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依依：“我们就那么一说……而且还是未成年，你不能起诉我们。”


    苏冉：“那我就告你们父母，你们这么说肯定是背后有人指使的！”


    老李：“行了行了，不许吵！都来我办公室。叫你们家长来。”


    来就来，苏冉可不怕。


    她又没有做错事，小舅舅才不会骂她。


    看她这副昂着头坦然还带着点骄傲的表情，老李都被逗笑了，“苏冉，你打人你还有理了？”


    苏冉脆生生说：“那当然，我这是为民除害。”


    被除的“害”背对老李狠狠瞪她。


    苏冉回瞪。


    来啊，看谁的眼睛大啊。


    她不仅瞪，还要拿老李桌子上没拆封的一次性筷子，当着她们的面，咔嚓，掰折！


    老李：“……”别以为他没看见啊！这熊孩子，拿什么不好，掰他筷子干什么！


    抬手正要敲门的祁连锡也眼皮一跳。被她抓过的手开始幻痛。


    他刚买了早饭回来，还没吃，回去看见同学在帮忙收拾桌子，这才知道苏冉因为自己和人打架了。


    第11章 厌恶皮肤接触


    老李抬头也看见他，声音温和了很多：“祁连锡，有什么事吗？”


    蝉鸣撕开六月的燥热时，祁连锡站在办公室。


    校服第二颗纽扣松着，露出男生清瘦的锁骨。


    他看看苏冉，再看看二人组，垂下长长的眼睫。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穿过祁连锡额前的碎发，在他眼下投出青黑的阴影。侧脸干净美好，好一个美强惨白月光。


    “老师，这件事都是因为我。”


    很长的时间里，祁连锡都是这样疏离，又带着不为人知的脆弱。家庭带来的不幸让他缺爱的同时，又排斥其他人的靠近。


    他没有去看苏冉，侧头盯着窗外，轻声说：“……苏冉同学会动手，也是为了维护我，这件事我会承担，不管是医药费还是其他。回去之后，我也会和苏冉同学分开坐……”


    “不行！”


    眼看他又要开始走悲情人设，苏冉直接大声打断：“是你让她们口无遮拦到处乱说的吗！”


    祁连锡微怔：“不是……但，”如果不是他长这副样子，如果他长得丑一点，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他爸也总是说，看见他就会想起他妈，喝得醉醺醺就要打他。


    “你是同性恋吗！”


    “不是！”


    这回回答更快更干脆。苏冉神气叉腰对老李说：“看吧，祁连锡自己都否认了，他澄清过很多次了但她们就是不听。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俩都没错。有错的是造谣的人！她们不能见到好看的人就胡乱拉郎配，这样非常没有道德，非常不尊重人！”


    祁连锡还要说话，被她轻踢了一下腿。


    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呢。


    小腿一痛。


    祁连锡在心里吸气。


    老李无奈摆手：“祁连锡，这里没你的事，你回去上课。”


    “可是，”


    苏冉推他：“没有可是，你回去吧，帮我记下笔记，一会儿我得补回来。落了一堂课呢。本来就跟不上……”


    她嘀咕。手心温度很高，像个小火炉一样。


    祁连锡感觉自己被她手掌贴着的位置要化了。一时晃神，就被她<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推出了办公室，咣当把门关上了。


    在外面打架从没有失败过的校霸，全程毫无反抗之力。


    他在办公室外站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没听见什么争议声音，才往回走。


    班级里已经恢复原样了，同学看他回来，都好奇打量。


    祁连锡坐到后面，老师没一会儿也进来了，开始讲课。


    他坐在座位上，想记笔记，才发现自己没带书，也没带纸笔，只好去拿苏冉桌子上的。


    她的笔是粉红色的，上面还有两只兔子的耳朵。


    祁连锡往下按的时候，感觉稍微有点碍事。但她好像很喜欢，没事就要咔哒咔哒按，还要扒拉扒拉兔子耳朵，注意力总是没法集中，一节课玩笔的时间比老老实实学习的时间要多。


    他找出苏冉的笔记本。


    圆体的笔记和她这个人一样，直率又带点幼稚的可爱。


    他没有直接记在她的本上，而是小心撕下最后面一页，往那上面写。


    等这节课上了一半，从打开的门外陆续走进了几个人。


    边上的同学看见，窃窃私语：“毛依依家长来了。”


    “叫她家长没用吧，她说过她妈妈也喜欢看耽美的。她上回还说，她爸爸和一个叔叔的关系特别好，她和她妈妈都偷偷磕呢。”


    “我去，这什么家庭！”


