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说错话了。】


    【怎么办呀。】


    【........好崩溃呀。】


    他胡乱发了一列，徐陌懂他，让他把情绪发泄出来才回：【有哥哥在怕什么。】


    【现在一个人？】


    李敏愿和他说完前因后果，担忧道：【徐阿姨肯定看出来了吧......怎么办，我要不要欲盖弥彰一下？】


    徐陌：【比如？】


    Mm：【比如认识一下徐阿姨介绍的女孩子！打消她觉得我是同性恋的念头。】


    徐陌：【你男朋友允许了么。】


    Mm：【猫猫流泪emoji】


    徐陌：【没事，她没放心上。好好做自己的事，不用害怕她会讨厌你。】


    Mm：【你怎么知道？】


    徐陌回了句【她是我妈我能不了解么】，让李敏愿先去把饭吃了，不然以他的性格要郁闷到半夜。


    安慰好人，徐陌才点开徐女士的聊天框。


    ——【你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关心弟弟的生活？】


    ——【看到回复，有空的话我来找你，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关于敏愿的，我很严肃，不许拒绝。】


    比起李敏愿，徐陌就要放松得多了。倒不是说他年长，不怕事，只是他清楚徐书熙对他的疼爱程度，绝不会有“怪罪”的情绪。他也是有和家长好好说的准备，说辞自己都演练了几十遍。


    徐陌平时玩笑归玩笑，他很能理解李敏愿的紧张。


    本来和弟弟地下情他乐在其中，也愿意陪他瞒着，但李敏愿那个欲盖弥彰的方法属实让他头疼。


    再加上每次回家他那副装陌生的样子让徐陌有点不爽。最安全的地方亲都不能亲什么意思。


    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说了。


    第31章 交往对象


    徐书熙对徐陌的教育方式是顺性而为，从小到大，她一直没怎么管过这个儿子。徐陌少年时有过一段很隐秘的叛逆期，她是能察觉到的，但她还是没有过多干涉。说出来不怕人笑话，徐书熙是在逃避教子。


    徐陌的出生对她来说是意料之外。


    她的人生并没有结婚<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这个计划，在很朦胧的十四岁，在她意识到自己对大部分男性存在绝对且极端的偏见后。


    但她也能预见自己的人生轨迹。徐书熙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思想传统，等到了一定年纪，她一定会和一个不感兴趣的男人结婚，生子。不是没想过挣扎，她觉得和家人两败俱伤没有必要。


    离婚的想法比结婚还要早，她清楚这样对徐陌不公平，所以徐书熙在徐陌很小的时候就和徐陌父亲提出了离婚，只要不产生过多的感情联系，对孩子的伤害就能降到最低。


    老实说，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养小孩，她把重心放在事业上，一味地把最好最贵的都给徐陌，没有什么心理交流。


    何况徐陌不管是学习，还是人际交往，都十分让人省心。


    徐书熙最敏感的一次，是她参加完家长会，和高中老师象征性了解了一下徐陌的在校状态，随口问了句有没有早恋的倾向。


    她倒不在乎自己儿子谈恋爱，总要聊点什么。老师刚回答完没有，徐陌就和其他班的男生勾肩搭背地走来，当时她和老师站在办公室外的走廊边，她的角度看过去，徐陌微弯着身，脸靠近那个男生的颈窝，侧脸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像在逗弄被他揽着的男生似的。


    徐书熙不知道为什么怔了一下，像被笼在一个巨大的铜钟里，有人用木锥敲了敲，嗡鸣声一瞬间涌来。她开口叫住了徐陌。


    徐陌直起身，收起笑容，有点惊讶地挑了下眉：“妈，你不是说在门口等我。”


    “和老师聊下你平时在学校怎么样呢。”徐书熙同样掩饰了自己的警惕。


    徐陌的表现一切正常，语气轻松地介绍起他身旁的男生，说是在学生会新认识的学弟。相比之下，这个男生的紧张要明显得多。看上去很想要在徐书熙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徐陌不会在和这个男生谈恋爱吧？尽管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是同——徐陌和其他朋友可不是这种相处状态。徐书熙只当是自己敏感，因为她也喜欢过一个女生，曾小心翼翼地试探过对方的性取向，也侧面打听过父母的意思，得到否定的答案后，青春期的她急切地想甩掉标签，却适得其反，唯一的秘密被她扎根在心里，别人不知道，她也拔不掉。


    ——是自己平时关心太少了？是徐陌缺少父爱的原因吗？徐书熙下意识把这个当做不好的事情，有点焦虑。但后面观察了徐陌一段时间，不像处在热恋期，还是那副干什么都酷酷的拽样，聊天把人话堵死，浪漫细胞在他身上不存在。


