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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职业BE大师_危火箭头 第163页

第163页

    喻连看向了桌边。


    苏邻走的时候,忘记了端走喝空的药碗。


    喻连大步下床,抓起药碗就往墙上摔去,砰!地一声,药碗四碎。他捡起最大的那块碎瓷片,死死抵在了自己脖颈大动脉处。


    寝宫黑暗处,无声涌出几根紫色触手。


    但喻连始终没有割下去。


    他手越来越抖,喘息声也越发大,喉间挤出一丝低泣,胸腔里跳跃的火苗承接着喻连悲哀的、极端的崩溃情绪。


    “我还不能死,”喻连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样割下去,我能不能死说不好,但林素一定会被我连累的。”


    “不可以,我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他浑身发颤,无意识流着泪,和另一个自己对抗着,一点一点放下了手里的碎瓷片。


    放下的那一刻,喻连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他身后,数根触手似乎是想扶住他,但最终停在了距离喻连后背一尺之距,贪婪地吸取喻连情绪崩溃破碎之时,这一刻极端的美味。


    [冥主命运修复值:11%]


    喻连重新回到了榻上,从枕下翻出一颗糖含在唇中,蜷缩起来。


    触手也悄无声息地回归了暗处,像是从没出现过。


    -


    时间来到了这个月的月末。


    冥主再一次到来的时候,喻连提醒他:“这是最后三天了。结束后,你要应诺放他离去,可以消除他的记忆,但是不能伤他半分。”


    “放心,答应了母亲的,决不食言。”冥主从后面抱住喻连。


    他声音和气息包裹住喻连的那一刻,喻连身体就有了反应,分泌讨好和期待。


    喻连愈发恹恹。


    “你来吧,快一些。”


    冥主摸了摸他的头,觉得喻连马上就要变成会主动饲喂他的完美母亲了。


    他亲了亲喻连的脸颊:“今天换个地方。”


    他抱着喻连离开了寝宫,走过弯弯绕绕曲折的回廊、甬道,来到宫殿正中央的巍峨王座上。


    冥主坐在了王座上,喻连则是坐在了他腿上。


    这里比寝宫空旷多了,肃穆冷沉,说一句话都会有回声。空旷带来的不安全感比寝宫更强烈,喻连双手按在冥主赤/裸饱满的胸膛上,抗拒地往后撤身子。


    “我不想在这儿。”


    一块幽紫色的临时令牌出现在冥主掌心,他提着令牌的穗子在喻连眼前晃了晃,“母亲,你为他求的自由,就在眼前了。”


    “你不想林素活命,不想他自由了吗?”


    喻连的抗拒停了。


    似乎没有抗拒的必要,他的身体已经这样了,抗拒都像是欲迎还拒。而且,在哪里都一样。


    眼前怪物只是想看他的难堪和羞愤罢了。


    喻连握住了冥主提着的临时令牌,而后用力攥在掌心,轻轻吐出一口气:“可以在这里。”


    冥主掐住他的腰。


    “既然这么着急拿,那就请母亲拿稳了。三天时间,令牌掉在地上就不作数了。”


    喻连把令牌的穗子紧紧系在自己手腕和手指上:“知道。”


    用一个月的折辱,换一条命。


    很值了。


    王座上人影交缠,此处不同于寝宫,任何动静和响声都会放大、再放大。


    喻连清醒的时候本来就不愿意出声,现在更加不愿,他竭力压抑着自己的喘息声,破碎的低吟也几乎全都吞咽回了肚子里。


    冥主本是人腿,在喻连隐忍到极点的时候,冷不丁变成了蛇尾。


    “呃——”


    许久,喻连吐出一口不匀的气。


    一滴滴汗水滑落,喻连侧过头,在光洁的地面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恍惚的、迷离的、沉醉的。


    如此陌生。


    冥主:“母亲,愉悦么。”


    喻连没有吭声。


    冥主不乐意了,又问了一遍。


    喻连低喃:“愉悦……”


    “我这次没有给母亲灌入红雾和粉雾,母亲依旧很开心,是不是?”冥主轻嗅他颈侧。


    喻连手指微微颤抖。


    怪物这次,没有……没有给他灌入外来的情绪。


    所以……


    所以。


    喻连长睫湿润了,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冥主将他的眼泪擦去,凝视着怀里渐渐被打磨成他期待模样的母亲。


    他低声说:“别忍着,我想听你□□□的声音。”


