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晚晚想做T还是P，反正我都可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何岁冉自己先吓了一跳。


    哎哟，怎么开始想这些了，晚晚是不是女同还不确定呢，何岁冉，你真是的……


    她在心里嗔怪自己一句，耳根却悄悄泛了红。幸好夕阳的光是橘红色的，大约能替她遮掩过去。


    而一旁的谈镜心里已经在默默流口水了。她早就听说栎阳菜很好吃，一直都没有机会尝到，现在有人主动要做给她吃，心底那叫一个高兴。


    她带着何岁冉往家的方向走，一路上都在念叨菜名，从栎阳小炒说到酸汤鱼，又从酸汤鱼说到腊肉炒蒜薹，仿佛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今天也是口福满满的一天呢。


    谈镜这样想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三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暖的画。


    苏佳欣走在中间，左手牵着谈镜，右手不知什么时候也牵上了何岁冉，一边走一边仰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何岁冉偷偷看了一眼谈镜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谈镜时的样子，想起那场官司里谈镜毫不犹豫站在她身边的模样，想起无数个细碎的瞬间里，谈镜对她展露的笑容。


    那些记忆像是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边，温暖得让她眼眶有些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汹涌的情绪悄悄压下去，换上一副寻常的笑脸。


    来日方长。


    她这样告诉自己。


    现在，先好好做一顿栎阳菜吧。


    可是单纯的何同学，某个谈镜似乎等不及了，不想这么久。


    第45章 吻之葬送


    “晓欣，你把碗收了，我端菜。”眼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谈镜作为请客的主人，开始吩咐起来。


    “好！”苏佳欣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满足地叹了口气。


    今天吃得真饱。姐姐到底是怎么交到这样朋友的？人长得漂亮，还这么会做饭。


    她很自觉地下桌开始收拾碗筷。收完之后，苏佳欣就跑到电视机前——每天八点半，她最爱的动画片要播出了。


    何岁冉起身拿了张帕子，把桌子仔细擦干净。而打算从冰箱里拿个饭后水果的谈镜，一转身就看见正在忙碌的她。


    谈镜的眉头微微蹙起，觉得有些事必须先说清楚。她故意用打趣的语气开口：“岁冉，你是客人啊，怎么总和我抢活干？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朋友？”


    “啊？”何岁冉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自己做错了吗？可追人又不是每天早晚安打卡，是要付出实际行动的呀。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等等，何岁冉，你怎么又想岔了。


    从朋友的角度来看，晚晚应该是觉得好朋友来家里做客，就该舒舒服服地坐着玩才对。


    “晚晚，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再说这种话，我可真要生气了。”何岁冉故意用带着点儿生气的口吻岔开这个话题。她不想和谈镜在这件事上纠结下去。


    “何同学还真是善良呢！”谈镜侧着头看向她，声音温温柔柔的，“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她手上拿着西瓜，正准备往厨房走，就听见何岁冉说：“好啊，顺便去看看我布置的房间怎么样？”


    “行啊！”谈镜嘴角扬起几分弧度——还挺上道的嘛。


    就是感觉好仓促，还没准备好正式告白呢。


    算了，花才装好，还得再拖延会儿时间。


    其实谈镜一早就察觉到了何岁冉的小心思。趁着她做栎阳菜的时候，谈镜按捺不住地回了房间，悄悄查看她的浏览记录。


    可爱的何同学，还知道把记录删掉。但可惜，狡猾的谈镜是个黑客，这种事情在她面前，只要愿意动动手指头，隐私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看到何岁冉上网搜索的那几个问题，谈镜几乎能想象出她当时的样子——一边切着西瓜，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唉，死渣女。


    不对，应该是死人渣？


    谈镜想到这里，忍不住抿嘴笑了。


    “来，尝尝我刚切好的西瓜。”谈镜端着切好的西瓜从厨房里走出来。


    何岁冉正陪着苏佳欣在一旁看电视。一看到谈镜，她又忍不住再次感叹：晚晚看起来颇有几分禁欲之气，又带着点人间烟火味，真是好看。


    “姐姐，你看！白色跑车又要和天乐合二为一了！爆裂擎风，机甲变身，上！”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有点动画片看就能乐呵半天。


