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秋：“你和我以前也都不是怪物。时代变了，世界不再只有一个主角……季焰烟，你看看我，我也很强大，脸也很漂亮，有无数的员工和财富，只要父亲找到通往神明世界和永生的办法，我们可以永远永远在一起，去游戏外面共度余生。


    房子，狗，宝宝，戒指，你想要多盛大的婚礼都可以拥有，不用再受那几个老女人的磋磨变成只会生孩子的黄脸婆。 ”


    季焰烟沉默半晌，说道：“如果我答应你，你会不再伤害那些无辜的人类和怪物吗？”


    章秋迷恋地看着她：“你一直没变，虽然外表变得没那么有女人味了，但内里还是这么纯洁善良，像我小时候看过故事书里的天使一样，即使是污染也没法侵蚀你的内心。”


    他转过头，手指向门口处。


    “只要你杀了他，我就答应你，无论是员工、还是财富、医院，我拥有的都能与你分享。”


    季焰烟顺从他手指的方向，看向站在门口的李小狗。


    李小狗眼里焦虑万分，满是对她的担忧，全无对自己安危的半点着急。


    季焰烟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语气软和地开口：“顾邱，你可以放手吗？我脖子有点疼了。”


    章秋放下她，双手环绕拥抱着她：你想通了？真乖，我就知道你会想明白的，我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


    露西戳戳李小狗的后背：“咋办，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就先溜了！”


    李小狗低声呵斥：“闭嘴，小烟不是这种人！”


    露西嘟囔：“一个两个跟犯神经似的，死恋爱脑，连命都不要了吗？”


    他们说话很小声，但章秋没有像季焰烟和李小狗那样敏锐的听力，所以没听见。


    季焰烟眼角弯弯，语气甜丝丝，看起来像真被章秋所描绘的未来打动：“可我没有武器，怎么杀死他？他一旦脱离□□，我什至都碰不到本体，更别提接触藏在黑雾里的心脏了。”


    章秋：“这好办。”


    透明管子从他轮椅座垫下抽出一把匕首，卷着送到季焰烟跟前。


    章秋：“父亲亲手打造的，能碰到他虚化的本体。”


    季焰烟观察着这把漆黑的匕首，刃尖锋利到能吹毛断发，如果用作暗杀的武器，是绝对优秀的。


    她接过这把匕首：“可你说过主角是没法杀死的。”


    章秋挑眉：“我们没办法，但你可以，你可是女主。”


    季焰烟：“那你放我下来吧，我去杀死他。”


    章秋有些犹豫。


    季焰烟：“如果我失败了，你记得补刀，保护好我。”


    章秋生性多疑，怕季焰烟只是找借口糊弄自己：“我把他抓起来给你杀，免得又被他逃掉了。”


    季焰烟表现得很乖巧：“那也行，你要小心点哦。”


    章秋像是受到鼓舞，管子迅速往李小狗那边伸去。


    李小狗本想反抗，但看到季焰烟制止的眼神，迟疑了几秒后开始假装被管子们耗尽力气，顺从地任由管子顶端的针头刺入自己躯壳皮肤，然后浑身无力地由着管子们将自己送到季焰烟跟前。


    他的演技算不上多合格，但章秋因为季焰烟的吹捧而信心大增蒙蔽了双眼。


    “动手吧。”


    章秋放开禁锢季焰烟的怀抱，让她的双手好有活动的空间。


    季焰烟嗯了一声，从他的大腿处站起来。


    章秋的手不由得伸出，去摸她垂在背后的鞭子：“动手要快点，刀尖不然很容易卡在新生的肉里……”


    他瞪大眼睛，脸部的肌肉僵硬抽搐。


    季焰烟的力气大到让人无法有反抗的余地，动作迅速地几乎看不清，像一阵强有力的飓风，徒手撬开镶嵌在章秋胸口处的金属块片，右手握着的匕首同时狠狠往下刺。


    噗呲。


    刀尖插进皮肤里的声音很清晰。


    章秋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感受到刀尖在胸膛里的搅弄：“不、不……你不能杀我。”


