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桓回来的时候沾着一身寒气，他提着个咖啡店的牛皮纸袋子：“哥，热可可，还买了一个哥常吃的蛋糕。”


    季洄煜接过掀开看了看，里面除了一杯热可可，确实还有个包装精致的蛋糕：“谢了。”


    宋桓笑着摇头：“哥喜欢就好。”


    他很喜欢为季洄煜做事情，无论是买东西这种小事还是什么，哪怕是去杀人放火，他都心甘情愿。


    因为这让他感觉自己正在被季洄煜需要着，让他很满足。


    ......


    除夕夜那天，季家老宅异常的热闹，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会举办家庭聚会。


    季言明和曲清婉只有季洄煜这么一个孩子，季洄煜没有亲兄弟姐妹，可他表兄妹不少，他也没全记住。


    大人们都聚在一起聊天品酒，话题聊到事业上，而季洄煜就是同龄人的标杆，无一不夸赞，顺带渴求自家孩能上进些。


    季洄煜虽也成年了，可到底年龄差摆在那里，何况他对他们谈话的内容不感兴趣，还不如和小孩儿待在一起。


    季洄煜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机里播放着春晚，没多少人看可听着声音也感觉喜庆。他一落座，不少小孩儿跟蝴蝶似的飞着围过来，叽叽喳喳的，声音清脆又带着高兴，也都穿上了自己的新衣裳。


    说了没一会儿，外面便放起了烟花，吸引了部分小孩儿去外面窗户围观。


    身边没了那么多小孩儿，季洄煜得空回了宋桓几条消息。


    “哥哥！你在和谁聊天呀？”


    一道可爱的声音传来，季洄煜放下手机，看着季筎恬扎着两个小辫子，趴在他左手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季洄煜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粉白又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笑了笑：“季筎恬，你怎么这么八卦，嗯？”


    季筎恬撇撇嘴：“我不是八卦，我只是想和哥哥聊天！”


    季洄煜弯腰凑近她，带着素白戒指的纤细手指点了点自己脸颊，声音含笑打趣又打着商量：“这样吧，你亲哥哥一口，我就偷偷的先把红包第一个给你。”


    季筎恬没犹豫，拽着季洄煜的手臂，“吧唧”一口重重的亲在了季洄煜右边脸上，笑的眼都快没：“哥哥你身上好香！好好闻！”


    话落，她小小的手上就被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行了，给你红包，先别让其他小朋友看见哦。”


    季筎恬捣蒜似的点头，一边悄悄打量着四周，一边把厚厚的红包藏进自己的口袋里，轻轻拍了拍口袋，不过半边都露在外面。


    季洄煜：“哥哥还可以帮你满足一个新年愿望。”


    “我的新年愿望，就是希望以后要找个像哥哥一样帅又对我好的男朋友！”


    季洄煜歪头靠着沙发，被她逗笑，还未回话，旁边经过的季峰恰好听见，打趣了一句：“这么小就想着找男朋友啦？不过你要是找像小煜这样帅的，那恐怕要孤独终老了呢。”


    季筎恬扭过头看他，很凶的哼了一声，对他做了个鬼脸。她讨厌季峰这个哥哥，总是揪她小辫不说，还故意吓她给她讲鬼故事，讨厌死了！


    她现在的新年愿望又多了一个，就是希望季峰一辈子孤独终老才好，没有人要他！


    她没再搭理季峰了，只是自顾自的低头从自己另一个口袋里翻了翻，翻出来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发卡，不是很大但精致漂亮，递给季洄煜：“哥哥，这是我最喜欢的发卡，送给哥哥做礼物。”


    季洄煜没先接，只是凑近些看了看：“是很漂亮，小恬自己不带了吗？”


    季筎恬眨巴一下大眼睛：“不是呀，我有两个呢。我留一个，剩下这个给哥哥。哥哥不要吗？”


    季峰没离开，倒是双手搭在了沙发边沿上支着身子，看见这一幕又忍不住在一旁嘴贱：“恬恬啊，不是小煜哥哥不收，只是小煜哥哥是男生不是女生。你送小煜哥哥女孩子用的发卡，这不合适吧，还是你自己带着吧，啊。”


    季筎恬一愣，被季峰这么一说，她慢慢低下了头，正要收回发卡。


    季洄煜凉凉的瞥了季峰一眼，季峰被这眼神看的浑身一颤，张嘴抖了抖却没能说出来什么。


    他看向季筎恬，在季筎恬将要收回的前一秒，拿起小手掌上的粉色蝴蝶结发卡，然后直接别在了自己额前的碎发上，露出些净白的额头。


    季洄煜的脸是无可挑剔的帅，不笑的时候又带着冷肃，很有冲击力。此刻额前的头发却别了与他不符的粉色发卡，倒也没有什么格格不入，反倒增添了些反差萌感。


    上次带发卡，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曲清婉那时总是给他穿漂亮小裙子。


    他笑着，问季筎恬：“好看吗？”


