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慕青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她。


    他重新直起身，抬手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微微发红的眼眶，声音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平稳，但仔细听，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事就好。是我们没有考虑周到，如果24小时跟着你保护就好了。”


    苏冉故意撇嘴：“那我一点隐私空间都没有了。舅舅，你还没问我怎么跑出来的呢！”


    季慕青稍微冷静了一点：“嗯，冉冉真厉害，冉冉是怎么跑出来的？”


    苏冉：“我用了道具，现在那两个人估计还在肛瘘呢，但是应该没有那么疼了。”


    季慕青微讶，看她一副“我聪不聪明快夸我快夸我”的急于邀功的表情，就夸赞说：“冉冉真聪明，居然能想到这么好的主意！”


    他确实也没想到……原来杀虫剂还有这个用处。


    第115章 就你这样的，也配做刑警？


    夜色更深，城市另一端某家偏僻的私人诊所。


    孟衡咬着牙，额头沁出冷汗，正接受一个不敢多问的医生进行紧急处理。


    那突如其来难以启齿的剧痛虽然已经过去。


    但病痛的撕裂感和持续的不适让他坐立难安。


    每一次轻微移动都牵扯着痛处。


    而且一直在流血。


    以前他觉得女人每个月的月经期很麻烦，起外号叫漏苔女（生理期漏经）。


    现在自己屁股滴血，只恨自己为什么忽然会肛裂。


    陆坤情况同样糟糕，几乎无法直立行走，躺在隔壁房间的诊疗床上，发出压抑的声音。


    那声音听得孟衡更烦躁，完全忘了自己夸过他叫·床比女人好听。


    耻辱和怒火在孟衡胸中翻腾。他不仅让到手的肥羊跑了，而且还是被匪夷所思的方式重创。


    “季云霆……苏冉……”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


    他盘算着如何利用自己手中还掌握的一些关于陆坤及其背后网络的秘密作为筹码，寻求庇护，甚至东山再起，报复季家。


    然而，他没等到筹划的机会，却等来了索命的修罗。


    诊所的门被无声地撬开。


    首先进来的是几个穿黑衣、行动悄无声息的人，他们动作迅捷如电，瞬间就控制住了诊所里唯一的那名医生和陆坤。


    孟衡反应极快，忍着剧痛想去摸藏在腰后的备用武器，但一只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般先一步扼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感觉骨头都要碎裂。


    他抬头，对上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是季云霆手下的人。


    紧接着，季云霆本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仿佛不是置身于这肮脏的诊所，而是莅临某个商业会议。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和眼神里的冰寒，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他目光扫过孟衡狼狈的姿态和尚未完全收拾好的诊疗器械，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充满嘲讽的弧度。


    “跑够了吗。”季云霆的声音平淡，长腿交叠坐在两人面前。


    在山上的时候，他的人就已经能把这两个抓住，但季云霆故意放任他们离开边境，去了混乱三不管地带。


    只有在这里，才能让他们付出应付的代价。


    孟衡脸色铁青，试图挣扎，却被更用力地按在椅子上。


    “诽谤、绑架、非法持械、与贩毒集团勾结……这些证据，足够你在里面待到死了。”季云霆抬眼，“但是，我不会让你那么安心地去坐牢，”


    孟衡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季家这是要把他所有的路都堵死。


    然而，这还没完。


    诊所的后门被轻轻推开，苏铮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她对着狼狈肛裂二人挑眉：“呵，现在爽了吗？”


    孟衡咬牙，忽然又笑了：


    “你知道为什么古时候战士打完仗都要抢女人吗？因为专家说打完仗后就是得c两下，c两下有益于身体健康。抢的就是你这种女人，女人他妈的在这里逞什么威风？你们唯一的价值就是器官……唔！”


    苏铮抬起脚，一脚踩上他，狞笑着用力碾：“说啊，继续说。”


    鞋跟碾过的剧痛让孟衡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刚才还硬撑的嘲讽彻底碎成痛苦哼声：


    “啊——！你疯了！放开！”


