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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职业BE大师_危火箭头 第21页

第21页

    “阿连。”


    可他抱得太晚了,怀里的人没有感觉到。


    ……


    梦境再度扭曲。


    这次回到的不是九州台大比前,而是大比之后。


    梦境重新凝实之前,谢久白清晰看见了梦境即将碎裂的缝隙,这代表着梦境主人已经坚持不了太久。


    若是这次再失败,执念未能圆满,恐怕喻连就会再也醒不过来。


    跪坐在小案前的喻连闭着眼,紧张道:“我喜欢你,师父。是想和你琴瑟和鸣,鹣鲽情深的那种喜欢,是男女之爱,是情欲之思,是大逆不道,是违逆人伦的那种喜欢。”


    “我十五岁懵懂时就喜欢你……”


    “我知道,想让师父喜欢上我,跟痴人说梦无异,所以我的请求便是,请师父不要逐我出宗,给我一个机会,将我当成喜欢你的人来看,好吗?”


    谢久白眼前闪过喻连闭目吐血昏厥,闪过四百年匆匆岁月,他寿绝孤渺峰的模样。


    他闭了闭眼,咽下所有哽堵在喉中的不知名情绪,走到喻连面前,依旧抚摸了一下他的发顶,说的却是:


    “好。”


    他妥协了。


    -


    红绸挂满了孤渺峰。


    喻连活得年岁太少,没见过正经道侣成婚时的盛大场面,但他见过凡人成婚。


    所以梦里的婚仪也是懵懵懂懂地仿照的凡间。


    仿得还不像,比如凡人成婚的时候,不会在屋内放花圈,纵然花圈再花里胡哨地热闹,也是花圈。


    火老大阴沉着脸,在放满了桂圆花生红枣的床上滚来滚去,“小崽,你又不生孩子,怎么非要我滚床!我不想给他滚床。”


    喻连也不知道,左右不过是图个好寓意。


    他从窗户探出头去:“师父!外面布置好了吗?”


    谢久白提着红灯笼,将它挂在高处,“快好了。”


    自他应下喻连后,梦境就变成了这样。


    看来他们二人成婚,就是喻连梦境执念圆满的结局了。


    喻连趴在窗户边缘,“师父,成婚只有我们两个和火老大,你会不会不开心。”


    谢久白:“不会。”


    喻连:“我怕外面的人骂你。”


    师徒生情,不管如何,师父都要承担责任,往往是被唾弃辱骂的那个。


    连梦境中都这般小心翼翼,看来意识深处很明白,这种行为很不妥当,谢久白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你打算何时开始?”


    喻连:“自然是晚上。”


    他笑吟吟地伸出手。


    谢久白顿了下,走到窗前。


    喻连探出半个身子,鼻尖几乎贴到了谢久白脸颊上,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仅仅一秒,他就不太好意思地往后退开,眼神游移,耳根泛红。


    片刻后,他认真询问道:“师父,我没有喜欢过别人,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应该亲吻,什么时候应该拥抱?现在……可以吗?”


    谢久白:“不可以。”


    喻连:“好吧。”


    他失望了一刹,转而嘀嘀咕咕道:“反正等会儿肯定可以。”


    天色转为暗淡,从半山腰到峰顶,青石台阶的两侧都挂满了红灯笼。


    “师父,进来,帮我换喜服!”


    谢久白推门进入。


    不由得怔了一瞬。


    竹屋内,少年露出半个光洁赤/裸的后背,浅浅的一层背肌轮廓流畅往下,烛火在他身上,像是流淌着的香甜暖蜜。


    他臂弯里披着红色喜服,一头黑发散开拢到了身前,逶迤蜿蜒的墨发和喜服纠缠交叠。


    喻连回头看他,求助道:“师父,我不会穿。”


    “……过来一点。”谢久白回过神,道。


    喻连获救般松了一大口气,拖着层层叠叠的喜服站到他跟前,习以为常地展开双臂,对他抱怨道:“真是难穿,比弟子服还要多两层,完全搞不懂该怎么系。”


    谢久白也是第一次见喜服,也不知是不是他徒弟平素穿衣就没章法,所以梦里幻化的喜服也乱七八糟的好几层,很难判断。


    他垂首研究片刻,像小时候一样,一层层给抱怨不休的弟子穿上了。


    桌子上的铜镜映着他二人的影子,一高一低,一大一小交叠在一起,倒真的像一对恩爱道侣婚前的模样。


    喜服红绸,烛光炫目。


    他的弟子满心喜悦的要嫁给他。


    谢久白感到一种莫大的荒诞。


    他给喻连系上最后的腰带,手指久久停在弟子细韧的腰侧。


    喻连:“师父,该你换衣服了。”


    谢久白回神:“好。”


    他手按在了喜服上,看了眼喻连:“你……”


    喻连捂住眼睛,“我不看!”


