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是不是EX冕下？我刚才好像看见他们牵手了……”


    “真的假的？！我看看我看看！”


    赫连面无表情地往前挪了一步，暗红色的眼睛扫过去。


    那几个军雌瞬间转回头，挺直腰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耳朵尖全红了。


    沈昭从前头挤回来，手里举着一张菜单：“上将，我选好了，要那个‘黑洞珍珠奶茶’，加双倍珍珠，你呢？”


    “水。”


    “来都来了，喝什么水——”


    “那就和你一样。”赫连打断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星币卡，递给店员，“两杯。他的加珍珠，我的不加。”


    店员是个年轻的亚雌，接过卡的时候手都在抖：“您是要大杯还是超大杯？”


    “超大。”沈昭抢答，然后冲赫连挤挤眼，“上将，杯子比脸大，你拿着挡脸，我拍一张——”


    “沈昭。”


    “好好好，不拍不拍。”


    奶茶做好的时候，店员双手捧着两个巨大的黑色杯子递出来，杯身上印着一只张牙舞爪的星兽，确实比脸大。


    赫连单手接过来，另一个递给沈昭，顺手把星币卡塞回口袋。


    但没塞进去，因为那朵野花卡住了。


    沈昭眼尖，看见了，笑得差点把奶茶喷出来：“上将，你留着那朵花啊？”


    “……扔掉麻烦。”


    “是是是，麻烦。”沈昭叼着吸管，含含糊糊地说，“上将，你耳朵红了。”


    “热的。”


    “夜市零下两度。”


    “……”


    两虫沿着夜市往里走，沈昭左手奶茶，右手糖画，偶尔还停下来看看路边的小摊。


    赫连跟在他身侧，手里拎着沈昭买的各种零碎，一个发光的气球，一袋炸得金黄的虫崽糕，还有一个会叫的塑料星兽玩具。


    “上将，这个给你。”沈昭把那个塑料星兽塞到赫连手里，“捏一下，会叫。”


    赫连捏了一下。


    “嘎——”


    一只威风凛凛的战神，手里捏着一只嘎叫的塑料星兽，站在夜市中间，周围三米内没有一只虫敢靠近。


    沈昭笑得蹲下去，捂着肚子直哎哟。


    赫连看着他，嘴角抽了抽，最后没绷住，低头看着手里那只塑料星兽，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暗红色的眼睛在霓虹灯下，软得一塌糊涂。


    沈昭忽然不笑了。


    他站起身，凑过去，在赫连的嘴角亲了一下。


    “上将，”他退开半步，眼睛亮晶晶的，“你刚才笑了。”


    赫连僵在原地。


    周围有虫倒抽冷气的声音，还有光脑拍照的“咔嚓”声。


    星网直播的无虫机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悬在头顶，红灯一闪一闪。


    赫连的耳根烧了起来，但他没躲，只是抬起手，用拇指蹭掉沈昭嘴角沾的一点奶茶渍。


    “……虫多。”他低声说。


    “虫多怎么了？”沈昭理直气壮，又凑过去，在赫连另一边嘴角亲了一下，“我亲我家雌君，犯法吗？”


    “不犯。”


    “那再来一下？”


    “……沈昭。”


    “在呢。”


    赫连深吸一口气，忽然伸手扣住沈昭的后颈，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回家再闹。”他的声音低得只有沈昭能听见，带着点无奈的纵容，“现在，陪我走完这条街。”


    沈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通过共感，他感觉到赫连的精神海。


    那片曾经被烧成废墟的地方，此刻正铺着一层温暖的沙。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暗红色的火苗懒洋洋地烧着，偶尔晃一下，像是在应和他的心跳。


    没有疼痛和风暴，没有随时会塌的碎片。


    只有一片被太阳晒透的沙滩，和一只终于学会在大街散步的战神。


    “行。”沈昭退开半步，牵起赫连的手，十指交缠，“走完这条街，然后去那边——”


    他指了指夜市尽头的一座观景塔。


    “看夜景。”


