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下:“不过再强,都没有我强。”
喻连没注意他的停顿,他道:“是,你最厉害。”
从冥主现在的性子来看,恐怕从小就是一条到处发疯唯恐天下不乱的暴君豺狗。
“敷衍我。”冥主不悦,“母亲,我在跟你说话。”
喻连:“怎样才算不敷衍。”
“下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不要骗我。我可以感知到你的情绪,判断你有没有说谎。”
手腕已经被怪物暖得温热了,天边星海静谧闪烁,喻连将脸侧的乱发别在耳后,他竟在这句话里听出一丝认真来。
“你问。”
“母亲你昨日说,我对你如何,你就会对我如何。”
冥主良久才继续往下说,“如果往后我对你很好,我们之间可以正常相处吗?”
喻连:“你能少吃我一点吗?”
冥主飞速摇头:“这个不行。”
饭是底线。
“………”喻连,“可你并不需要我对你好。”
冥主:“我需要。”
喻连:“这是你驯服我的新手段吗。”
冥主避而不答,只是道:“母亲,你还要在这里生活很久。我们近几日不是很融洽吗?为什么不能更融洽一些。”
他见喻连不语,更靠近了一些,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某种蛊惑意味:“忘了曾经,忘了谢久白,尝试喜欢上我。”
喻连愣了下:“……你想让我喜欢你?”
冥主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提议天方夜谭:“是。”
喻连神色很古怪,像是想笑,又像是嫌恶,还像讥讽。冥主还没仔细感应清楚,那混杂的情绪就消失不见了,素冷的侧脸只余一片平静。
冥主摸不准他的意思:“母亲?”
喻连重新看向他,渐渐的,他眼底的光变得柔和,柔软的温情与喜欢似月光流淌出来,流入冥主感官中,化成蜜一样的清甜。
他轻轻靠近,在冥主唇上印下一吻:
“你觉得这是喜欢吗?”
冥主心微微一跳,“是。”
这就是喜欢的甜意。
“原来这真是喜欢。”喻连自嘲一笑,“偶尔我见你,会有这种情感。我还以为是身体过于喜欢你而产生的错觉。”
冥主被他的话砸蒙了,反应了好久,狂喜涌上心头:“身体不会影响灵魂,母亲,你喜欢我?!母亲,你喜欢我!”
喻连别开头,唇微抿着,眼睛甚至都闭了起来,带着不愿意承认的厌烦。
这一瞬间,冥主好像看到一头烈性难驯的凶兽对着自己低头。
难以言喻的快感冲昏了冥主的大脑,捕获猎物的愉悦和兴奋充斥全身。
随即恶意翻涌,他真后悔没把母亲与他的第一次录下来,这个时候就该让母亲看看,他那个时候被他硬生生艹开的时候,骨头有多硬。
那时候母亲会想到他有今天吗?
不过才半年而已。
羞辱的话到了嘴边,他简直迫不及待的想用言语中伤喻连,想从喻连灵魂里挤出因他而生的痛苦。
那会和他因谢久白而产生的痛苦一样美味吗?
但是他忍住了。
这半年来,他在喻连身上学到的最深刻的东西,就是忍耐。
母亲对他只有一点喜欢,或许这点喜欢还是受到他身体堕落的影响。
刚才想跟喻连正常相处的是他,现在想撕毁喻连的也是他。
这两种念头都是认真的,冥主不觉得自己矛盾。
此时此刻,他压下自己泛滥的恶欲,调整许久,才冷静下来,像个人一样露出温和不吓人的惊喜模样。
“母亲,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为什么喜欢我。”
喻连于是又看向他。
冥主不是不犹疑,一瞬的狂喜过后他甚至有些不信,但喻连灵魂里丝丝缕缕逸散的清甜织成了一张大网,轻柔的将他笼罩了起来,细微异样之处,也就看不清了。
喻连平淡道:“不知道,或许真如你所言,我变成了一个多情的荡妇。”
“床笫之间调情的话罢了,母亲怎么能真这样说自己?”冥主很愉悦喻连在他调教下变成了这样,嘴上否认,“不是荡妇,是多情的美人。”
两双眼瞳映出彼此的模样,冥主喉结微滚,“母亲,洞房花烛,与我同去吧。”
喻连:“不拜堂?”
