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推了推谈镜,明悦溪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的双手撑在谈镜的肩膀上,没有用力,只是撑着,指尖在肩头的布料上轻轻点了几下。
“你今天怎么回事?”她的声音不高,尾音往上翘,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调侃,“往常不是我勾引你老半天,你才肯做吗?”
她的手指从谈镜的肩膀滑到她的下巴,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像在端详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她歪了一下头,眼睛半眯着,声音放得更低了,每个字都像是在嘴唇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
“我这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急了?”
谈镜没有躲开她的手。她垂着眼睛看着明悦溪,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锁骨。她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想你了。”
四个字,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不是用嘴说的,是用嗓子眼里的那一小片肉震出来的。她的嘴角慢慢上扬,不是笑,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肌肉的牵扯。
她低下头,埋在明悦溪的锁骨上。明悦溪的锁骨很细,很突出,皮肤下面是骨头的棱角。谈镜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那一小块皮肤,不是咬,是含住,上下牙合拢,力度刚好够在皮肤上留下印子但不会破。
然后她的嘴唇移动了,从锁骨的外侧移到内侧,从内侧移到中央,一寸一寸地啃,一寸一寸地舔,迫使那一圈锁骨上都染着几分粉红色。
明悦溪的呼吸变了。不是变快,是变重,每一口气都像是从肺的最深处抽上来的,带着一种被压住了的声音。
她的手指插入谈镜的发缝里,指腹贴着谈镜的头皮,不是摸,是攥,攥着那几缕头发,手指越收越紧,像是怕谈镜头抬起来。她的另一只手从谈镜的肩膀滑到后背,指甲隔着浴袍的布料划过脊背,留下几道发白的印子,然后手掌摊开,按在谈镜的肩胛骨上,把人往自己身上压。
“嗯~”
这声不是叫出来的,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短促,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明悦溪的身体弓了一下,腰从床垫上抬起来,又落下去。
她的双腿缠上谈镜的腰,大腿内侧贴着谈镜的胯骨,脚踝在谈镜的后腰处交叠,扣住了。
谈镜抬起头,舔了舔明悦溪的脸蛋。
不是亲,是舔,舌面从颧骨扫到嘴角,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
明悦溪的脸上沾着谈镜的口水,在床头灯的暖光下反着一层薄薄的光。
谈镜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明悦溪,目光从她被咬红的锁骨移到她被舔湿的脸颊,移到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移到她半睁半闭的眼睛。
“烧货,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很危险。”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笑,没有怒,是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
明悦溪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翘起来了,不是笑,是一种“你终于说出来了”的得意。
她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脸凑到谈镜面前,鼻尖几乎碰到谈镜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那你来治我呗,假正经。”
“假正经”三个字她咬得很重。她的眼睛亮得吓人,瞳孔里映着谈镜的脸,还有床头灯那一小团橘色的光。
谈镜没有回答。
她的手伸到明悦溪的背后,摸到裙子的拉链,捏住,一拉到底。
布料松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像一条蛇吐了一下信子。明悦溪的肩膀缩了一下,裙子的肩带从肩膀上滑落,卡在手肘的位置。谈镜把裙子往下扯,布料从明悦溪的身体上褪去,堆在腰际,露出一截被黑色内衣包裹着的、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胸口。
谈镜自己的浴袍腰带早就松了,她扯了一下,浴袍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压了下去。
两个人在床上翻滚。明悦溪的手指在谈镜的背上抓出一道一道的红印,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窝,有的地方破了皮,渗出血丝,谈镜没有喊疼。
明悦溪也没有问。