    “哎，那是不是苏冉的舅舅！天啊！小舅舅还是那么帅。”


    祁连锡停下笔，往外看去。


    身形颀长的青年刚刚结束工作请假过来，衬衫挽到臂弯，手腕上的手表反射昂贵的冷光，脸上还架着一副细长的银框眼镜，那张脸比明星都出色。


    “苏冉家里基因真好。难怪她长得那么好看。”


    “这要是毛依依她们在，不又得给她舅舅造谣啊。”


    “我听说她舅舅对她特别好，从来都不生气的。”


    “她大舅舅也超级帅，又帅又凶，气场特强，特别有压迫感。”


    “你怎么知道？”


    “上过金融频道访谈，你没看过？”


    “是吗？哪期？”


    “咳！”


    老师咳嗽提醒。


    同学们纷纷住口。


    季慕青工作中接到了老师电话，说他家孩子在学校打架了，他做完手头上的事匆匆赶来。


    结果刚出办公室，就碰上迎面走来的一群人。


    “季哥，干嘛去。”


    季慕青：“去冉冉学校一趟。”


    “冉冉怎么了？”同事都知道他有个宝贝外甥女，上学送放学接，平时也不谈恋爱，下班就是带人出去玩。都打趣过他是外甥女控。


    季慕青每次都只是笑笑。


    “没什么事，中午带她去吃饭。”


    特地大老远跑一趟，就是为了领外甥女去吃好吃的这件事放他身上也不稀奇，同事没觉得有什么，拉过身后的人，介绍：“对了，这是咱们<a href=Tags_Nan/Ximl target=_blank >刑侦</a>部新调过来的孟衡。孟队，这是司法鉴定的季法医。”


    面前的男人高大壮硕，和他大哥差不多高，小麦色皮肤，五官周正俊朗，寸头，笑起来有些吊儿郎当，桀骜不驯。


    叫孟衡。


    和照片对上了。


    也和冉冉描述的对上了。


    孟衡也打量这个法医。


    他早就听说过，这位季法医看着温温柔柔，下手却精准老辣，面对各种死因也能泰然自若，刚毕业参加工作，就能冷静解剖巨人观，不仅没吐，中午还带他外甥女去吃烤肉。


    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家里也不缺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法医这个行业。


    孟衡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看到季慕青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绝对不像表面上这么温和。


    “你好。”


    孟衡主动伸手。


    手掌宽大，指腹虎口上都有一层茧子。


    季慕青不动声色和他握过。


    没有多说，只有在上车之后，才用酒精消毒，湿巾仔细擦拭。


    他厌恶一切皮肤直接接触。


    孟衡看着他的背影，啧了一声。


    “法医，戴得起百达翡丽？开得起迈巴赫？”


    带他来的同事笑笑：“季法医不指望主业吃饭的。他偶尔还会炒股，说要努力赚钱养外甥女呢。”


    孟衡意味不明说了句：“倒是个好舅舅。”


    第12章 餐厅


    “你倒是有个好舅舅。”


    老李说。


    苏冉得意洋洋：“那当然，我舅舅最最——最好了！”


    季慕青轻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匆匆赶过来，就为了看外甥女有没有受欺负。见她生<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活虎把人揍了，不仅不批评，反而第一时间维护，和对方家长对峙，把人说得哑口无言。


    老李都插不上嘴，就拿着保温杯喝茶看戏了。


    三个人里，毛依依的家长是最先到的，听到了毛依依的所作所为，也不以为意，反而说：“我们只是守护不被世俗接受的爱情而已，这是我们的信仰。”


    又挑剔看向苏冉，“你知道同性恋有多辛苦吗？你可以不喜欢，但也别骂呀。”


    段评也附和：【就是就是。快去掉女配吧，想看男一男二<a href=Tags_Nan/XiangAiXiangSha.html target=_blank >相爱相杀</a>啊】


    【其实，我有时候就会想，我为什么不是个男的，这样我就可以和男生谈恋爱了】


    【我不管我不管，男男必须结婚】


    【原耽就是<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


    老李都听不下去了，“这位家长，祁连锡同学没有同性恋的倾向。请你给孩子树立一个良好的三观。”


    毛依依提醒，“就是我给你看过的那个照片。”


    毛妈妈恍悟，兴奋：“那个同学长得那么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受啊，这还用问吗。隐藏自己的真实取向也很正常吧。如果不是这个世界不接纳他们，他们又怎么会被逼着去接受不喜欢的女人，都是社会的错。我们国家呢，就是太古板了。而我呢，是一位开明的家长，这才是最优秀的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