冥主笑了:“此处天地我为主宰,它还不配我拜。”
语罢他半点也等不得,抱起喻连消失在这处,周遭几经变换,二人就回到了布置一新的寝宫内。
囚禁了喻连半年的寝宫,如今变成了婚房。
漆黑色系全都变成了浅紫色,合卺交杯喻连已十分有经验——这是他第三次成婚了。
合卺酒喝完就算礼成,喻连连杯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卷到了榻上。
冥主很喜欢撕他的衣服,他说衣服穿上就是用来撕的,这次也不例外,他直接撕开了喻连婚服的裙摆。
喻连双腿一冷,侧着并拢起来。
冥主的蛇尾已经幻化出来了,才装模作样的询问:“今日新婚,我用蛇身侍候母亲,可以吗?”
喻连每次承受他的蛇身总会格外艰难。
那东西带着细软倒钩,成结的时候卡在里面出不来,和野兽交媾的感觉特别强烈。
冥主盘踞在床上,蛇尾摩擦着喻连的侧脸。
明明说过喜欢,这张脸在这种时候还是很冷淡。不,也有不冷淡的时候,把蛇尾换成**去摩擦他的脸,他就不是冷淡,而是皱眉了。
喻连:“蛇身我会受不了。”
冥主:“你可以的。”
喻连:“会晕过去。”
他嘴角又挂起了冥主熟悉的讥嘲,连带着逸散的喜欢的甜美也散去了许多,“哦,也没关系,反正你会让我强行清醒。”
“……”冥主妥协了一半,“先用蛇身一次,其他就都用人身。”
喻连朝他勾了勾手指。
冥主俯身过去。
喻连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不如你解封我的灵力,灵力流转,体力增强。你想用蛇身玩什么,我都陪你。”
冥主瞬间就明白了,母亲这是在跟他提要求。
想在新婚夜玩爽玩舒心,就用解封他灵力的条件来换。
他低头笑了下:“打什么主意呢。”
喻连:“没有修士喜欢毫无灵力任人宰割的感觉。”
“这话有些假,不过我今日很开心,解封了母亲的灵力,母亲会多喜欢我一些吗?”
“或许吧。”
依旧是模棱两可的答案,但冥主又从喻连身上嗅到了浅浅的喜欢的清甜。
他双目含笑,吻住喻连的唇,精纯的冥气渡入他体内。
喻连的气息开始拔升,寻道境巅峰的实力伴随着灵力的流转悉数回归,他发出一声舒爽的低吟,握了握掌心。
充盈的力量感熟悉而陌生。
与此同时,冥气在他体内打下数道小封印,禁止自爆,禁止血祭,锁住了他的奇经八脉。
冥主一个念头,他灵力就会再次被封。
“开心吗?”
“嗯。”
冥主:“现在是不是有力气了,母亲。”
喻连主动捧住他的脸,送上了自己的唇,他们的接吻比往日里激烈许多,冥主的舌头在人舌和蛇信子之间来回转换,喻连上颚被扫的发痒发疼,生理性泪水在眼睫上短暂停留一下,就被爆发的狂烈情欲蒸发殆尽。
喻连身上时不时溢出的一缕清甜香气,对冥主来说是世间最浓烈的催情药。
只要一想到喻连对他产生了喜欢的情绪,他就格外兴奋。
精神已经得到莫大满足,却犹不知足,非要喻连同他一起疯。
过量的浅粉色雾气海潮一般钻入喻连的七窍,将他们的新婚夜的疯狂彻底点燃。
喻连脖颈上挂着的剑坠,未有一刻停止过摇晃。
冥主没发现,喻连那被他用冥气强行锁住七窍的灵魂深处,早已碎开了细密裂痕。
粉雾气反复冲刷着喻连的灵魂,挤压出冥主想要的‘食物’。
灵魂深处的裂痕无声又扩大了几分。
喻连只觉得脑中传来冰冷的气息,那冷意叫他清醒了片刻——之前也有过一次这种情况。
他眸中映出冥主迷乱的模样,冷冷扯了下唇。
怪物还不够疯,还不够完全沉迷。
过了会儿,喻连眼里的清明消失。
声音从没有关严的寝宫大门缝隙溢出,放浪的、毫不遮掩的呻吟在幽深禁宫深处回荡。
“阿连,今天是你二十三岁的生辰。”
自喻连消失后,谢久白第二次回到沧山的小院。
墙上挂着一副两米长的画卷,画中回眸的少年一身绯色劲装,明媚张扬,眉宇间又有点单纯的羞涩。
祝余草这几年接受了一部分九穗痴神魂中的记忆,把万里雪原的事一一告知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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