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把那个抱她的人撞飞!
就在此时,另一只狮子从旁边弹了过来,肩膀撞在白狮的腰侧,用尽全身力气,多少带了点报复情绪。
白狮被撞回担架上,脑袋磕在树枝上,发出一声闷响。
看着那两只在担架上打成一团的狮子上,白凛嘴角动了一下,手臂还环着容静。
他看着怒气冲冲的堂哥,得意地挑了一下眉,这一招又不是只有白俨会。
直播间弹幕在那一刻都有些沉默。
[这心机两兄弟。]
[这是在勾心斗角吧?是勾心斗角吧?]
[白凛你学坏了。]
……
容静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她从白凛怀里抬起头,转身的时候,担架上的两只狮子已经分开了。
金色的狮子蹲在担架旁边,眨了眨眼,假装在看风景。
白狮躺在担架上,翻了个身,眼睛瞪着天空,一脸“我被背叛了”的惆怅。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怎么了?”
白狮摇摇头,默默站起身,屁颠屁颠的走到了容静面前。
山脚的路比山上陡峭的悬崖峭壁要好走的多,也不需要坐在担架上了,白狮蹭了蹭容静,示意赶紧离开。
容静无奈,只能和白凛道了别。
白凛站在一旁看着容静的背影,鬃毛还没长全的狮子蹲在他脚边,恋恋不舍地朝容静的方向看了很久,脑袋低垂,尾巴也不甩了。
“没事的,”
白凛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会再见面的。”
狮子用头顶蹭了蹭他的手心,跟在他身后。
而就在白凛转身的那一刻,直播间观众们突然一愣,发现了一件事。
摄像头的视角没有切换,白凛走了,摄像头应该跟着他走。
但它没有,镜头还停留在原地,跟在容静的身后。
[怎么没有跟着白凛?]
[导播切错镜头了?]
[你去看军部的公告,好像是因为这个向导太危险,所以准备全程监控。]
[不太好吧?人家的隐私呢?]
[草原上的都是劣质向导和畸变哨兵,连人形都没有,准确来说甚至不属于公民范畴。]
[但也不好吧……]
[那你别看!]
[我看不看关你什么事!]
……
弹幕吵成了一锅粥,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此时,白狮的头微微抬了一下,湖蓝的眼睛眯起来,精准的朝着天空中摄像头的方向看去,喉咙里发出一声威胁的冷哼。
[不愧是元帅,精神图景都碎了,还能察觉到我们。]
[刚刚那眼神看过来,吓死我了。]
[压迫感好强。隔着屏幕我都觉得他在瞪我。]
……
容静没有注意到白狮的目光,白狮跟在她身侧,左肩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们并排走着,白狮的尾巴时不时左右扫一下,扫过容静的后腿又缩回去,容静有些无奈,但并没有躲。
水塘边,天刚蒙蒙亮。
冕雕正在天空中盘旋巡逻环境,就在此时,它的瞳孔里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冕雕翅膀猛地一收,它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尖啸。
它开始盘旋着往下俯冲,然后……它顿住了。
看着那个跟在向导身后的摄像头,冕雕瞳孔一缩,翅膀猛地张开,瞬间改变了方向朝着摄像头冲了上去。
速度快到导播差点没反应过来,当即控制着摄像头升空逃跑。
镜头剧烈晃动了许久,最终飞到了云层之上,这才被冕雕放过。
[这是黑塔指挥官夜沧吧,压迫感好强。]
[刚刚被追击的时候,隔着镜头我都差点觉得自己死定了。]
[我的精神体是兔子啊!刚刚都吓尿了!]
[到底是你尿了,还是兔子尿了说清楚!]
[不是,现在怎么办?直播草原上空云层状况吗?]
[隔这么远啥也看不到啊。]
[你这不是高倍摄像头吗?放大啊!快点!]