    “疯？”苏铮俯身，眼神冷得像冰，“我没把你这张嘴撕烂，已经算客气了。你说女人的价值是器官？那你这只会放脏屁、还不管用的玩意儿，价值是什么？你他爹的最好管住这张嘴，不然，”


    她的鞋跟又用力往下压，


    孟衡的脸疼得扭曲变形，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隔壁床的陆坤看得剧烈喘息。


    季云霆坐在一旁，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


    他要的就是让这两个人尝尽耻辱和痛苦，让他们为自己的恶付出代价。


    苏铮抬手，有人把桌子上的手术刀递过来。


    冰凉的金属刀柄握在掌心，她指尖微微转动，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映得孟衡瞳孔骤缩。


    “不然怎样？”孟衡怒瞪她：“你敢动我？！”


    “呵。”苏铮轻笑一声，弯腰凑近他，刀刃轻轻贴在他颈侧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孟衡浑身僵硬，“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敢？多亏了你们自己跑出来，不然在国内，我还真不好动手。”


    苏铮笑得更冷。


    她收回抵在颈侧的刀，转而伸向孟衡的嘴，拇指粗暴地掰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既然你这么喜欢用嘴说些龌龊话，那不如让它彻底没用。就你这样的，也配做刑警？”


    孟衡放大的瞳孔，映出越来越近的刀锋。


    ……


    第116章 系统无法回答


    系统静静看着那两个人的下场。


    它一直都在密切关注。


    因为这些小说里的男人有一个特点：无论他们做过什么事，犯过多大的错，都有可能重生回来，重新来过。


    因他们而死的人尚且不能瞑目，他们已经在重生后美美的happy ending。


    宁惜是第一个有重生经历的人。


    杀虫剂在预防可能会出现的第二个、第三个……


    只要出现一个，它都有义务制止。


    苏冉不清楚具体后续，也压根不知道她姑姑和舅舅都做了什么，在孟衡被捕捉回国后，开庭那天她也出席了。


    人证、物证、转账记录、监控视频……证据链完整得无可辩驳。


    接下来的流程快得惊人。审讯、指认、检察院批捕、法院开庭。季家聘请了顶尖的律师团队，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按照法律程序，不给孟衡任何脱罪的可能。


    法庭上，孟衡穿着囚服，听着检察官一条条宣读他的罪状。


    他试图辩解，试图将责任推给陆坤，但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法官庄严宣判：“被告人孟衡，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法槌落下，清脆而冰冷。


    如同最终敲响的丧钟，在肃穆的法庭内回荡。


    孟衡被法警押解着，踉跄地走向囚车。


    他脸色灰败，昔日作为刑警的挺拔与锐气已被抽空，只剩下被定罪后的麻木与绝望。


    在即将被押出法庭侧门的瞬间，他像是心有不甘，又像是最后的执念，猛地回头，目光穿透人群，死死钉在季慕青身上。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怨恨，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于过往扭曲执念的痕迹。


    然而，季慕青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他。


    孟衡看到的，只是季慕青微微侧着头，正专注地听着身边的苏冉说话。


    他的目光温和地落在苏冉身上，仿佛周遭的一切，包括他这个刚刚被判处无期徒刑的阶下囚，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苏冉似乎小声说了句什么，季慕青唇角便极轻地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那是一种全然放松的、带着暖意的微笑，和平时的冷静疏离判若两人。


    他甚至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帮苏冉将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而呵护。


    这一幕，比任何嘲讽和蔑视都更具杀伤力。


    他孟衡被彻底毁灭的人生，在季慕青那里，甚至比不上外甥女一句悄悄话、一缕散落的头发来得重要。


    他拼尽全力投去的目光，如同石子投入深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彻底沉没在对方无视的冷漠中。


    这种彻头彻尾的、云淡风轻的无视，像一把钝刀，狠狠剐过孟衡的心。比愤怒的斥责、仇恨的目光更让他难以承受。


    “快走。”法警不容置疑地推了他一把。


    孟衡猛地回过神，踉跄着被押离了法庭。


    身后那温馨刺眼的一幕被隔绝在门后，等待他的，是漫长的、暗无天日的铁窗生涯。