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发粗重的混乱喘息中,他艰难地脱下来了谢久白的外袍。
两人散乱的衣服丢了一地,谢久白没脱喻连的上身,甚至外袍都是完整的,他心里过不去那个障碍,没办法让喻连真的在外面不着寸缕。
他指尖勾在了喻连亵裤边缘,一把扯下。
……
……
……
冰凉的空气刺激着皮肤,寒毛竖起。
谢久白注视着喻连腰腹上依稀残留的狂乱吻痕。
为了掩盖冥主留下的咬痕,寝宫失控之时,谢久白吻喻连的时候也是用了灵力,这样可以残留的时间更久一些。
以至于喻连身上现在还有痕迹。
他又酸又妒又痛又恨,心里又说:“已经九日了,还没消去,那个老东西真把妻子当人偶折腾了?那么不管不顾的。”
喻连顺着他视线看去,不太懂他为什么停了。
见他许久都没反应,脚尖踢了他胸口一下,曲起的双腿像是蚌壳一样左右开合,扇起来一阵风,催促道:“快呀。”
这风扇到了谢久白脸上,他深吸一口气,一把将喻连抱起,让他后背抵着树干。
他抓来自己的衣服,挡在喻连后背和树干之间,与此同时双手如分腿器一样岔开了喻连的腿,跪在了他身前。
喻连不解,头一歪,眨了下眼。
谢久白眉眼沉沉,望着他说:“我是谁。”
喻连:“谢久白。”
谢久白:“哪个谢久白。”
喻连:“眼前的谢久白。”
谢久白不愿与那个男人混为一谈,更不想听这种不清不楚的回答,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他宁愿这样说:“我们都是你夫君,他是老夫君,我是小夫君。”
他甚至说的不是大夫君。
谢久白一字一顿道:“我们是不同的,夫人,你感觉不到吗?你必须,分清我们。”
小夫君。
喻连几日前还戏谑地称呼过他,但现在看着谢久白沉湿冷厉的眉眼,跟师父的神态相同又有微妙的差异。
有一刹恍惚他真觉得他们就是两个人。
而他的师父的意识,就在这副躯壳之内,隔着一层皮肉淡淡地望着他——望着他们现在的模样。
喻连扫了一眼他们现在的样子,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胸腔的一团热气都被吓散了不少。
他瞬间想拔腿就跑,但又硬着头皮没有动。
这是他答应了的事,临头要跑,好像更不是那样的,显得很怂。
——可他就是很怕师父啊,自家亲师父,怂又不丢人。
喻连不敢看谢久白了,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跟师父对视上。
他莫名结巴了,被谢久白的话搞得紧张无比,也不知道紧张个什么劲儿,反正就是很紧张:“我知道、知道你们不一样。他、他还没回来,你快点。手呢?手呢?”
快走流程,好慌。
谢久白见他这好似背着丈夫偷情的慌张神色,立马就笑了下,不是笑喻连慌里慌张的样子,而是笑,此刻他在喻连眼中,终于跟那个男人的形象区分得更加鲜明。
谢久白知道,喻连喜欢他,他是沾了那老东西很大便宜的,或者说,喻连是因为喜欢那个老东西才喜欢的他。
但他依然固执地道:“我要再听你说。”
喻连:“说、说什么?”
谢久白:“说我跟他的不同。”
这是很好想的,但他越拖,喻连就越紧张,好像师父随时都会回来。
如果做到一半师父回来了……
天哪,那简直太可怕了。
喻连快速道:“他没叫过我夫人,都是叫我阿连。”或者徒儿。“他没有跟我接吻过那么多次,我亲你比亲他多。”
“他没有你对我笑得多,笑得明显。”
“我跟他没有一起舞剑过。”
他越说谢久白目光越软,最后问道:“我是他吗?”
喻连张嘴就说:“不——”
谢久白没用手走流程。
在他低头下去的那一刻,喻连的身体猛地往上一窜,他大叫一声,几乎就要对着谢久白的脑袋踢过去了,怒道:“你干嘛!!!”
好端端的与他谈起跟师父的不同,看样子是不想继续,不继续就算了,为何突然咬人!