    很快了。


    母亲很快就会变得乖巧、听话,且离不开他。


    喻连心底坚守的某道防线无声溃散,在无法挣扎出来的自厌泥潭里,他呆愣地看着头顶许久,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碎开。


    而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在身体的失控里放任自己随波逐流。


    巨大的蛇尾在王座翻滚缠绕,喻连破碎的、不成声调的低吟声在空荡的宫殿里回荡。


    他不知道殿里——就在王座台阶之下,跪着一个人。


    苏邻十指死死扣着地面,指甲都劈开龟裂,血丝在喻连被折辱的声音里从指缝渗出。


    他知道喻连每日都是这般经历,但是知道,和实际听见是两回事。


    他不受控制地想,喻连这会儿肚子又□□□了吧,眼泪却从面具下流淌,难以言说的悲和恨弥漫在他胸腔。


    苏邻不知道主上为什么非要让他在这儿等着,他也分裂成了两部分似的。


    一部分在幻想喻连现在的模样,另一部分则在悲愤地吼着说:主上,别继续了,求你停下吧,他很难受。


    喻连他真的很难受……他受不了这样的。


    王座上的水痕滴答流淌,纵情欢悦的声音含着说不上来的绝望,苏邻指尖的血的眼泪也在滴答流淌,鼻酸不已。


    他揭开面具擦了一遍又一遍的脸。


    不知道擦到第几次时,听见王座上传来声音:


    “母亲,你总是这般心软,你不担心我放了林素后,转头又抓一个别的人么?难不成你每个人都要救,真是活佛在世。”冥主声音轻慢。


    “哈…”喻连过了会儿才回答,“我曾与一个朋友说过,世间万万人,神佛是渡不过来的,人只能自渡。”


    “你…你若是又抓了人……我也无能为力了。但是…林素……”喻连缓了好久,“我现在沦落至此,能用最后一点力气,将他推出去,也不错……”


    他救林素,是出于本心道义,也是私欲。


    他想缓和自己内心的愧疚。


    冥主:“你若不是为了他,身体也不会沦陷得这么快。推人一把,自己落入不愿落入的深渊,也并没有多聪明。”


    “那我…也愿意。”喻连轻轻说。


    冥主从他胸前抬头,注视着喻连的双眼。


    母亲的眼睛真漂亮,一旦涉及到他所坚持的正义、善良和道心,那双眼睛深处就会出现永不熄灭的亮光。


    真美。


    美到想让人看看,破灭的时候,会有多灿烂。


    冥主喉结滚动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喻连的眼睛。


    他慢慢抽离:“三天时间到了,母亲。你赢了,去将令牌给他吧。”


    喻连微怔,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王座之下。


    这次他看清了,高高的台阶下,缩着一团微微发抖的黑斗篷。


    冥主:“林素,跪了三天了,起来吧。”


    苏邻僵硬地站了起来。


    喻连:“这三天他一直在这儿?”


    冥主扬眉:“母亲觉得不好意思了。”


    喻连扯了扯唇,“没有。”


    林素早就知道不是么?他有什么可羞耻的。


    他猜是因为他次次穿着整齐才见林素,惹了这怪物的眼,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让人听见他如此放荡地和一个怪物交欢三日,不过是将他早就丢在地上的自尊又踩了一遍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从冥主身上下来,赤着脚走下王座。


    苍白脚踝和漆黑台阶形成鲜明撞色,那双被亵玩过的双脚布满暧昧红痕,湿润脏污的寝衣衣摆曳地,发出细小摩擦声。


    王座镶嵌的夜明珠发着柔和的白光。冥主撑着下颌,蛇尾轻摆,幽紫色的晦暗双眼盯着喻连走入下方的暗色里。


    而台阶末端的苏邻则仰起头。


    喻连拖拽着一身未曾彻底消退的欲望,苏邻却恍惚看见了一尊怜悯温柔而圣洁的玉像。


    喻连:“林素。”


    苏邻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嗯。”


    喻连看了看从冥主那儿拿的临时令牌,穗子都脏了,令牌表面也有些乌七八糟的痕迹。


    他在自己寝衣上找了块干净的地儿,用力将令牌擦干净,才递了过去。


    喻连没说其他多余的话,只有平平淡淡的一句:“谢谢你熬的糖,你能离开这儿了。”


    苏邻低下头看着那令牌,竟感觉到眩晕。


    渗血的手指一寸寸抬起,在即将触碰那令牌的时候,王座上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老朋友分别又见面,见面又即将分别,不摘下来你的面具么?”冥主语气变得期待而戏谑,“苏、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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