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愿捂住脸回了一串省略号，怕太生硬，又加了个表情包。


    【这么熟，还会不自在呢。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好了不逗你了，去睡，这次是不忙看看，平时不会去逮你的。就是直播的时候，注意辨别信息，不确定的就跟哥哥讲，知不知道？】


    其实之前李敏愿偶尔也会问哥哥借点钱，自从发现怎么也还不了，还了哥哥还会生气之后，他就再也不敢要了。所以他清楚这次直播的钱也还不回去。


    徐陌现在这么说，李敏愿又觉得有点愧疚，毕竟这么多钱呢。哎呀，吃人嘴短。李敏愿有点烦又有点开心，按住语音键歪着脑袋：“知道啦，没关系，哥哥想来看我就看，我不会不自在的，我还可以唱歌给你听，你想听什么？”


    徐陌沉默了会，李敏愿趴在桌子上，无聊地戳了戳脸。


    过了五分钟，徐陌回：【罗曼蒂克的爱情。】


    ——


    “你最近怎么一直在哼这首歌？”助理抬抬臂，碰李敏愿的胳膊，“谈恋爱啦？”


    李敏愿摘下耳机，对恋爱这两个字莫名地敏感：“才没有。”


    “好好好，我还希望没有，别没把你培养出来就先爆出丑闻了。”


    还没死心呢？李敏愿给他一个白眼，猜到对方又要劝自己哄大老板：“我没通过好友，也不想跟他吃饭。而且上次不是说他有事，不需要了吗？”


    “上次是意外，这次保证不会放你鸽子。哎，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怎么又不乐意了？”


    “记忆错乱了吧，谁跟你说的好好的，而且这不是放鸽子的事，他不放我也不会去的，”李敏愿心虚，难道是自己哪次不耐烦了顺嘴嗯嗯嗯摆烂了，结果对方信以为真？他嗯哝了会，憋出个理由，“最重要的是，太丑了。”


    “不会吧，陈总保养得挺好啊......”


    李敏愿耳边好似有道屏障，一个装着徐陌的想象泡泡挡开了助理所有的碎碎念。气泡里的徐陌是这两天李敏愿频繁做的梦——他开直播小有起色，实现了小小的财富自由，果然人有钱了就忘本，他在徐陌身边变得格外叛逆。


    徐陌不让他干什么他就偏要去做，和现在完全两个样子，并且徐陌很惯着他，拿他没什么办法。如果徐陌真生气了，李敏愿就会唱歌哄他，就是苹果树点名的那首歌。


    导致李敏愿这两天都没睡好。梦果然都是相反的吧？“要你管”“别跟着我”“我讨厌你”“你有本事一辈子都别跟我说话”“我才不要”这些话，怎么会是他李敏愿对徐陌说的？


    他粘哥哥还来不及。


    李敏愿越回忆越脸红——哪怕是徐陌一直在问他，喜不喜欢哥哥，是喜欢多一点，还是将就多一点，能不能永远都这么喜欢。李敏愿也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语气回应。


    “所以你到底怎么说啊.....”助理见他在发呆，不耐烦地晃了晃李敏愿的胳膊，如果李敏愿不答应，那他可就拿不到钱了。


    李敏愿没缓过神来，下意识回答：“我不是同性恋，我不喜欢！”泡泡被打破，紧接着他看到助理不太好看的脸色，李敏愿快速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地甩开了助理的手，埋怨：“不要随便碰我。”


    助理被他吓了一跳：“谁问了？突然这么大声，我只是问你能不能见见这投资人，导演也在啊，多好的机会，又没说你是——”


    “行，见，别烦我了。”李敏愿抬手一辉，转身离去，心想，正好也有借口躲着徐陌，免得徐陌不信他。这什么总他倒是不感兴趣，肯定也欺负不到他头上。


    哥哥：【吃饭了没有？】


    【晚上有空吗？】


    李敏愿原本想着假装在忙，不回复。结果低着头看手机，撞到玻璃门，不小心手滑发了个表情包出去。


    得亏不是什么不太正经的。就是不能躲了。


    其实躲这个行为也挺奇怪的，有什么好躲的呀？徐陌是喜欢男的，那又怎么了。反而自己别扭的样子才会让彼此都难堪吧？意识到这点后，李敏愿成功骗到了自己，昂起头，假装漫不经心。


    Mm：【怎么了呀？】


    徐陌：【很久没见哥哥了哦？最近很忙？也没看见你直播。】


    Mm：【嗯。】


    徐陌：【厉害，比我都忙呢，打字的时间都没有了。】


    什么意思？这就不开心啦？他这不是还没拒绝吗？！李敏愿立刻引用那句“嗯”，回“嗯嗯嗯嗯嗯呀，有点忙的呢。”