    第60章 西境少校公开示爱EX冕下


    观景塔顶，风很大。


    帝都的灯火在脚下铺成一片光的海洋，跃迁舰的尾迹像流星一样划过天际，远处的跨江大桥上，车流汇成金色的河。


    沈昭趴在栏杆上，喝完了最后一口奶茶，把空杯子放在一边。


    赫连站在他身侧，红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还捏着那只嘎叫的塑料星兽。


    “上将，”沈昭歪头看他，“你今天开心吗？”


    赫连沉默了两秒。


    “嗯。”


    “就一个嗯？”


    “……开心。”赫连侧过头，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他，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比打仗开心。”


    沈昭笑了，伸手去勾他的手指。


    “那以后常来？”


    “嗯。”


    “每周末？”


    “……看军务。”


    “看军务就是看情况，看情况就是可以来。”沈昭晃了晃他的手，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上将，你答应了。”


    赫连看着他，忽然伸手，把沈昭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慢，很认真，像在整理什么珍贵的战利品。


    “答应了。”他说。


    沈昭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着头看赫连。夜风把两虫的衣摆吹得缠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拥抱。


    “上将，”沈昭轻声说，“你知道我今天最开心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什么奶茶啊，糖画啊，夜市什么的。”沈昭伸手，指尖描摹赫连眉骨的轮廓，顺着鼻梁滑下来，停在他紧抿的唇上，“只是因为你手里那朵花。”


    赫连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朵已经压扁的野花。


    皱巴巴的，花瓣掉了一半，在夜风里颤颤巍巍。


    “这个？”


    “嗯。”沈昭接过那朵花，小心翼翼地把它别在赫连的毛衣领口，“战神赫连，帝国上将，第七军团指挥官，S+兽潮的终结者——”


    他顿了顿，踮起脚，在赫连的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现在，是收到小朋友送花的普通雌君了。”


    赫连的睫毛颤了颤。


    他低头看着领口那朵皱巴巴的野花，又抬头看着沈昭的眼睛。


    暗红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夜色里融化了，像坚冰遇到了春天的太阳。


    “沈昭。”


    “嗯？”


    “……再亲一下。”


    沈昭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伸手勾住赫连的脖子，把虫拉下来。


    这个吻比夜市的灯火更烫，比深渊巨口的奶茶更甜。


    赫连的手掌扣着他的后脑勺，指腹插进他发间，把他固定在一个最舒服的角度。


    沈昭的手指攥紧赫连的毛衣，把那只塑料星兽挤得“嘎”地叫了一声。


    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带着夜市的烟火气，和远处星舰的轰鸣。


    两颗心脏隔着胸膛，隔着共感的那根线，跳在同一个频率上。


    一吻结束，沈昭把脸埋在赫连肩窝里，闷声笑：“上将，你刚才……是不是害羞了？”


    “没有。”


    “我能感觉到。”沈昭戳了戳他心口，“你这里，跳得好快。”


    赫连沉默了两秒，忽然把沈昭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手臂箍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跳得快，是因为你在。”


    沈昭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闭上眼，伸手环住赫连的腰，把脸往他颈侧蹭了蹭，鼻尖蹭到那圈温润的玉环，内侧刻着“回家”两个字。


    “上将，”他轻声说，“以后每个周末，我都带你来收花。”


    “……好。”


    “收到你头发全白，收到你拿不动刀，收到你——”


    “收到我变成小朋友眼里的火头发老爷爷？”赫连忽然接话，声音里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沈昭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赫连的嘴角弯着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暗红色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虫。


    “……你又笑了！”沈昭瞪大眼，“上将，你居然会开玩笑了！”


    “跟你学的。”赫连把他被风吹乱的领子往上拉了拉，“走了，回家。”


    “再待一会儿嘛——”


    “你奶茶喝完了，糖画吃完了，玩具也买了。”赫连面无表情地列举，“再待下去，你要买那个会发光的头箍了。”


    “……你怎么知道我看上那个头箍了？”


    “你盯着它看了十秒。”赫连牵起他的手，往电梯走，“十秒，就是想要。”


    沈昭被他拽着走，笑得直抖：“上将，你现在很懂我嘛。”


    “一直懂。”赫连按了电梯，侧头看他，“只是不说。”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只虫。


    雷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