谢久白埋首不语,回答喻连愤怒大叫的只有沉默。
“我生气了!我真生气了!你就是个坏蛋,我……”喻连腿被掰着动不了,双手疯狂捶打谢久白的肩头,但某一刻,喻连怒气冲冲的声音陡然上扬变调。
熟悉的奇怪感觉袭来。
他呆了。
事情似乎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脑子里自动翻开了十五岁时候看过的,那本毫无细节,但依旧将他看得面红耳赤的贫瘠阉割版本的春宫图。
那时他生日,喝醉了酒窝在谢久白怀里看,对着画册指指点点,大放厥词,最后画册被师父烧得干干净净。
没有重温过,里面大部分内容喻连都记不太清了,总觉得里面两个小人各种姿势犹如练功,跟剑谱画的招式线条很像,只不过是双人版的。
此时他脑中那本图册哗啦啦翻过,定格在了某一页他还记得的粗糙线条上,正如他们此时。
原来用不同姿势贴在一起的小人,不是单纯的贴吗?
行夫妻之礼原来不止一种方式?
可这种姿势师父没教过他,他信任师父,因为不管他如何失控、失态,师父都会包容住他,处理好一切。
年少版的师父在他这里可完全没有这种信任感——毕竟谢久白才刚看了书!
认真说起来,谢久白说不定跟他半斤八两。
这种真的可以吗?
陌生感和踩不到实处的坠空感,以及四肢百骸血液流动不受控制的失控感,令喻连本能地想要逃开。
喻连不由自主地往后挪,可后背抵着树干,大腿和胸膛折叠在一起,动都动不了,他逃不脱。
小腿倒是能动,他脚心踩在谢久白肩头,将他用力往后蹬。
蹬不动。
他紧张,谢久白也很紧张,怕把喻连弄疼,轻吻的动作更轻了:“别怕。我做的不会比他差的。”
这哪里是谁比谁差的问题?!师父完全没有这样过!
可他想起这是最后一日。
喻连生生忍了下来,一口咬在了自己手腕上。
他以一种英勇就义的神态,猛吸了一口气,含含糊糊说:“你继续吧……”
……
……
……
喻连视线迷蒙地看着头顶花枝,洁白的花朵笼罩着月光,月光也似在他眸中化开了似的,这完全是跟前两次不同的乐趣,他鼻腔溢出断断续续的舒服轻哼。
茶桌上的壶咕嘟咕嘟冒着水汽,喻连偶尔下扫一眼,能看见谢久白的唇,微蹙的眉。
还有声音。他想听得更清楚,茶桌上茶壶烧开的水声太大,有碍聆听。喻连打了个响指,灵力一闪,茶壶下烧红的木炭直接灭了个干净。
茶壶的壶嘴冒着热气儿,沸腾的声音停了下来,周围变得更加安静。
谢久白察觉了,他顿了下。
他原本只是很细致很小心地在轻吻轻舔,现在他抬起头,掀起眼皮,看了眼妻子现在的神态。
他刚一抬头离开,妻子的就留恋似的,无意识追上来了一点。
谢久白就知道时候差不多了:“准备好了是吗。”
喻连被他亲的迷迷糊糊,咬着手腕垂眼看他,眼里含了汪泪似的,神色发痴:“嗯?”
“……”谢久白喉结轻滚,哑声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
喻连歪了歪头。
谢久白不说话了,他不再跟刚才似的轻吻,而是直接深吻下去,吸吮舌尖似的重重吸了n好几下。喻连瞳孔陡然睁大,发痴享受的神色化作惊恐,他要↑可谢久白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身体肌肉绷成了一条线,喻连在最后关头拽着谢久白的头发猛地一提,谢久白的脸抬起来的那一瞬,喻连身体一弓,晶琉一腿,没入双股。
谢久白也闭上了眼,眼睫挂了点霜。
喻连往后一靠。
他心跳砰砰,看着谢久白的眼睫和唇角,剧烈呼吸片刻后,发软的手指在谢久白唇角抹了一下。
谢久白眼睛睁开,他顶着这张冷淡的脸,盯着喻连。
喻连拽他还是拽晚了些。他喉结滚动,咽下去了一点。
喻连见状愣住,“这能吃?”
谢久白顿了下,疑惑:“他没吃过?”
老东西忍得住?
喻连茫然:“没有啊。”
谢久白哦了声:“那他真能装。”
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心里的疑惑,他双手托住喻连的后腰,将他抬高了,把剩余的也一点点卷进了唇中。
搜刮到隐秘之处的时候,喻连莫名很不自在,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收尾仪式,还很大方地岔开。都已经到了结尾了,不能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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