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缄：“明天就是除夕了，我和文以群在家做好年夜饭给你和奶奶送来。”


    裴静仰头看着病房里白花花的天花板，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本来以为至少能安安稳稳过完这个年的。”


    第71章 幼稚鬼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刘韵琪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她不确定地问：“裴缄，外婆会没事的对吧？”


    裴缄没有回答：“现在我们能做的事很有限，但我会尽力做好，你不用太担心。”


    刘韵琪用手背把眼泪擦干：“裴缄，能抱一下吗？像小时候那样。”这话虽然是问裴缄，但她的眼睛却是看着文以群的，文以群的脸又垮了下去。


    裴缄用手轻轻挠了挠文以群手心，转过身对刘韵琪张开双臂。刘韵琪略显得意地冲文以群抬了抬下巴，抱住了裴缄：“你说，不依赖哥哥算长大了吗？”


    裴缄满头黑线：“少上点网，5G少女！”


    刘韵琪还想说什么，已经被文以群强行拉开了：“行了，已经抱了快半分钟了。”


    刘韵琪：“不是，还不到半分钟！”


    文以群很明显不想搭理她，而是面对着裴缄：“我也要抱。”


    裴缄：“别闹，这么多人呢。”


    文以群垂下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为什么她能抱我不能？”如果文以群有猫耳朵，现在一定是耷拉着的，裴缄想起了十一，真的很像。他抬手摸了摸文以群的脑袋：“乖，回去再抱。”


    刘韵琪：“......”好好好，这一大口狗粮是她应得的。


    文以群不满意回去再抱：“不乖，现在就要。”


    裴缄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文以群抱住了，无声地叹了口气，罢了，由他吧。


    文以群冷冷地瞥了刘韵琪一眼：“哼，你还不走？”


    刘韵琪：“......行！我走了！”说完，没有一丝迟疑地钻进了路边的出租车。


    裴缄见文以群还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旁边不少人都往这边看，难为情道：“文以群，很多人在看，走啦，我们也回去吧。”


    文以群：“好。”


    回到家，裴缄换了鞋往沙发上一瘫，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文以群弯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晚上要给奶奶和小姑送饭吗？”


    裴缄：“不用，小姑说今天在医院食堂解决，让我们俩好好准备明天的年夜饭，奶奶说想吃粉蒸肉和酸汤鱼，一会我找个教程学学。”


    文以群：“好，那我们明天早上一起去买食材。”


    裴缄突然笑了起来：“文以群，你怎么那么爱吃醋啊？连我表妹的醋都吃。”


    文以群：“表兄妹在古代是可以成亲的，我吃醋有什么不对吗？”


    裴缄无奈：“你真离谱。”他伸出脚往文以群身上踹，可那力道跟挠痒痒似的，文以群拉过他的脚放在自己腿上。文以群手心的温度很低，裴缄被冰得抖了一下。


    文以群立刻松开了他：“抱歉，冻到你了。”


    裴缄收回脚从沙发上坐起来，靠近文以群：“我帮你暖手。”他拉过文以群的手就往自己衣服里塞，文以群吓得想抽回手，但裴缄抓得很紧，文以群没能成功。


    “嘶。”文以群的手碰到裴缄的皮肤，灼热滚烫，和他冰凉的手有很明显的温度差，裴缄倒吸一口凉气：“文以群，你怎么跟冰块似的。”


    文以群：“裴缄，松开，会冻到你。”


    裴缄的唇缓缓靠近文以群的脖颈，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着：“我不松，想要你，现在。”


    在这方面，裴缄很少主动开口，上一次好像还是他们的第一次。但文以群没有马上回应，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裴缄，不该用这种方式释放压力的。”


    裴缄的气息已经开始不稳：“我知道，但我很笨，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文以群，给我吧。”


    说完，裴缄主动吻上文以群的唇。文以群的手在一片滚烫中游移，引得身下之人阵阵战栗。文以群起身将裴缄抱起，往卧室走去。


    一个小时后，文以群看着身边熟睡的人，只有半颗脑袋露在被子外面。他本来想把人叫起来洗澡，但看着裴缄眼睛下的淡淡乌青，最终没忍心。刚刚摸着好像瘦了些，这才两天，他好不容易给裴缄养出的肉就不见了许多。


