完整出现的同时,鬼气自符文内喷涌而出,如有实质化的怨气在小小的地下室里激荡翻滚。
陈佳鹿哪里见过这样凶险的场景,当即吓得尖叫了起来。
“别叫了。”思璆琳飘了过去,站在她身边,冷淡地说道:“害怕就抓着我。”
有自己人……有自己鬼在身边壮胆的感觉还是好一些的,陈佳鹿酝酿了一下,伸出手抓住了思璆琳的袖子。
“谢……谢谢你啊。”陈佳鹿小声说道。
“嗯。”思璆琳还在emo,没理会她。
这反应让陈佳鹿有点忐忑,正犹豫要不要说点什么,眼前的情景已经发生了变化,所有人全部安静了下来,凝神看着这段过去的回放。
一个年轻的男人出现在了地下室,指挥着两个工人将一个包裹严实的东西抬进地下室里。
“就放在那里就行了。”男人随手指向了柜子现在所在的位置。
两个工人照做,等工人放好柜子离开后,一个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缓缓走下了楼。
看到那人,原野眼睛都睁大了,身体偏向师酌光的方向,低声说道:“是刚才在芃昭芮房间里交手的那个男人。”
“怎么看出来的?”师酌光也侧身,和他讲悄悄话。
“步态和动作细节是一样的。”原野肯定道。
“这应该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师酌光皱眉问道:“那个人一点变化都没有?”
原野闻言没有立刻回答,盯着那个奇怪的男人又看了一会儿,才确认道:“一模一样。”
“嗯。”有外人在,师酌光没有多说,短促地应了一声。
原野见状也就没有追问。
如果是刚来异世界的时候,原野可能还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二十年没有丝毫老化,但现在,原野已经见过太多奇形怪状的神奇物种了,区区二十年不变化,原野已经见怪不怪了。
神奇的异世界的罪恶交易还在原野面前上演。
二十年前的年轻男人面部没有任何遮挡,清晰地露出在众人面前,脸上全是祈求的神色,对着男人问道:“只要我持续饲养里面的东西,我的儿子就会活过来,对吗?”
“一切都会如你所愿。”包裹严实的男人回答地非常简单,翻手递出了一个木匣子:“放进去吧。”
年轻男人颤抖地接过了木匣,紧接着出乎原野意料的,年轻男人将脸贴在了木匣上,眼泪也随之流下,落在了雕刻精美的黑木盒盖上。
“是骨灰盒,”不用原野问,师酌光自觉地解释道:“里面装的应该是他儿子的骨灰。”
就在师酌光说话的功夫,男人好像也下定了决心,转身快步走到了柜子前,猛地打开了柜门。
杂乱浓密的黑色头发像是海带一样彼此纠缠在柜子中,柜门一打开,蠕动着的发丝便开始跃跃欲试,试图爬出柜子。
但很明显的,柜子上对脉施了咒术,柜门虽然开了,但头发却无法离开柜子一点,直到年轻男人小心翼翼地将骨灰盒送进了柜子里,满柜的头发才终于兴奋而快速地将发丝覆在骨灰盒上,继而迅速地吞没掉了那个盒子。
见状,原野情不自禁地低头看向棉花娃娃,同情道:“你受苦了。”
这都被喂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忠诚的食物原教旨主义战士原野义愤填膺。
“还好,”受害神奇生物倒是情绪十分稳定:“碎片被封印本来就很虚弱,几乎没有理智,我也没有这段记忆。”
也幸亏脉没有记忆,因为神秘人离开后,那个年轻男人开始往柜子里投喂越来越多奇怪的东西。
除了之前师酌光看到的那些破损记录上的鸡鸭猪肉等正常的食物,男人最开始还往里面扔了许多蛇虫鼠蚁,看得就让人难受。
原野再一次同情地看向脉。
脉则展现出了大祭司处变不惊的风度,淡淡道:“这没有什么,我本来就是分解者。”
原野:???
师酌光:……
破案了,原野的动物世界应该是和脉一起看的。
欣慰的感情充斥在师酌光心里。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老王就每天沉迷短剧,和脉在一起就会看科普视频了。
师酌光对大祭司很满意。
因为陈佳鹿回溯时间是以年轻男人残留的灵力为锚点展开的,所以原野等人眼前的画面是不断跳转的,每一次看到的都是年轻男人投喂柜子的诡异画面。
而随着男人不断的投喂,柜子里的头发似乎越来越亢奋,数次在男人喂食时撞击柜门,好像要破门而出一样。
这种标准恐怖片一样的镜头,看得陈佳鹿一脸的菜色。
而她旁边的思璆琳之前就和师酌光一起看过那份残破的饲养记录了,对发生什么心中大概有数,又和柜子里的头发本脉十分熟悉,见陈佳鹿紧张,不以为意地安慰道:“没事,一会儿那个男的被吃了就结束了。”
此言一出,陈佳鹿没说话,但是脸色变得更白了。
完了,我被原野传染了……
思璆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羞愧地把锅甩给了原野。
“所以你敲柜门到底是为什么呢?”原野正十分有求知欲的在采访木柜惊魂的主角。
“我好像……不喜欢那个盒子,”脉翻检了一番分丨身的记忆,但就像它说的那样,虚弱的碎片本来就没有多少理性,现在回归本体,所带的记忆更加稀释,脉努力了半天找不到更确切的记忆,只能推测道:“我只能猜测那个人一直在喂我食物,使我的灵力恢复了一些,让我有了余力,想把骨灰盒扔出去。”
原野和师酌光闻言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里都看出了荒唐的意味。
年轻男人按照神秘男的吩咐精心饲养脉,就是为了复活骨灰盒里的儿子,结果因为喂得太好了,让脉有力气退货了。
而之后男人往衣柜里投入金饼,看起来好像安抚了脉,实际上时因为金饼对脉的封印能力,把柜子里的头发给打懵了。
一切方法都是错的,哪怕是完整的脉,都不能复活一撮骨灰,更何况是被封印起来,力量缩减很多的碎片?对年轻男人来说,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献祭,而男人还沉浸在孩子可以复活的幻觉里,在金饼用尽后,把自己投喂了进去。
在男人进入到柜子的同时,陈佳鹿回溯的画面也进入到了柜子里面,刚才让她险些吐出来的画面再度上演,狭小的柜子里,男人淹没进头发里,而因此得到了恢复的头发越来越兴奋,像是无数蟒蛇紧紧缠绕在男人身上,疯狂地吸收着男人身上的时间。
看着这残忍又恐怖的一幕,陈佳鹿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她情不自禁地一只手覆上胸口,大口的呼吸着。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的一只手要拿着师酌光的油灯,另一只手还点在木柜的门板上,哪来的第三只手捂住胸口?
一闪念见,陈佳鹿心头一沉,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她借鬼力增强灵力,现在轮到鬼魂来收债了。
救……我……
陈佳鹿被鬼魂扼住了喉咙,空气迅速地从她的肺部排空,她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师酌光的方向,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原地。
第307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