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珠脑子“嗡”地一声,看着谢垚目光晶亮,想说自己并非有意。又下意识想要后退,可身后就是竹篱,哪里可退。
谢垚看这眼前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缝的人,睫毛抖翅,脸颊飞红,不觉心动。
他伸手抬了她的下巴,不让人躲。
连珠被迫抬头,正对着那双含笑的眼睛,嘴唇微张,却见谢垚紧盯她两片唇,扶住她下巴的手转而向上,用拇指轻轻摩挲她微翘的唇角。
那日在卧云居门口,他就瞧见连珠嘴角印出一道红痕。这红痕如何来的,他不愿细想,也不愿深究。
此刻那点痕迹早就淡了,可指腹之下,那股想要欺身上去的欲望却越烧越浓。
他俯下头去,吻住了她。
起初轻柔的,只贴着那两片柔软慢慢地碾,而后,谢垚的手从她脸颊滑向后颈,不肯她退,吻也从浅尝转而深入。
连珠身子发颤,手抵在他的胸口,不知是推还是要抓住什么借力,指节蜷缩,分明像是窝在一处的兔子。
许是饭时喝得酒起了劲,两人胸中都窜了一团火,那吻愈来愈浓,含住她下唇轻吮后,忍不住探其更多。可贝齿轻闭,无法更近一步,连珠忽觉嘴上吃痛,嘴里溢出细细的一声呜咽,灵巧已经滑了进去。
揉进骨血、拆吞入腹,连珠只觉得火似燎原,要将她烧得丁点不剩。她心里觉得害怕煎熬,攥着谢垚的衣襟更紧,头也越晕。
闭目之前,她只记得他慢慢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肿的唇,哑声道:“别怕。”
连珠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
庄子的窗户糊着高丽纸,透光不透风,日头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印出一格一格的金黄。
她躺在被窝里,头痛欲裂睁眼望着帐顶,脑子里乱糟糟的。
空白之后,记忆如潮水涌现,亦是想起了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甚至晕过去的吻。
连珠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她完全不知自己是如何回房的,亦不记得谢垚昨夜宿在了哪里,她只知醉酒害人。
在床上悔了一阵,连珠起床梳洗。镜中人脸颊带红,嘴唇却还有些肿,她拿脂粉盖了盖,又抿了抿唇,确认看不出什么,才推门出去。
谢垚早起了,在堂中看信,见了连珠却是神色如常。
“醒了,饿了吧?”
两人对坐用了早饭,倒是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只谢垚见她半块糕没吃完,顺手接过,尝了一口道:“嗯,里头的馅调的咸了,难怪你不爱。”
糕点是自己咬过的,他还就口吃了,这随性的一举让连珠又是一惊。
午饭后,一行人就收拾离开庄子。
连珠跨了门槛,就见门口停了一辆马车。她心中复杂偷瞧了谢垚一眼。
“怎么这样看我?不是不习惯骑马么?”
谢垚捉了她的手,挥手让人拿了凳子过来,扶着连珠上车坐好。马车里<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不小,坐了两个人也还宽敞,里头早有准备好的茶水点心,座上也放了软绸厚垫,一路回府自然是没有半分不适。
两人一道回府,卧云居的下人虽是早见兰儿自个儿回来,各自心中有数,但亲眼见到还是各有反应。
兰儿向来和连珠交好,自是替连珠高兴。涧蓝也松了口气,她先前冷眼瞧着连珠别扭着,似是还想着出府的事情,自己不好直言相劝,只盼着她自己能想通,现下看着和少爷倒是琴瑟和鸣。
独泉黛黑了脸色,口中将连珠暗咒了几遍,又害怕日后她得宠翻出自己作践她的事来,心中惶惶。这些日子,少爷再没重用过她,不说涧蓝,眼瞅着连珠身边那两个小丫头都要越过她去。她又是后悔又是嫉恨,早知连珠是个不安分的,果攀了少爷。那薛馥芬也是个没用的,自己如此帮衬,她被一个丫头逼得节节败退,要是争气些,自己何至于成了现在里外不是人的样子。
她这番心思,除了涧蓝略知一二,自是无人知晓。
却说连珠同谢垚回府之后,本以为他扭脸就要再回栖云山,谁知一日两日竟没半分动静,成日不是督促她练了字,就是寻几本杂书同她一起看了。
原本自己一人在院内,自由自在的,现下他日日在自己跟前晃悠,忍了又忍,还是开了口:“今日不去寺里么?”