    季筎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看！哥哥最好看啦！”


    “那就谢谢小恬了，哥哥很喜欢这个礼物。”


    季峰被打脸也没面子，他假意咳了几声，本想过来与季洄煜交好几下，谁知好头没尝到却因为嘴贱差点惹季洄煜生气。


    他瞧着季筎恬得意的扬着小下巴走开，路过他的时候还恶狠狠的用带着小根的闪亮闪亮小鞋踩了他一下。


    “哎！恬恬你！”


    她飞快扑进妈妈怀里：“妈妈妈妈！季峰哥哥又欺负我！”


    季峰：“......”


    季洄煜吃完年夜饭便和季言明曲清婉一起回了自家宅子。


    在车上宋桓问他吃饭了吗，季洄煜回了刚吃完，又顺手把在老宅拍的那张别着发卡的照片发给了宋桓。


    【SH：哥...好漂亮。发卡是你的吗？】


    【已读不洄：一个表妹送的】


    【SH：嗯，很适合你??哥可以常带。】


    【已读不洄：才不常带】


    宋桓觉得很可惜，不过也不敢多说什么，保存了这张照片看了许久。


    大年除夕，外面热热闹闹的，宋桓骗季洄煜说自己在宋家，其实他现在一个人在书房里，宋如杰他们正在宋宅其乐融融的吃年夜饭，留给他的却只是无尽的工作。


    他不想让季洄煜知道宋家做的肮脏事，也不想打扰季洄煜过年的开心，虽然他现在很想很想季洄煜。


    不过只需这一张照片，他便开心了起来。


    足够了。


    -


    大年初二，季洄煜抽了个空。


    他亲自开着车从季宅出去，没有去找宋桓或是陈志楠，目标明确的往一条路上开去。开了没多久，车子便停了下来，下车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


    这条小道，比那天晚上在远处看到的更加狭窄，大概只能过两辆自行车，也只有一个路灯挂着。穿过小道，老旧的居民楼才完全显露出来，跟上个<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似的。半天也不出来一个人。


    季洄煜今天没戴围巾，脑袋上扣着羽绒服的帽子，他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这才抬步进去。


    其实很好找，楼层不多，毕竟是过年，大部分外面都贴着喜庆的春联对联，在三楼最里面那间，门外却空荡荡的，只有墙边乱贴的卷边发黄的广告。


    他走到门前，摁了下门铃。


    不过几秒钟，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季洄煜把手里的保温袋提了提，笑的眼睛弯弯：“林秋枳，你吃饺子了吗？要是没吃的话，我给你送了。”


    第35章


    格外喜庆的日子, 几墙之隔，便天差地别。


    季洄煜从三楼另一边经过的时候，还能依稀听见几户房间里面传来的嬉笑声, 不像最里面林秋枳这里面这样, 冷清的很, 外面也没有贴东西。


    温度也比外面的天冷多。


    季洄煜抬起另一只手在林秋枳面前晃了晃：“林秋枳, 是没想到我会来愣住了？还没回神吗？”


    林秋枳眼神落在跟前的季洄煜脸上，对方在寒冷的冬日里皮肤愈发白暂, 薄薄一层几乎近到要透明，只眼尾处和脸颊泛着很自然的红，嘴唇弯起, 最后才会注意到那闪闪发亮的眉钉。


    在开门见到这副面容的那一刻，林秋枳确实是愣住了。


    同时心脏先是猛地停了一瞬, 不知多久过后, 才又开始跳动, 越来越快直至鼓动如雷的地步，握着门把手的手渐渐收紧。


    脸上一向不动声色的表情此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含着几分动容。


    季洄煜：“我好不容易找到这里的，不让我进去坐坐？”


    本以为林秋枳会像以前一样, 轻皱着眉然后继续挡在门前，启唇吐出冰凉又不容拒绝的话语，无非也就是什么“不用”、“我不吃，谢谢”、“你还是回去吧”之类的。


    林秋枳总是这么说，季洄煜都觉得无趣又无聊透了。


    他现在对林秋枳也没了那份喜欢, 过来也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情。


    谁知林秋枳却也只是顿了几秒, 之后便侧开了身，方便季洄煜进去：“嗯。”


    季洄煜嘴边的笑意更盛, 他抬步走了进去。


    屋内比他想象的还要小，一眼便能看穿全部，除了必要的家具外没什么别的装饰，不过想来林秋枳只是租个十几天半月的，也没必要装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