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仍心有余悸的她还是很快给贺从之定下了一门亲事。


    贺从之也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便也没有任何意见的听从了母亲的安排。


    毕竟他爱慕的是长乐长公主，对于端淑公主，他不喜欢，也的确对于她的过去是心存芥蒂的。


    ......


    时间飞逝，随着一封封捷报的传来，北朗国国破，天启大军也在凯旋而归的路上了。


    ......


    第408章 长乐（二十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京都城巍峨雄壮的城门楼前，凯旋而归大军的参拜声响彻天际。


    封慕白一袭明黄色龙袍，头戴冠冕，站在城门楼上俯瞰着底下众人。


    长乐站在封慕白的身边，视线掠过众人，很容易的就在人群中寻到了那抹她心心念念的身影。


    差不多一年未见，她的墨瞳瘦了些，也高了些，但身上的气质却是与往日天差地别。


    他再也不是旁人口中只是长乐长公主护卫的籍籍无名之辈了，而是在乱军交战中直取敌方帅将人头的枭雄。


    这一刻，长乐觉得她皇兄让墨瞳去战场不管是什么初衷，但无疑是明智的决定。


    墨瞳就像那尘封已久的宝剑，经历了风雨的洗礼与沉淀，终是展露出了他原本耀眼的光芒。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远将军袁虎骁勇善战，知人善任，于北朗国一役中功勋卓著，特册封为镇远侯......”


    冗长的圣旨宣读完毕，所有在与北朗国交战中立功的将士皆获得了封赏，唯独墨瞳并不在其中。


    袁虎一开始对于皇上突然塞进军中的墨瞳并无甚好感，只想着别给他添麻烦就好。


    可谁知在大大小小的数十场战役中，墨瞳非但没有给他添一丝麻烦，反而成为了他许多场战役中获胜的关键。


    至此，袁虎对于如今他们这位少年天子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心悦诚服。


    也与墨瞳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在军中以兄弟相称。


    如今兄弟没有得到应得的奖赏，袁虎自然要为其说上两句。


    可正当他准备开口时，城门楼上的封慕白却是先他一步开了口。


    ......


    “墨瞳，北朗国最后一役，镇远侯曾上书你居功至伟，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墨瞳自在城门楼上看见长乐的身影后，视线就不曾离开过她。


    所以长乐在打量墨瞳的同时，墨瞳也在看着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一年未见，他才知道，相思是为何物。


    也才明白当初的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他一直以为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守着她，护着她，就是他这辈子最满足的事了。


    可分离的这段时日，那无穷无尽名为思念的潮水终是将他溺毙其中。


    偶有听到军中同僚说起她时，多数都在讨论不知将来谁有那好福气能得天启第一美人，他们的镇国长公主为妻。


    也就是在那时，他只要一想到他守着长大的小姑娘会喊旁人夫君，会替旁人孕育子嗣，他就觉得心似是被绞着般的疼。


    同样的，不能放手，无法放手的念头在他心底无限的蔓延、滋生。


    因此墨瞳在战场上不要命了的拼搏、厮杀，只为能赚的一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的功绩。


    ......


    墨瞳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的同时抬起头，话虽是对封慕白说的，但视线却是牢牢的粘在他身旁的长乐身上。


    “回皇上，属下想要求娶长乐长公主为妻！”


    坚定的话语，掷地有声。


    墨瞳话音方落，一瞬间的静默无声后，人群中纷纷响起了不可置信的唏嘘声。


    众人纷纷小声议论着墨瞳是不是疯了。


    虽然他在与北朗国的战役中，战功赫赫，可长乐长公主是谁？


    那可是太上皇和皇上心尖子上的人。


    就连墨瞳身旁的袁虎也惊讶的张大了嘴，他是知道墨瞳是长乐长公主身边一同长大的护卫的。


    可属实没料到他这是吃了豹子胆了，敢拿战功当众求娶长乐长公主。


    ......


    “你疯了，好好活着不好嘛？那是谁？那是长乐长公主......”


    袁虎小声的叨咕还没说完，城楼上就传来了皇上幽幽的说话声，语气让人不辨喜怒。


    “呵...你胆子倒是大的很，你可知......”