谢垚闻言顿了一顿,搁下茶盏,淡淡道:“不去了。”
连珠疑惑看他。
“京里下了调令,建寺的差事已经交了。等新的人来接手,我便要调任别处。”
连珠有些意外,调任?这真如寺从建时谢垚便参与其中,眨眼要建成封顶却临时撤职,其中必有缘故。她虽不大懂什么官场倾轧,但临时被摘了桃子,换做是谁谁心里能舒坦。
她看谢垚面色淡淡,却猜他心中定然是不快的。
连珠想他虽强留了自己在侧,但这些时候待自己却是不薄,嗫嚅着开口道:“古来成大事的人,哪个没受过挫折?如今二爷不过是暂时受了点委屈,等调任换了地方,未必不能有一番新作为。”
谢垚靠着椅背,静静看她。
其实调任之事他一月之前就察出端倪,修建古寺,齐王总揽全局,他谢垚不过一介办事之人,既非齐王门下,亦无攀附之意。如今殿宇将成,塔尖封顶在即,齐王自然要换自己心腹上来摘这现成果子。
调他离任,一则为安插亲信腾出位置,二则未尝不是敲山震虎。若肯俯首帖耳,投入麾下,日后自有前程。若不肯,这便是头一遭下马威。
他心中雪亮,不贪天功,半月前已暗中托人上书,自请调往边关戍守。
如今朝中为争国本,两王明争暗斗,漩涡深不见底。无论是回京还是留守延洲,都非上策,稍有不慎卷入其中自是粉身碎骨。
远离这滩浑水,于他未必不是一桩好事。
只是这些话,他无法与连珠细说。可看连珠白了一张脸,小心翼翼地替自己考虑,心中熨帖。起身走到连珠身边,捏了捏她的指尖道:“我若受了委屈,你要怎么办?”
连珠眨着眼睛,目光从他鼻尖落到嘴上,脑子一热赶紧低下头不敢说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府里过了几日安生日子, 青芝就在连珠跟前嚼了一两句,说是大房那边又闹了起来。
袁荣娘怀上二胎不过三月,谢坤便又在花街梳拢了一个清倌,养在外头。袁荣娘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 亲领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上门将人堵在屋里狠打了一顿, 临了撂下一句:“再叫我瞧见你缠着大爷, 仔细你的皮!”
说罢扬长而去。
谢坤晚间知晓后,回府同她大吵一架,袁荣娘气急之下落了红,惊得院里的丫鬟魂飞魄散,叫了大夫来安胎才躲过此番凶险。
谢渊知道谢坤如此糊涂, 勃然大怒,领鞭就要抽去。袁英华将谢坤揽在身后,哭着喊:“老爷平素不管坤儿,等他犯了错就要来打杀,哪有这样的父亲!若要打就打死我!”
谢渊被气得脸色青紫, 想着谢坤在外头弄些脏的烂的, 在家里逞威风惹祸事, 袁英华还这般护短, 眼一闭, 索性眼不见为净不再管了。
也亏得他还有个中了举人的儿子, 成日就带着谢培出席城里叫得上名头的宴席, 仿佛是要将这些年亏欠的栽培,一股脑地给补回来。
不几日,齐王驾临延州。
车马仪仗浩浩荡荡,进城便直奔真如寺,登塔览胜, 遍观殿宇,待见那一应精工细作,不觉大悦。和晚就行辕设宴,席间山珍海味,觥筹交错自不必提。
齐王高居上座,面如满月,谈笑风声细问了建寺的工期之后,又转向白文喜之下的谢垚。
“这位便是骁骑校尉?”
谢垚起身拱手行礼,那齐王也只是客套两句便让他坐下,再不提其他,反而是宴席散后,被齐王身边一内侍留了下来。
次日,连珠来正房同谢垚一齐用早饭时,忽听他说:“等吃完饭,你便把东西搬到正房稍间来。”
稍间紧挨着卧房,自回了卧云居就在东厢住得好好的,除了庄子里醉酒时的那一个吻,两人再无什么其他的亲密举动,谢垚更是不提要同房的事情。私下里丫鬟也有议论,就是青芝也旁敲侧击在她跟前问过。
她也不是谢垚肚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可想起那个吻之后谢垚说的那句“别怕”,她又猜度他是不是怕惊了自己,才一直按捺不动。
故而,骤听见谢垚突然要她搬过来,着实有些意外。
谢垚见她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开口解释道:“齐王为安抚我,送了一女子来。既是齐王亲送的人,我便不好怠慢,就让她住东厢吧。”
连珠一怔,竟是没想到让自己腾地方,原是为了别个女人。
上峰赠与姬妾本不是什么奇事,谢垚要领人回来自然也无甚不妥。但忽然听到这个消息,连珠心里头一阵翻腾,竟有些六神无主地慌乱起来。
第75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