画面开始放大,从云层拉近到水塘上空,但因为距离太远了,无法收音,只能看到画面。
容静出现在画面里,白狮正乖巧的趴在她旁边。
容静蹲在干草堆旁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良久后,最先回来的是斑鬣狗,它从芦苇丛里冲了出来,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它的左后腿上沾着泥巴,前爪的指甲还断了一根,皮毛上全是草屑,眼睛里全是血丝,像一夜没有合眼。
当然它也确实一夜没有合眼,它在草原上找了一整夜,从水塘找到河沟,从河沟找到坡地。
它不知道向导去了哪里,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跑。
斑鬣狗刹住脚步,喘着粗气,看着干草堆旁边的橘色身影,看了好几秒,然后开始疯狂摇尾巴,带着后怕和如释重负的的走过去,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然后它看到了趴在向导脚边的白狮,斑鬣狗动作一顿,下意识翻起嘴唇,露出牙齿,喉咙里挤出一声威胁。
容静连忙伸出爪子,按住了斑鬣狗。
“别打架。”
容静大概讲了一下雪山上的事,然后伸出左前爪,拉住了斑鬣狗的爪子,又伸出右前爪,拉住了白狮的爪子。
她看着斑鬣狗,又看着白狮,嘴角慢慢翘起来。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斑鬣狗:“……”
白狮:“……”
二者看着容静眼睛里的期待,默不作声。
见斑鬣狗依旧龇着牙,敌对地看着白狮,容静有些失落。
白狮见状,用下巴蹭了蹭容静的侧脸,然后乖巧地点头。
容静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伸手摸了摸白狮的大脑袋。
“你不要怕,你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白狮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一脸得意。
斑鬣狗在旁边看着,差点气死,这家伙,在这装什么乖巧大猫?
它趁着容静不注意,狠狠地瞪了白狮一眼,心想迟早要挖了它这双茶里茶气的蓝眼睛。
直播间的观众们听不到声音,但看到画面就能脑补一切了。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我感觉到暗潮涌动了。]
[感觉要是静静不在,这俩能互相咬死对方。]
[静静是谁?]
[向导啊,之前她不是对白凛做过自我介绍吗?叫容静。]
[你怎么管劣质向导叫得那么亲密?白凛本人上号了?]
[想叫就叫,你管那么多。]
[那我也要叫静静。]
……
黑犀牛是第二个回来的,它急匆匆地冲了回来的,地面在它的蹄下不停震动,碎石飞溅。
前腿上有几道新添的划痕,不知道是灌木丛刮的还是和什么东西打了一架。
它的背上坐着耳廓狐,耳廓狐目光紧盯着容静,当即从黑犀牛背上跳了下来,冲到容静面前。
“这次是被偷袭了,下次看到一定狠狠宰了那家伙。”
“那家伙”指的是谁,二人心知肚明。
容静想起埃罗尔倒在雪地里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
那家伙,至少短期内,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花豹和平头哥是一起回来的,平头哥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一块新鲜的角马腿。
很大,比它的个头还大,也不知道是它自己猎的,还是从哪个倒霉蛋那里抢的。
它叼着角马腿,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到容静面前,把角马腿放在她脚边,然后用鼻尖拱了拱,示意容静吃。
容静愣住了,从她认识平头哥以来,向来只有平头哥偷她食物的份儿,这是还是第一次从平头哥这里收到食物。
她看着平头哥的爪子,四只爪子上全是泥巴,指甲缝里嵌着碎石和草屑,皮毛也是乱的,有好几处打结,它应该是找了她一夜。
想到昨晚它中了精神力武器,倒在地上,却还是蠕动着往前她面前爬的样子,容静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平头哥的头顶。
平头哥的头顶很硬,毛很短,有点扎鼻子。
她蹭了一下后,忍不住又蹭了一下。
平头哥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兴奋地转圈,尾巴翘得老高。
花豹从树上滑下来,走到容静面前,把自己嘴里叼着的一朵蔫了的花放在她脚边。
容静看着那朵花,又看了看花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谢谢。”
花豹的尾巴开始疯狂摇摆。
容静跑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吃,确实饿了,她把角马腿叼到干草堆上,几口吃完。
然后闭上眼睛,控制着精神力从她的眉心探出来,向四面八方蔓延。
精神力触手探进哨兵们的精神图景,发现每一只身上萦绕着的黑雾都比昨天浓了一些。
她通过精神链接感知到了,它们每一个都很暴躁,只是碍于她在现场,所以才强忍着并没有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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