    出国后每天更是忙得找不到人，徐书熙慢慢就把这件事淡忘。


    谁曾想是李敏愿让徐书熙再次想起这段记忆。李敏愿实在是不会伪装，怪不得徐陌总说他藏不住事。


    她对李敏愿的疼爱不亚于徐陌，她想李敏愿什么不好的事情都不要经历，希望幸福对于他来说是平凡，唾手可得，而不是必须痛苦才能感受到。如果真像她猜测的，李敏愿被金钱诱惑，走了一条相对轻松的路，徐书熙一定是又自责又心疼的。


    徐陌对弟弟的了解比她要多，徐书熙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徐陌听出她的着急，说：“我晚上回家，正好也有事和你讲。”


    徐书熙没把这句话放心上，推了和朋友的晚餐聚会就往回赶。


    晚上十一点，徐陌等到李敏愿的收工消息。敏愿和他埋怨今天晚上拍摄难度大大增加，王瑜又不配合，而且很冷。


    徐陌打了个电话过去，想听听他的声音，这样可以判断他有没有着凉感冒。


    李敏愿语调上扬地问：“哥哥，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助理呢。”


    徐陌一听就知道是徐女士嘴没个把门的，把他的主意说给李敏愿听了，他笑道：“和妈妈说，她帮你安排。”


    又说：“那个妆造师其实就是我给你找的助理，不用怕麻烦她。”


    李敏愿很得意的语气，说难怪呢，怎么不见她给别人弄头发化妆呀。


    徐陌又陪他唠了会嗑，李敏愿疑惑：“你今天不用处理工作吗？按理来说抽时间来见我，这会应该更忙了才对。”


    他猜的没错，徐陌的工作消息就没停过，但凡事分个轻重缓急。徐陌沉默了一会回，觉得还是不要瞒着去见徐书熙比较好：“敏愿，你徐阿姨好像发现了。”


    李敏愿一听，语气变急了，东问西问的，徐陌就挨个安抚：“啊，不是发现我们。”


    “她可能是发现了你喜欢男的。”


    “什么叫我带坏哦。”


    “好好，我确实早有预谋。”


    “别担心，我和她去说。”家里的管家过来给他开车门，“这会刚到家。”


    李敏愿问：“你要怎么说呀？”他是一种为难的语气，李敏愿知道自己反复拒绝通知家长，肯定会让徐陌难过的，但又不想伤害到徐阿姨。


    不知道为什么听上去有些可怜，徐陌很容易觉得他可怜，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只是每次对李敏愿产生这样的情绪，自己也会跟着难过起来，他和徐书熙一样，只想李敏愿做最幸福的没有任何顾虑的人。


    “你想我怎么说？”


    “......不知道，”李敏愿突然无措起来，“我是不是很笨，好像把压力都给你了。”


    “我可没压力，不然就不会催你结婚了。”徐陌轻笑了两声缓解气氛，“好了，那我去聊，我看情况选择该怎么帮你掩饰，你早点睡觉，好吗？”


    李敏愿看上去还没准备好，徐陌叹了口气，心想那只能转移视线了。徐书熙那么聪明，只要他坦白自己的性取向，一切都会很明显。让她自己猜到可能会比李敏愿承认要容易，也更温和些。


    李敏愿明天一整天的拍摄任务，徐陌不想他焦虑到失眠，状态不够他又要内耗自责。他又哄了一会，总算是让李敏愿把电话挂了。


    徐书熙热了果茶在花房等徐陌，这小花房是她请人打造给李敏愿玩的，小时候李敏愿很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的后花园，更准确说是藏。徐书熙担心他被枝芽刮到流血，就为他置办了相对安全的室内小花房。


    徐陌摘下围巾，呼出口气，先切入话题：“你今天下午去见敏愿了。”


    徐书熙盯着玻璃壶，徐陌猜测她一个人放空了很久，面前的热红酒一点没动。半晌，徐书熙直接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什么？”


    “敏愿喜欢男生这件事。”


    “......”徐陌说，“没有。”


    他也没说谎，而且他认为李敏愿自己都没那么早发现。


    “你知道下午我跟他聊天，他说什么吗？”徐书熙叹了口气，“我怀疑他是不是被哪个人骗了？但又不肯跟我们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要什么，想要剧本资源，还是其他的什么.....”


    徐书熙听上去挺着急的，把心里的顾虑全跟徐陌坦白，全然没顾及徐陌的反应，过了会她才反问：“你怎么一点都不替弟弟着急的？平时要多关心他啊，他只有我们可以依靠，你要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