    真是，还挺敏感。李敏愿哼笑了一下——他觉得哥哥这样的行为很可爱。徐陌会对别人这样吗？会因为别人只回一个字就拐弯抹角地暗示吗？那肯定不会。


    所有这些在外人看来特别不徐陌的行为让李敏愿感到开心。


    徐陌：【又要和同学，还是其他哥哥不知道的人？】


    李敏愿暂时没想到该怎么编，发了个戴墨镜的表情包。


    见徐陌一直在输入中，李敏愿还以为他又要劝说，对此他早已习以为常，已经有了一套模版答复，正想发过去，收到徐陌一行：【行吧，注意安全，不要玩到太晚。】


    李敏愿：“......？”


    “怎么还直接定义我就是要出去瞎玩呢，”李敏愿坐不住了，删删改改最后也莫名有点脾气，“哈，不回了。”说完这个还是赌气发了个“哦，行啊。”


    很明显的吧，他不太高兴，徐陌该察觉到的。难得这次李敏愿察觉到自己的期待是奇怪的——徐陌应该无时无刻都注意到他的情绪吗？作为哥哥来说，这样对他是否严苛？那作为什么来说，这个要求才显得比较合理？


    李敏愿：“.......”


    他有刻意不去往更深一层想，但没什么用，因为徐陌没有再回复他的这条消息，这条看上去已经是结束语的消息。


    海牙牙


    对不起，现实发生了太多事导致我无法写文，这本定的基调是甜的，以我这几个月的状态很可能把哥哥弟弟变得面目全非，这不是我写淤青的初衷。看到好多人留言期待更新，我又害怕又愧疚，又很开心，感慨网络的神奇。没有想过坑，会写完的。祝大家假期快乐。


    第24章 雀跃


    关于占有欲，徐陌自诩自己并没有很严重。


    他记得小时候亲戚孩子来家里走动，要他这个要他那个的，徐书熙向着他，先来问他的意见，徐陌倒是无所谓。


    后来再大一点，有了领地意识，不喜欢别人进房间，不喜欢太没边界感的行为——高中那会最明显。


    因为长相出众，他在学校里非常受欢迎，不少男生也爱跟他处兄弟，相处起来舒服。但徐陌其实没什么交心的朋友，很多时候他都挺反感那些的人自以为是，我们哪里就熟到这个地步了？


    这肯定不算占有欲，这只是对个人空间有着比较明确的界定，与占有欲这种略显负面的情绪毫无关联，徐陌自认为。


    但现在——


    【敏愿今天在学校里吃的晚饭，吃了一碗超大份馄饨。】


    【现在外出拍摄，过几天他要去参加一个酒局，要想办法帮敏愿拒了吗？】


    徐陌：【拒。】


    【昨晚几点睡的我是真的没办法知道，抱歉徐总，我能力有限。】


    【是弟弟现在不和你说这些了吗？】


    徐陌：“......”


    确实不说，还学会躲着了呢。


    【可能是弟弟长大了哦，需要个人空间，徐总不要焦虑呢。】


    个人空间？徐陌冷笑了声，怎么他出国的时候李敏愿不需要，念书的时候不需要，现在他有意推进和弟弟的关系，倒是注重起个人空间了。


    徐陌回她：【帮我看看他今晚和谁出去了吧，如果是去人多的场合和我说一声，但是不要打扰到他，他想玩什么就让他玩。】


    在助理眼中，徐陌是个非常合格的家长，担心弟弟又不会阻碍他自由成长，在他想要活动的范围内筑起安全墙。但助理总觉得徐总现在有些着急，小心试探地反问：【被弟弟发现会不会不高兴？最近次数有点频繁。】


    频繁还不是因为他躲。徐陌啧了声，不回复了，将手机随手丢到一旁的茶几，腿搭在沙发上，顺势躺下。


    “嗯？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说晚上要找敏愿吗？”纪泽明敲了敲门，走进来帮他把帘子拉上。


    徐陌懒得搭理，纪泽明就故意调侃：“难道敏愿拒绝和你见面？不是吧，别人家的小孩叛逆期都是高中，初中，要么就再早点，怎么你家的上了大学开始不粘你了？”


    徐陌抄起腰旁的抱枕朝他脸上砸，表情冷漠：“进我办公室经过我同意了么。”


    纪泽明眼快，接住了，笑他开不起玩笑，“所以是怎么回事，敏愿拒绝你了？”


    “你指什么。”


    “表白咯。”


    “我没说。”


    “那今晚是什么打算？”


    “吃饭。”


    “......”纪泽明沉默了会，从调侃变成嘲笑，“你干嘛了他这么防着你，你那套我可太清楚了，是不是调戏敏愿把人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