    “嗯，打怪兽了，真酷！”谈镜用牙签精准地戳起一块西瓜，小心地递到苏佳欣嘴边，“来，吃一块。”


    “谢谢姐姐！”苏佳欣张嘴接过，眼睛还黏在电视屏幕上。


    “岁冉，给你！”谈镜同样也递了一块给何岁冉。


    何岁冉腼腆地笑了笑，伸手接过：“谢谢。”


    电视继续播放着下一集。谈镜和何岁冉并排坐着，聊了一会儿，谈镜突然开口问道：“岁冉，你那个家教的工作还打算继续做吗？”


    何岁冉原本正靠在谈镜肩上，听她这么一说，立刻坐直了身体：“当然要干啊。不过暑假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谈镜一拍大腿，身体微微向她这边倾斜过来，眉毛弯弯的：“正好！我最近辅导我妹，没什么耐心。你这么有耐心，要不我请你来当我妹的家教？”


    她摆了摆手，声音清亮地补充道：“你放心，我会按市场价格支付费用的。”


    何岁冉当然不会拒绝，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不过你帮了我那么多，尤其是打官司那事……咱俩这交情，我只收你一半就行了。”


    “行！”谈镜爽快地应下，转头朝客厅方向喊，“晓欣啊，来见见你何老师！之后你的课程都由她来教了。”


    苏佳欣听到喊声，从电视前挪过来，乖巧地说：“何老师好！”


    “你还是叫我何姐姐吧。”何岁冉笑着看向她，眼神温和。


    谈镜低头看了眼手机消息，然后自然地搂住何岁冉的腰：“岁冉啊，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好吗？”


    “好啊。”何岁冉脑子还有点懵——怎么这么突然？


    ……


    何岁冉的家门口，正对着逃生通道的电梯口。谈镜侧身望了一眼，看到花还在原处，这才悄悄放下心来。


    “走吧，进去瞧瞧！”何岁冉拉着谈镜的手，往里走去。


    她陪着谈镜逛了客厅、厨房、阳台，最后来到卧室。


    卧室的布置风格和何岁冉很搭——简约、干净，带着点温柔的气息。谈镜坐在滑动椅上，轻轻转了半圈，故意逗她：“岁冉，你这房间专修得……我好想和你在一张床上睡觉。”


    一听这话，何岁冉脸颊立刻发烫。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那我们……约个时间？”


    话才说完，她的脸色更红了。


    “哈哈哈——”谈镜笑得眼睛弯起来，左眼调皮地眨了一下，“我是女同来着，怎么可能和直女上床睡觉？”


    何岁冉脑子直接宕机了。几秒后，她反应过来，心里一阵雀跃：“你真的是女同啊？”


    但很快她又觉得不对：“等等——那你怎么还和我贴这么近？”


    何岁冉感觉自己好像在向某种未知的力量靠近。


    “因为——我在勾引你呀。”谈镜滑动着椅子转过身来，左手掌心摊开，姿态从容又带着点儿挑逗。


    她站起身，嘴角挂着坏笑：“你也是女同，我没猜错吧？”


    啊？什么？这就出柜了？也太突然了吧。


    何岁冉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即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嗯……晚晚，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嗯，我知道。”谈镜语气平静，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飞奔似地打开门，弯腰从墙边抱起一捧玫瑰花，捧了进来。


    “何同学，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谈镜举着花，恭敬地弯下腰，眼神认真而温柔。


    看着那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何岁冉忍不住感叹命运真是奇妙——她还想着要自己先告白来着。


    她伸手接过花，余温未散的脸上泛着红润的光泽，轻声说：“我愿意。”


    两人聊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久到何岁冉的初吻，就这样葬送在夜的温柔里。


    谈镜吻她的时候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何岁冉闭着眼睛，只觉得心脏跳得厉害，怀里还抱着那捧玫瑰花，花香混着谈镜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让人晕乎乎的。


    后来谈镜松开她，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都有些喘。


    “紧张吗？”谈镜轻声问。


    “有一点。”何岁冉老实回答，睫毛还在轻轻颤抖。


    “以后慢慢就不紧张了。”谈镜笑着说，伸手帮她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