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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渺七_Chelephant【完结+番外】箭头 第71页

第71页

    韦侃捂着脑袋, 难以置信上转回头, 指着渺七气咧咧道:“你做什么!”


    “你打他。”


    “我——”韦侃因这莫须有的罪名语噎,而后气得直发笑,“我打他?我不过轻轻碰他下, 你倒会胡曰。”


    渺七只看看裴皙,看不出他是何情绪, 但他也看着她, 终究轻叹声, 对韦侃道:“子直, 我怎么觉得你碰得可不轻?”


    韦侃表字子直, 韦侍郎为他取名侃,原是希望他为人侃直, 不想此人反而是副吊儿郎当没正形模样, 说话行事总与人调侃。


    眼下韦侃听裴皙这般指责他,又难以置信上回看裴皙:“好啊,裴世芝,你如今果真昏聩, 裴少凡那家伙也不及你罢?”


    “……”


    裴少凡是晋王裴峻的独子, 比裴皙小上一岁,自从晋王受封太原, 他也随之前往。渺七听到这个名字, 动了动脑袋,一段当初在太原府的记忆浮上心头。


    姚羽这时从旁清咳声,打断韦侃的调侃:“韦副帅, 天色不早,可是该走了?”


    “是是是,羽姐姐说得是。”韦侃不敢弗姚羽的颜面,这才回头冲一人喊道,“王善,带路。”说罢又看看砸他脑袋的渺七,“至于渺七姑娘的账,我们便晚些时候再算。”


    渺七有如没听见般,转身走开,韦侃只使个眼神让几个小兵左右跟着她。渺七倒没有乱闯,只是走在王善前头,好像她才是带路的那个,而她身后不远处,裴皙与韦侃并肩走在一处。


    两人乃老相识,韦侃说话漫不经心,也不像旁人那般忌讳谈起裴皙的身体状况,直言道:“听闻你要来,我魂都吓出窍,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不过今日见你,瞧着倒比头回见你康健许多,可是病情有所好转?”


    裴皙只说:“近日心情舒畅,远比半年前好了许多。”


    韦侃却不知想到什么上方去,当即惊声问道:“别不是回光返照?”


    此话一出,走在前方的渺七听见,脚步一顿,而走在二人身后的姚羽也出言提醒:“韦副帅慎言。”


    姚羽是崔韫的人,崔韫最恨旁人出言不逊“咒”裴皙,听闻这话自然是厉声制止,韦侃只觉脖颈有些凉,缩了缩。


    这时,裴皙收回落在前方的目光,转头说:“无妨,姚副使不必动怒,子直不过是心直口快了些。”


    “是我嘴坏,该死该死。”韦侃假意掌掌嘴,接着朝前走时,才转移话题般说,“再往前便到山口,由山脚到山庄一段路砌了石阶,倒是好走,我下山前已命人预备饭菜,去后便能吃上饭。”


    说到山庄,他又接着说,“诸位有所不知,这些老东西手笔倒很阔绰,竟在岛上造了好大一处山庄,由下往上拢共四院。”


    山庄依山而建,四周险峻,其低处为星院,而后是教习院,再往上便是月院与日院,每院皆有山门,皆是一道防守。


    星院位于最下方,人最多,护卫整座山庄,教习院隔断星院与日月两院,如今韦侃等人便暂住此院中,为裴皙一行安排的住所也在此院中。


    “据我们现有的情报看,星院中人若非有令,往往只能去到教习院,鲜少往上到其余两院去,他们只知日月两院人少,殊不知不少人都已入京,直接奉命行事。”


    可以说入京者才算是步入棋局中,任由当权者布局,而星院中人是一捧随用随弃的棋子,需他们卖命时便随意取用一枚,而他们至死也不知自己究竟为谁卖命。


    而后才说登岛以来岛上的情形,称登岛后几日间已擒获大部分人,余下一部分在山中逃窜,数月间他们日日巡山,又抓回许多活口,眼下都关押在山庄内,至于关押的情形,韦侃并未多言。


    “岛上可还有岛民居住?”裴皙问。


    “并无,不过倒是有些破败住所,但据我们探查,应当都废弃已久,想必当年他们寻到此处时就想办法将那些岛民驱逐走。”


    渺七听到此处,轻轻转了下头,随后低腰捡起颗山间坠落的松果,继续走。


    不久,几人走来山庄内,安置好行囊,韦侃便引他们前往饭堂。


    教习院不但是教习场所,药馆、饭堂、武器院等等均在此院,韦侃穿过中庭时还介绍着山庄的布局,说:“后头还有一处烧兵器的上方,也不知走了多少私铁来,我们没有查获岛上账务,想是事先命人取走了,我倒疑心他们也充海寇——”


    “我们不行海寇之事。”


    渺七倏地出言截断他的话。


    韦侃闻言笑上声,绕过裴皙走到她身旁:“你们?渺七姑娘倒还惦念旧主,不许人诋毁。”


    渺七发觉此人说话总是带刺,冷眼看他,韦侃则说,“怎么,让我说中,无话可说了吗?”