    “不对,”他放下手,反应过来了,“我要看。”


    然而不等谢久白说什么,他耳朵渐渐变红,故作镇定的背过身去,“等…等下再看,师父,你换快些。”


    片刻后,听见一声低沉的:“换好了。”


    喻连转身。


    谢久白一身喜服,灼灼红衣没能将他身上冷淡气息压下毫分,反而那股疏离的霜雪气更重了。


    喻连第一次成婚,紧张地擦了擦手心,“那我们开始。”


    他的手悄悄靠近谢久白的手,慢吞吞的攥住了一根手指。


    谢久白反握住他因为紧张而泛凉的手,目不斜视,在喻连愣怔的神色中,缓缓的,十指相扣:“开始吧。”


    “……哦,好。”


    两人牵着手走到屋外,小孩儿过家家般,喻连给自己念道:“一拜天地!”


    他们朝天地一拜。


    起身后喻连继续喊:“二拜…呃。”


    喻连反应过来,他没有高堂,非要说的话,他师父算他的高堂。


    但他现在在跟他的高堂成婚。


    谢久白侧眸看他:“还拜么。”


    喻连咬咬牙:“仪式不能断。”他松开谢久白的手,“师父,你站在这别动。”


    而他自己则后退了几步,又喊了一遍:“二拜高堂!”


    他自己朝着谢久白弯腰拜下。


    谢久白:“……”


    拜完了之后喻连乐滋滋回来,站在谢久白身边,“夫夫对拜!”


    谢久白无言片刻,与喻连面对面拜下。


    “礼成!送入洞房。”


    喻连直起腰,目光晶亮地望向谢久白:“师父,我们是夫妻了,对吧。”


    谢久白没有立刻应声。


    梦境还没有结束。


    看来不到最后是无法真正结束的。


    谢久白可以感应到整个执念梦境在隐隐颤动,裂痕犹如蛛网越来越密集。


    没有时间了,与其踟蹰,不如果断。


    于是他道:“是。”


    周遭场景一变,他们瞬间置身在提前布置好的新房中,红烛垂泪,暖纱轻扬,厚厚铺盖下是枣生桂子。


    喻连扯了扯谢久白的袖子,期待道:“师父,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亲吻,可以拥抱了?”


    谢久白掌心贴到喻连的面颊上,摩挲片刻,“嗯。但是得我来。”


    喻连对那种事的印象只停留在那一本不慎被他看见的下流话本中,实则话本里的动作画的并不细腻,朦胧无比,加上喻连经验为零,着实懵懵懂懂。


    听见谢久白将此事接了过去,他松了口气似的,双手勾住谢久白的脖颈:“好。师父教我。”


    谢久白将他横抱而起,把他放在喜被上,喜被足够厚,下面的枣生桂子并不硌得慌。


    他没有解开他亲手给喻连穿上的一层层喜服,仿佛解开了之后,那不能触碰的禁忌也会随之解开。


    衣衫未褪,但他一只手探进了那层叠的喜服里。


    喻连皮肤很白,被轻碰一下之后,几乎是瞬间就从脖子红到了头顶,他的神色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烛光映照在这四四方方的喜房红帐中,好似所有的艳光都倾泻在了他身上。


    他觉得很怪却不敢动,又酥又痒,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小时候没有修为,无法自洁自净,他心疾发作的时候不能起身,师父就会拿出溺器让他排尿。


    但自从他修为小成后,就再也没有过那种经历。


    可是现在,那种似而非是的怪异感,真的和小时候排尿的感觉有点像。


    好奇怪。好奇怪。


    喻连喉结滚动,勾住谢久白脖颈的手不由得用力:“师父,你的手在干嘛……”


    “别叫我师父。”谢久白眸色暗了下去。


    喻连脸上逐渐浮起红晕,双腿不由自主地生涩夹起,磨蹭蹬动。


    那双平日里就很清澈水润的眼睛,如今泛起零星的水色,偏还强自镇定着,像请教修炼难题般请教他,“师父,我……这是怎么了?”


    谢久白知道他不是很懂,也没多解释:“很快就好了。阿连,腿放松点,不要夹我的胳膊。”


    “哦,好。”喻连汗都出来了,但他觉得他从小就是天才,不懂这种感觉没关系,以后肯定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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