    浴室，温热的水打在文以群身上，很舒适，当然，和裴缄的温度比起来，还是差了些。他站在热水下，又不自觉想到刚才的裴缄，好主动，好热情。灼热的温度像是要贯穿他整颗心脏，像火一样。


    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裴缄需要他，渴求他。这个想法让他刚冷静下来的身体又有了反应，他把水温又调低了两度，强行把那团逐渐下移的火压制在心脏周围。


    文以群吹干头发，轻手轻脚地钻进被子，在裴缄身边躺下。熟睡中的裴缄好像感受到了他的靠近，朝他的方向靠了靠，他伸手揽过裴缄，随后一顿。这手感......对了，裴缄还没来得及套上一件衣服就睡着了，现在整个人光秃秃的。


    文以群赶忙收回手，平躺着，眼珠子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心里默念“色即是空”。裴缄已经两天没睡好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不当人，可是......他只要一偏头就能看到那张刚才被自己亲得有些红肿的嘴唇，微微张着，让人想一探究竟。


    不！他不想！文以群默默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清心诀》......


    终于冷静下来后，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裴缄。想起裴缄说奶奶想吃粉蒸肉和酸汤鱼，他决定搜一下菜谱，明天好购买食材。刚打出“粉蒸肉“三个字，他就感觉到后背贴上来一团温热，比刚才的洗澡水还要热一些。


    文以群打字的手指都在颤抖，真要命啊！他咬了咬嘴唇，想离裴缄远一点，但裴缄就像被安装了追踪<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似的，一直贴着他，眼看着避无可避，马上就要掉下床了，他绝望地想，看来只能起床了。


    裴缄却突然含含糊糊又紧张地喊了一句：“文以群！”如果不是熟悉裴缄，甚至听不懂他喊了什么，很明显是在说梦话。


    文以群顿住了，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看着裴缄。裴缄眉头紧锁，睫毛轻颤，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过了十几秒，裴缄又说了一句：“别走！”


    文以群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捏住，停止了跳动的同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隔着被子把裴缄抱住，手在裴缄后背轻轻拍着，像哄婴儿睡觉那样。不知道是噩梦做完了还是文以群轻轻拍打的动作安抚了裴缄，裴缄竟然渐渐安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


    文以群长长呼出一口气，现在他真是进退两难，陪着继续睡也不是，不陪着也不是，真磨人。


    不知不觉间，文以群也睡着了，他不知道自己在那种心境下是怎么睡着的。醒来是因为感受到怀里的人动了，他睁开眼睛，看到裴缄似乎也刚醒，眨巴着还有些无神的眼睛，裴缄看到他醒了：“吵醒你了？”


    文以群：“嗯？没，也该醒了，晚上还睡不睡了？”


    裴缄在被子里滚了一圈，滚到文以群怀里，抱住腰。


    文以群身体一僵：“裴缄，你确定你要这样抱着我？”他被裴缄压住了一条手臂，他动了动想要抽回手，突然，裴缄身体颤抖了一下。嗯......文以群好像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地方，触感还那么熟悉。


    裴缄把整个脑袋都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你为什么不让我把衣服穿上再睡啊啊啊啊啊？”


    文以群笑出声：“看你睡得很熟，没忍心叫你。”他把被子里的人掏出来，裴缄的脸已经红透了，他逼着裴缄和他对视：“你在梦里叫我的名字了，梦到什么了？”


    裴缄一脸迷茫：“嗯？”


    文以群有些失望：“不记得了？”


    裴缄努力回忆了一下：“想不起来了。”


    文以群：“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裴缄：“怎么帮？”


    文以群：“再做一次。”


    裴缄不明所以，心想着这梦再做一次也不可能和上次梦到的一样啊，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文以群的吻堵住了嘴。文以群眼睛里的欲望太浓烈，好像要把他淹没了一般。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做这个啊？


    文以群轻轻笑了一声：“真方便，不用脱了。”


    裴缄：“文以群......你流氓......”


    文以群：“到底是谁流氓？中午还一副要把我吃干抹尽的架势，现在裤子还没穿上呢，就不认账了？”


    裴缄：“......”


    运动一番过后，裴缄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他靠在床头：“文以群，饿了。”


    文以群：“文以群不饿，文以群吃饱了。”


    裴缄伸腿一脚踹过去，却扯到腰，一阵酸软。文以群一脸歉意：“抱歉，弄疼你了？”


    裴缄：“你今天好凶。”


    文以群：“对不起，没忍住......”


    裴缄：“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真的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