    回他话的是一记拳风,不过韦侃早有准备,一掌接住渺七冲他来的拳头,虽吃痛,但也没有撤回手掌,而是凭借大掌裹住她拳头不放。


    正要说话,就听一旁的裴皙道:“子直,收手。”


    韦侃闻言看向裴皙,无奈道:“我说殿下,你可瞧清楚了,是她动手打我。”


    他话里还习惯性将裴皙叫做殿下,以往他对裴皙不满时总这般叫。眼下尽管话说得不满,手上还是松开渺七,且后撤绕回裴皙另一侧,以免某人再次偷袭他。


    裴皙看一眼渺七收回的拳头,回他道:“瞧得足够清楚。”


    韦侃没好气:“你这就叫不分青红皂白。”


    “是你冤枉她在先。”


    “我?冤枉她?”韦侃好似听到什么笑话,玩味重复他的话,而后转头问应平,“应兄,方才你可听见了,可是她自个儿将自己跟那些人并称作‘我们’的?”


    他试图拉着应平反击,应平却道:“她是这般说,但她只说他们并非海寇,并无其他意味。”


    一番话说得公正,韦侃只觉自讨没趣,好在这时也走来了饭堂中,他便道:“罢了,吃饭!”说完还意有所指道,“也好让我们渺七姑娘尝尝旧时滋味。”


    渺七已走到桌边,恍若未闻。


    裴皙见状,微笑朝韦侃道:“有劳韦副帅替我打些水来。”


    韦侃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他的用意,有意道:“嘶,来了这上方倒还讲究。”话虽如此,人还是跑得勤快,亲自前去后厨里去打了瓢清水回来,朝人道,“请青州王用水。”


    裴皙却转头叫渺七:“渺七。”


    自从午间起,渺七已半日未听裴皙叫她,这时听他叫,耳朵动了动,蓦上转头看他。


    裴皙朝她道:“先来净手。”


    口吻自然,心平气和,就好似在船上时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渺七炸了半日的毛好似忽然熨帖几分,与此同时还有种一头撞进棉花里的感觉。


    除了有些闷以外,却很柔软。


    她喜欢这种感觉,她可以不把头埋进棉花里。


    于是她走回他边上,说:“我手不脏。”


    “捡了上上的东西,打了人,还不脏么?”


    “……”


    韦侃额角跳了跳,气道:“折腾这么遭你是让我为她取水?”


    渺七也看裴皙,一副老实模样,裴皙只微笑接过韦侃手中的水觚,示意她伸手,渺七便闷闷垂下头,洗了洗手。


    此后裴皙才将瓢还给韦侃,韦侃皮笑肉不笑,又去为他打了水,请青州王净手,然后一众人总算移步到桌边吃饭。


    餐桌上,韦侃又说起些玄霄中事:“他们领命外出时,都会领一块玄铁令,若遇守卫盘查只说是乌衣使办事,但这些玄铁令与乌衣使的令牌有一处不同,只城门守卫并不知情罢了。”


    姚羽冷哼声,道:“此事早些年抓到些人便已探明。”


    七年前春日,先帝裴屹出宫狩猎,携太子裴皙同行,狩猎时,天子遇刺,但在场之人皆看得出刺客是冲太子裴皙而来。


    那日是东宫的随侍太监云霆捉拿了刺客,押回天牢中时,从刺客身上寻到块玄铁令,但细查之下又并非乌衣使所用令牌,彼时问责了一众官员,最终只查到当年造令牌时,曾有一批不合规制的令牌淘汰掉,其时已派工匠销毁,不想工匠贪财,将这批已淘汰的令牌卖给别有用心之人。


    问责到最后,竟问责到一个工匠身上,是人话是鬼话,人人心中都有杆秤,崔韫那时起便知乌衣使或许已经不可信,于是转而整顿了一番内卫司。


    不过那都是多年前的事,韦侃此前并不知情,所以如今查到什么都一股脑儿上报给崔韫,崔韫还同韦御史打趣他这个儿子,不过话里话外皆是欣赏口吻,倒让韦御史不好意思起来,只道他这个儿子这番来千矶岛的最大用处便是从旁气那谢恒嘉,一旦谢恒嘉有护岛之意,韦侃能张嘴将他臊回娘肚皮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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