她的指甲嵌进谈镜的皮肉里,像是要把这几天的等待、被冷落、被排在别人后面的怨气,全嵌进去。
谈镜的嘴唇封住明悦溪的嘴唇。不是吻,是封。
明悦溪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一波一波的闷哼,从鼻腔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她的身体在谈镜下面扭动,腰往上顶,又被谈镜压回去,双腿从谈镜的腰上滑下来,又缠上去,脚趾蜷缩着,趾尖泛着红。
床头柜上的台灯被撞了一下,灯罩歪了,光斜着打在墙壁上,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枕头被推到床尾,一个已经掉到地上,另一个被明悦溪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床单被蹬得皱成一团,被子一半挂在床边一半堆在地上。
谈镜的手从明悦溪的腰侧滑下去,然后就没有再收回来。
明悦溪的下巴仰起来,脖子拉成一条直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的嘴唇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嘴一张一合,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手指从谈镜的背上松开了,无力地搭在谈镜的肩头,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抓什么又什么都抓不住。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一直在抖,瞳孔涣散,不知道在看哪里。
第73章 争吵
胡闹了好几天,明悦溪回去处理工作了。
她走的时候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在门口穿鞋的时候回头看了谈镜一眼。那眼神满是眷恋。
谈镜靠在床头,朝她摆了摆手,明悦溪关上门走了。
谈镜开了个小号去勾搭何岁冉。
她想和她谈心,解除她心中的郁闷。她把头像换成了一只猫,昵称改成了“路过”,签名栏写着“随便聊聊”。她用小号给何岁冉发了好友申请,附言是“看你微博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等了一天,没通过。
又等了一天,还是没通过。
何岁冉够谨慎,什么也不肯透露,一点聊天意愿也没有。谈镜的小号就这么被晾着,像挂在阳台上的衣服,风都懒得吹它。
但谈镜是谁。
她专门打造了一个为何岁冉设计的、关于虚拟世界里的楚门世界。
注册了七八个账号,有男有女,有学生有上班族,在不同的社交平台上活跃着。有的发读书笔记,有的发旅行照片,有的深夜发一些关于人生和感情的感悟。
这些账号的每一条动态都是她精心设计的,就是为了制造一个“何岁冉身边到处都是这样的人”的假象。
她伪装不同的人在网络上引导何岁冉。
趁她还在思考时精准出手,用小号表达相同的观点引起她的注意。接着顺着倾诉烦恼的竿子进入她的通讯录,最后时不时聊些相同话题取得好感,徐徐图之。
总之手段非常阴狠,可何岁冉就吃这套,这是好事。
慢慢来,谈镜不着急。她相信她们会和好的,只不过时间有点长而已。
如此狡诈的小人必是留不得。
傅韵那边,眉头紧蹙,硬是想了好几天都没想明白。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那外表看似冷漠、实则聪慧善良的朋友,怎么会变成一个玩弄感情的渣女。她百思不得其解,但她认为还是得收拾一番。
棍棒底下出孝子。
傅韵觉得自己的好朋友还没有到无药可救的时候。没准收拾狠了,幡然悔悟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她派了保镖去谈镜的家中,把谈镜“请”过来。
保镖是退役军人,穿着黑西装,站在谈镜家门口,面无表情地说:“傅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谈镜当时正在吃早饭,筷子夹着一颗花生米。看着门口两个黑西装大汉,花生米进肚。
她想:来了。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偏偏傅则津今天居然睡到十点,没去上班就算了,还穿着睡衣在客厅里晃悠。
傅衿月刚好从好姐妹的派对上回来。
她今天去参加了那师家大小姐的派对,穿了一条银灰色的长裙,头发烫了大卷披在肩上,化了全妆。觉得没意思极了,翻来覆去就那么回事,谎称有事就提前走了。
她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鞋跟敲在地砖上,声音又脆又密。银灰色的裙摆在腿边晃,腰身收得很紧,衬得她的腰细得像一只手就能掐住。她的头发今天烫了新的大卷,比平时更蓬松,披在肩上,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弹动。
脸上的妆画得很认真,眼尾拉了一条细细的眼线,微微上挑,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不是平时那种张扬的正红,温柔了很多。耳朵上戴着一对亮闪闪的星星耳钉,是她上次和谈镜一起逛街时买的,谈镜说好看,她就一直戴着,没换过。
她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几个黑西装的保镖围着谈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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