    实验体强大的自愈能力让他□□迅速生长，血肉像菟丝花一样紧紧裹住季焰烟匕首的刀尖。


    季焰烟杀怪物的动作比市政军校生和灵异局培训生还规范狠绝，必定要彻底杜绝心脏再生的可能性，熟练到仿佛做过千万次。


    她用力拔出被血肉紧紧缠住的匕首，污染物质顺着掌心延伸覆盖住整把武器，而后高高举起手——这最后一刀将彻底了结对方□□的性命。


    为以防万一，她紫黑色的眼睛低头对准轮椅上的章秋，开始进行意识污染。


    毕竟移植了0号污染源标本的实验体都有极强的再生自愈能力，加上对方拥有还有意识转移的能力，自己绝不会再犯让敌人有一丝一毫死灰复燃机会的错误。


    章秋开始耳鸣，七窍流血，呕出的鲜血堵住喉管，说话间血迹喷溅到季焰烟脸颊上：“你、你……你会后悔的，我死了，父亲立马就知道。”


    巨量的污染物质充斥着他的眼睛，视线模糊不清，看不见周围人的表情，只能感受到生命的一点点流逝。


    “我没输给李傲！我没输！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他哈哈大笑起来，紧紧抓住季焰烟的袖子，眼神里满是兴奋癫狂，“死就死，小烟，你会永远记住我这个绊脚石的！”


    做不了男主角，就当永远被会被女主角记恨的反派。


    他章秋从没输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听到章秋的话, 本该刺入他心脏的匕首刀尖方向打了个偏，只堪堪陷入左心室的半边肉里。


    季焰烟眨了眨眼，紫黑色的眼睛变回咖啡色, 终止了污染的进程。


    本该装晕的李小狗张开眼：“小烟？”


    季焰烟低头看着章秋：“要赌这家伙的话是真的吗？”


    李小狗知道季焰烟其实没在问自己, 默默拦住想说话的秘书长露西，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


    章秋仍处于濒死边缘, 再来一刀或注入更多剂量的污染物质，就能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季焰烟叹息：“算了, 就当给易博送多一个可供实验的活体材料。”


    她很少当赌徒,将风险视等同于应付出的代价天平，只会在做足分析的准备前提下利用一切可用资源,以达到牺牲代价最小的任务结局（结果）。


    ***


    章秋感受到生命力在一点点流回僵硬的身体, 本已经失去的五感也正在恢复。


    他的眼睛还是看不见，只听到周围有一女一男的声音正在讨论如何处决自己。


    陪伴多年的秘书长露西声音很熟悉,无论人类时期还是怪物时期，永远都是掐着嗓子的甜美调调：“这、这就结束了？不用再打一场吗？结局也太潦草了吧！”


    李傲的声音则一如既往讨厌和刺耳,透着高高在上和敷衍的情绪：“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快点结束不好吗？难道要从天黑打到天亮,再死一栋楼的怪物和人类才行？”


    秘书长露西悻悻：“没、没，就是感觉像做梦一样，那么强大……像山一样压在我们身上的院长竟然就这么倒了？”


    李傲声音里满是骄傲和自豪：“小烟就是如此厉害，用最少的资源做最大的事情，谁叫章秋是个只喜欢女人撒娇的猥琐恋爱脑，哪像我，无论小烟变成什么样子都喜欢。”


    章秋听到一阵良久的沉默。


    随后李傲不满的声音响起：“你表情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也是恋爱脑？”


    秘书长露西咳嗽，转移话题：“没，没有, 话说真的不彻底杀死章秋吗，斩草除根可是大忌啊？”


    李傲冷哼：”小烟有自己的考虑，不是你这种低级怪物能懂的。”


    秘书长露西悻悻：“好吧。”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分钟？又或者是十分钟？


    章秋的皮肤又有了知觉，感觉到有冰冷的手术刀正在自己的□□胸腔处划开了一道大口子，与此同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声——是季焰烟的。


    对方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进耳朵里。


    章秋听见季焰烟在说话。


    季焰烟：“李小狗，新的领域核心做好了没？”


    李傲：“好了。”


    季焰烟声音略带嫌弃：“什么玩意？”


    李傲声音变低，像在解释什么：“我……好看……别生气嘛！”


    季焰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喜欢就好，秘书长露西集合好所有员工没？”


    李傲：“集合好了！我也通知了基地那边，小卡和汉斯应该晚上就能到！”


    季焰烟嗯了一声：“乖，做的对，帮忙递一下那边的剪刀。”


    剪刀的声音细微到听不见，章秋感到胸口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拿出来了，然后泡在了更冷的液体容器里——这种感觉很玄妙，像是意识浮在云朵上，身体却睡在柔软的垫子上。


    李傲：“你忙完了吗？”


    季焰烟摘掉橡胶手套，关掉手术台的大灯，捧起装着章秋心脏的福尔马林罐子，往里注入了一些自己的血液，随口回他：“还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