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镜这才探进去。
她的舌尖在明悦溪的唇瓣上慢慢舔过,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一只猫在舔牛奶。明悦溪的唇釉被舔掉了,露出底下本来的颜色——淡淡的粉色,比她涂了口红的时候更嫩、更软。
嘴被舔得红润润的,像两片被雨水打湿的花瓣。
谈镜埋在明悦溪的锁骨上,慢慢地啃着。
她的牙齿很轻地咬住那一小块皮肤,然后用舌尖舔过,留下一小片湿润的、微微泛红的痕迹。
“唔唔……”
明悦溪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含混不清,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她的手指攥紧了谈镜的毛衣,指甲嵌进面料里,留下几道浅浅的印痕。
“用力点,混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难过的哭,是急的。急到想哭。
一步又一步地带着明悦溪来到床沿。
谈镜的脚往前迈一步,明悦溪就往后退一步。她们像在跳一支慢到极致的舞,没有音乐,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明悦溪的小腿碰到床沿的时候,身体微微往后一仰,谈镜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没有让她倒下去。
谈镜才不会暴力扯开明悦溪的裙子。
对明悦溪这样重欲的人,温柔才是一把重刀。
……
……
……
……
明悦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她很少表现出来的、近乎卑微的恳求。她的眉头拧在一起,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只觉得心痒难耐,连浅尝辄止都不算。谈镜给她的那些触碰,像是在沙漠里给她一滴水,不是在解渴,是在提醒她有多渴。
难受,不开心。
谈镜眉毛抬起,看着身前脸色潮红、欲哭无泪的明悦溪,别提心情多畅快了。
明悦溪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睫毛上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水光,嘴唇被咬得有点发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快疯了”的气息。
难受就对了。
谈镜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她就是要让明悦溪难受——谁让她在这个节骨眼上非要“玩儿”?谁让她不分场合、不分时间?
气不过的明悦溪抬脚便踢。
她的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光裸的脚趾在谈镜的小腿上踢了一下。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准,刚好踢在胫骨上,又疼又麻。
谈镜扬手握住。
她的手指扣住明悦溪的脚踝,拇指在踝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只脚很小,很白,脚趾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在光线下亮闪闪的。
然后她继续。
……
明悦溪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做某种痛苦的修行。
她的内心在咆哮:苏晚晚,你等着,下次我要让你十倍奉还!
但此刻,她只能忍着。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明悦溪还躺在床上,头发散在碎花床单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她的脸红还没完全褪去,呼吸也还没平稳,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像是在看天花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谈镜在洗手间洗了个手。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她挤了一点洗手液,慢慢地搓着手指。泡沫在指缝间滑过,她洗得很仔细,每一根手指都搓了好几遍,然后用清水冲干净,抽了两张纸巾擦干。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黑色的高领毛衣,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有点乱,马尾歪到了一边。她伸手把马尾重新扎了一下,把碎发别到耳后,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子里的那个人,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墙上的壁灯亮着,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芒,照得走廊像一条金色的隧道。谈镜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关上门还没走多远——
“晚晚,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找你老半天了!”
梅开二度,傅衿月再度来袭。
谈镜的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到傅衿月从走廊的另一头小跑过来。她穿着那条雾蓝色的长裙,裙摆在脚边飘动,像一朵移动的云。
她的脸上带着一个小小的抱怨——嘴唇微微嘟起来,眉头轻轻蹙着,眼睛半眯着,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猫。
“抱歉啊,我上厕所去了,没看手机。”
谈镜的双手五指并拢相贴,举过头顶,一脸真诚地道歉。那个姿势很夸张,像是在做某种虔诚的祈祷,又像是在投降。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装满了“我错了”的诚恳。
傅衿月双手负于身后,抬起眯眼的眼皮,瞧着充满歉意的谈镜。
她的目光在谈镜脸上停了几秒,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唇。谈镜的脸上没有任何破绽——表情真诚,眼神干净,嘴角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温柔的弧度。
恼火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像是一块冰被扔进了温水里,还没来得及冷,就已经化了。
“好吧,我相信你。”
傅衿月伸手挽住谈镜的胳膊,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贴在谈镜的肩膀上,像一只撒娇的小动物。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种清新的、带着一点花香的甜味,和明悦溪身上浓烈的脂粉味完全不同。
谈镜眉眼放松,歪颈看向她,脸上的笑容浮现。
那笑容是真的,不是演的,不是装的,是从心底里长出来的、带着温度的、像春天下午的阳光一样的笑。
别问,问就是和明悦溪相比,傅衿月可太善解人意了。
她不会在别人的生日宴上把谈镜拉进客房,不会在谈镜说“不”的时候还纠缠不休,不会用命令的语气说话。她只会小小地抱怨一下,然后被谈镜一个动作就哄好,然后亲昵地挽着胳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谈镜觉得,和傅衿月在一起的时候,她不用时刻绷着那根弦。她可以放松,可以笑,可以做一个正常的、不用算计的人。
“女朋友!”
傅衿月突然提高音量,每个字音都是喜悦的。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开心。
“怎么了?”
谈镜不明所以,只能温柔地问着。她的目光落在傅衿月脸上,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要去我房间里看看吗?”
傅衿月的眼里满是期待,容不得谈镜拒绝。那双眼睛像是两颗被擦亮的星星,亮得刺眼,亮得让人说不出“不”字。
谈镜的神经瞬间一紧。
她知道不会有啥好事发生,但她不想拒绝傅衿月。
“女朋友带路呀!”
第59章 梅开三度
跟着今天的焦点走在一起,总是避免不了路人探寻的目光。
又一次进门。
这是傅衿月自己的房间,在主楼的二层最里面。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和走廊里的空气完全不同。
房间很大,比明悦溪那间客房至少大一倍,布置得像个公主的宫殿——床头是雕花的白色木质靠背,上面挂着傅衿月小时候的照片,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窗帘是白色的纱幔,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窗台上摆着一排多肉植物,每一盆都养得胖乎乎的。
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粉色的、金色的、透明的,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衣帽间的门半开着,露出一排排整齐挂着的衣服,五颜六色的,像一道彩虹。
还好傅衿月还是害羞的。
她拉着谈镜进了门,反手把门关上,却没有像明悦溪那般着急地把人往墙上按。她松开谈镜的手,走到房间正中央的那面全身镜前,对着镜子照了起来。
那是一面落地镜,金色的边框,雕着繁复的花纹,镜面擦得一尘不染,能清晰地照出人的每一个细节。
傅衿月站在镜子前,左转一下,右转一下,伸手整理了一下裙子的领口,又拉了拉腰间的褶皱。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今天是否足够完美。她穿着一件雾蓝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汪流动的水。腰身收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一字肩的领口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头发今天烫了大卷,披散在肩上,头上戴着一顶小巧的珍珠发箍,耳朵上挂着两颗水滴形的珍珠耳环,整个人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低着头,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在灯光下像两片粉色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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