    封慕白其实是故意想刁难一下墨瞳的，谁让他的好妹妹在墨瞳出现的那一刻，视线就没离开过他。


    作为从小宠着妹妹长大的兄长，家里水灵灵的大白菜马上要被猪拱了，能不酸吗？


    可话还没说完，感觉到一旁长乐扯他衣袖的动作，封慕白轻“啧”了一声，转头小声的朝长乐说道：“怎的？这就胳膊肘朝外拐了？”


    ......


    长乐好不容易等到墨瞳主动的这一天，心底正高兴着呢，可不害怕她皇兄将墨瞳又给吓退了。


    “皇兄，你答应了的~”


    长乐说着还朝封慕白眨巴了几下水灵灵的大眼睛。


    要不是场合不允许，她早就用小脑袋蹭蹭她皇兄的胳膊开始撒娇了。


    “小姑娘家家的，你就那么恨嫁？你可是一国的长公主，能不能矜持点？”


    “我只要墨瞳，不要矜持~”


    封慕白闻言只觉心塞，心想还好父皇不在，不然怎么着也得先打墨瞳个五十大板再说。


    ......


    城门楼上兄妹二人的对话底下人自然听不到。


    但见皇上方才明显不悦的话语，无不在议论着墨瞳的狗胆包天。


    其中不乏有些钦慕长乐的世家公子，隐在人群中酸言酸语着越说越过分。


    “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真以为立了些战功就能肖想长乐长公主了？”


    “就是，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贱民，也是走了狗屎运了能在公主身边长大，如今竟还妄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真的是不知所谓。”


    ......


    这些议论声城门楼上的封慕白和长乐听不清，但他们并没刻意放低音量，故意说给墨瞳听的话语他怎会听不见。


    袁虎听着那些刺耳的话语气愤的回道：“怎么？墨瞳他立下赫赫军功的人配不上，你们这些毫无作为的人就配的上了？”


    “你......”


    袁虎还欲多说几句，只是一个“你”字刚出口，便被墨瞳轻拽了下手腕冲他摇了摇头。


    他并不介意他们说什么，因为哪怕是如今在他自己的心中，他仍觉得他是配不上他的明月的。


    只是他的私心作祟，想要贪心的拥他的明月入怀。


    ......


    第409章 长乐（二十八）


    袁虎重重的“哼”了一声，没再搭理那些酸腐之人的言语。


    这时城门楼上的封慕白继长久未出声后，也终于开了口。


    “长乐的婚事朕和父皇都听凭她自己的意愿，所以她愿不愿招你为驸马，还需她自行决定。”


    封慕白话音落下后，长乐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看着底下仍旧单膝跪地抬着头的墨瞳。


    两人视线交汇时，此方天地好像再无了旁人。


    他人那些肯定他不能入长乐长公主眼的言语也依旧被屏蔽在了耳畔。


    ......


    “属下承蒙公主不弃，自幼得以陪伴在公主身边，属下亦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公主！


    可属下今日想说，属下钦慕公主之心天地可鉴，属下身无长物，唯有一条命，一颗心愿奉于公主。


    不知公主可愿笑纳？”


    墨瞳的每一字每一言，长乐都清楚的听入了耳中。


    虽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可长乐知道，墨瞳所言皆是出自他的一颗真心。


    作为备受宠爱的长公主，长乐要什么没有？


    墨瞳最让她动心的无非是那颗纯粹的真心。


    他不会因为她的身份、地位处处顺从，巴结于她。


    也从不会向她求取任何名利、地位。


    相反的，幼时随父皇、母后南巡时，为了将来能更好的保护她，墨瞳自请去了暗卫营训练。


    又每每在她使性子时，随着她处罚也从不让她做出一星半点儿有损自身之事。


    可以说，墨瞳比她自己更爱护她自己，这样的人，这样日以继夜的陪伴，如何能让长乐不动心？


    ......


    更遑论墨瞳还是她幼时一眼便瞧入了眼的小哥哥，她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墨瞳时对他那双眼睛的喜欢。


    数十载，墨瞳那双澄澈的眼底并无任何改变，就如他的人一样，对她永远都是赤忱的。


    而那双她喜欢的眼睛从小到大也一直只关注着她一人......


    “墨瞳，本公主...愿意嫁给你！”


    长乐话音落下，底下众人再次响起一片震惊的唏嘘声。


    只因他们的长公主殿下不但应允了墨瞳的求娶，用的还是‘嫁’这个字。


    一时间，众人又是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